第649章 愛與愁

  聽到目的地司機一腳油門,車直接竄了出去。

  一路上,溫以寧都安安靜靜靠在他旁邊,但手卻一直被江臨風攥著沒鬆開。

  她低頭看著兩人扣在一起的手指,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計程車很快駛入高新區。

  相比老城區,這邊明顯現代化許多。

  寫字樓、產業園、高架橋,一眼望過去全是新城區的味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

  風寧基金會的人才公寓就在科技園後面,一棟二十多層的精裝公寓。

  當初還是嚴廣信親自拍板租下來的,專門給基金會疆外省過來的核心員工使用。

  車停下後,溫以寧剛準備下車,江臨風忽然湊到她耳邊。

  「跑什麼?」

  「......」

  溫以寧警惕看他。

  「你又想幹嘛?」

  江臨風笑得很壞。

  「你說呢?」

  溫以寧臉一紅,直接推開車門快步往樓里走。

  江臨風在後面慢悠悠跟著。

  電梯一路上行,氣氛安靜得有點微妙,尤其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鏡面反光里,溫以寧甚至能看到江臨風一直在盯著自己,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別一直看我。」

  「我看自己媳婦犯法?」

  「......」

  溫以寧不說話了。

  電梯「叮」一聲打開。

  溫以寧拿出鑰匙,手指卻因為莫名的情緒有些發抖,試了幾次都沒能準確地插進鎖孔里。

  江臨風見狀,索性從她手中接過鑰匙,咔噠一聲擰開了防盜門。

  溫以寧呼吸一下亂了。

  「江臨風......」

  「嗯?」

  「你別鬧......」

  「我沒鬧。」

  門剛打開,她還沒來得及進去,整個人已經被江臨風攔腰抱了起來。

  「呀!」

  溫以寧輕呼一聲。

  下一秒,房門砰地關上。

  江臨風連順手開燈的動作都省了,一把將溫以寧死死抵在了玄關的門板上。

  溫以寧也像是壓抑了太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洩的缺口,沒有絲毫的羞怯,反而勾住江臨風的脖子,瘋狂地仰頭迎了上去。

  鞋子在拉扯間被胡亂踢開,外套落在了地板上。

  唇齒相依間,儘是灼熱的呼吸和近乎窒息的瘋狂。

  江臨風的動作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蠻橫,本能地想要在摯愛之人身上尋找存在感的宣洩。

  而溫以寧則用前所未有的熱情,近乎執拗地回應著他,彷佛要用這種方式來確認,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所有情緒瞬間被衝散。

  溫以寧被親得渾身發軟,好不容易才輕輕推了他一下。

  「你......你先去洗澡......」

  江臨風腦袋直接埋進她胸前,聲音悶悶的。

  「我乾淨著呢。」

  「你騙人......」

  「真乾淨。」

  「那也!」

  話還沒說完。

  溫以寧忽然輕輕倒吸一口氣,整個人一下繃緊,隨後房間裡的空氣徹底亂了。

  窗簾沒拉嚴。

  下午的陽光從縫隙照進來。

  落在地板和沙發邊。

  衣服散得到處都是。

  一個小時後,房間終於安靜下來。

  溫以寧渾身一點力氣都沒了。

  她蜷縮在江臨風懷裡,長發凌亂地散在枕頭上,臉頰還帶著沒散去的紅。

  江臨風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擺弄著溫以寧的頭髮。

  「感覺幾天不見你發質變好了啊媳婦。」

  懷裡的溫以寧沒接話。

  江臨風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發現不對。

  她肩膀在輕輕發抖。

  下一秒,一滴眼淚掉在了他胸口。

  江臨風愣住了。

  「怎麼了?」

  溫以寧沒說話。

  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江臨風一下有點慌。

  「不是......」

  「我剛才也沒太用力吧?」

  「......」

  溫以寧氣得抬手打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正經點!」

  江臨風趕緊把她抱緊。

  「好好好,我錯了。」

  「到底怎麼了?」

  溫以寧趴在他懷裡,沉默了很久。

  才終於哽咽著開口。

  「以後......」

  「能不能別讓我這麼擔心......」

  一句話,江臨風忽然沉默了。

  房間安靜下來,只有空調輕輕吹風的聲音。

  其實他知道,這半個月,真正難熬的不只是他,還有長安這邊的人。

  尤其溫以寧。

  她不像嚴廣信那樣知道很多內幕。

  在她眼裡,江臨風就是突然失聯了。

  電話打不通,人聯繫不上,生死未知。

  這種感覺,比直接告訴她出事還折磨人。

  江臨風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他自己也清楚。

  從踏上修仙這條路開始,很多東西,就已經沒法控制了。

  危險會越來越多,事情也會越來越複雜。

  他沒法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類似情況。

  溫以寧還在輕輕抽泣,江臨風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拍了拍她後背。

  「我跟你說說釜山的事吧。」

  溫以寧抬起頭。

  眼睛紅紅的。

  「能說嗎?」

  「能。」

  江臨風笑了笑。

  「刪減版。」

  隨後,他開始慢慢講起釜山發生的事情。

  從剛到釜山。

  到海雲台的音樂節。

  再到高麗大酒店的怪誕場景。

  再到最後那場大戰。

  當然。

  關於功德宗,以及丹藥暴露給自由燈塔的事情,他都刻意略了過去。

  不是不信任溫以寧。

  而是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溫以寧一開始還只是安靜聽著。

  可越聽,臉色越白。

  尤其聽到跟小泉特吾那場戰鬥的時候。

  她手指都下意識抓緊了江臨風胳膊。

  「修仙者真的有這麼大的破壞力?」

  「嗯,比熱武器恐怖太多了。」

  江臨風輕輕點頭。

  溫以寧沉默了很久,忽然低聲問。

  「你當時害怕嗎?」

  江臨風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當然怕,我又不是超人,那種場面,誰不怕,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做。」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沒有故作深沉,也沒有什麼英雄氣概,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偏偏就是這種平靜,讓溫以寧心裡更難受。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江臨風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小警察,一身正氣得像個傻子。

  後來跟他一起經歷了很多案子。

  他開始變得越來越厲害。

  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多。

  可有些東西,好像一直沒變。

  江臨風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忽然笑了笑。

  「有時候我也想過,如果當初沒踏上這條路,現在會是什麼樣。」

  「可能還在派出所寫材料,可能天天被楊所罵,也可能已經混成老油條了。」

  溫以寧輕輕看著他,江臨風低聲道。

  「但後來我想明白了,無論是修仙,還是當警察,我想做的事,其實一直沒變,就兩個字。」

  「正義。」

  他說完自己都樂了。

  「是不是有點中二?」

  溫以寧卻輕輕搖頭。

  「沒有。」

  她看著江臨風,眼神很認真。

  「這才像你。」

  江臨風笑了笑。

  「所以既然選了這條路,那就繼續走下去吧。」

  溫以寧輕輕點頭。

  「我明白,但人性本來就是自私的,尤其是現在......」

  她低下頭。

  「你一直擋在我前面,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江臨風聽樂了。

  「誰跟你說的?你可是風寧基金會的主要負責人之一?整個華國現在誰提起風寧基金會不豎大拇指?你溫總現在出去,排面比我都大。」

  溫以寧白了他一眼。

  「少貧嘴。」

  江臨風伸手輕輕摸了摸她長發,聲音低了一點。

  「放心吧,我是你男人,保護好你,本來就是應該的。」

  溫以寧沒說話,只是輕輕往他懷裡靠了靠。

  過了一會兒,江臨風忽然開口。

  「對了,過兩天我得回一趟棲霞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