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趴在刑天沫背包里打哈欠的薇拉,渾身的灰毛瞬間像通了電一樣唰地一下炸開了!
她那雙豎瞳猛地瞪圓,喉嚨里下意識地就想發出一聲貓叫,連帶著在背包里的身子都猛地僵硬了一下。
「怎麼了前輩?」
刑天沫敏銳地察覺到了背包里的動靜,立刻停下腳步,低聲警惕地問道。
「別停下!繼續走!右邊巷子裡有兩隻老鼠在看你們。」
江臨風的聲音再次在薇拉腦海中響起,帶著命令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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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主兒。
「沒事,本座剛才打了個盹,夢到有人搶我的頂級和牛了。別疑神疑鬼的,繼續走你的路。」
薇拉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御姐音對刑天沫傳音道。
刑天沫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繼續撐著傘往前走。
而此時,薇拉的識海里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江臨風!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
薇拉通過伴生契約的靈魂通道,破口大罵。
「你特麼居然真的還活著?!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釜山翻了多少遍?知不知道本座差點以為你要涼了!你既然沒死,為什麼這幾天連個屁都不放一個?!」
聽著腦海里薇拉那連珠炮一樣的國罵,江臨風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心裡湧起一陣久違的踏實感。
在這異國他鄉的暴雨中,能聽到這隻貪吃嘴硬的兔猻罵街,竟然也是一種難得的親切。
江臨風站在屋檐下的陰影里,嘴角微微上揚,傳音調侃道。
「喲,一隻靠著我帶飛的兔猻,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是吧?連主人的名字都敢直呼了?信不信我回去停了你的伙食供應,讓你天天啃干貓糧?」
「你!」
薇拉氣得在背包里直磨爪子。
「你也就知道拿這招威脅我!本座告訴你,這幾天我可是累成了狗!我都快煩死了!」
「行了,別抱怨了。」
江臨風收起玩笑的語氣,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跟我說說,你們這幾天到底是什麼情況?」
提到正事,薇拉也收斂了脾氣,通過神識快速地將這幾天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釜山大爆炸之後,我們在廢墟里死活找不到你,大家推測你可能是被海嘯捲走,順著對馬暖流漂到了R國。」
薇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後來我們進入R國,為了擴大搜索範圍,我們就兵分兩路了。金書雅帶著那對雙胞胎兄妹去了對馬島,本座則帶著刑天沫和蒲清歡,一路順著洋流的方向摸到了長崎。」
「說實話,本座本來也只是帶他們來這邊碰碰運氣,誰知道你小子命這麼大,居然還真被我給撞上了!」
「辛苦你們了。」
江臨風輕聲嘆了口氣。
「你知道辛苦就好!」
薇拉冷哼了一聲,隨後話鋒一轉,語氣里突然多了一絲八卦和戲謔的味道。
「不過嘛,最辛苦的可不是本座。你看看走在刑天沫旁邊的那位大小姐。」
江臨風的目光透過雨幕,落在了蒲清歡那略顯單薄的背影上。
「人家姑娘自從以為你戰死在釜山後,這幾天可是茶飯不思,眼淚都快哭幹了。這一路上,但凡看到個身形跟你差不多的男人,她都要多看兩眼。」
薇拉在識海里嘖嘖稱奇。
「嘖嘖嘖,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等著丈夫死而復生的望夫石啊。」
薇拉故意拖長了尾音,唯恐天下不亂地拱火。
「這丫頭對你的心思,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她這絕對是真動了心了。你現在既然就在附近,真不打算露個面,給她個大大的擁抱安慰一下?英雄救美,死而復生,這可是拉滿好感度的絕佳橋段啊!」
聽到薇拉這番調侃,江臨風感覺一陣頭大。
他當然知道蒲清歡的心思。
但他江臨風是個有原則的人,他心裡已經裝滿了溫以寧。
他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招惹蒲清歡。
更何況,現在的局勢也絕對不允許他這麼做。
「少廢話!」
江臨風直接裝作沒聽見薇拉的調侃,強行轉移了話題。
「現在不是談兒女情長的時候。」
「暫時不要告訴刑天沫和蒲清歡我的事,現在至少有三四撥不同勢力的眼線在盯著你們,他們倆的情緒太容易暴露了!」
江臨風的眼神掃過街道暗處那幾個盯梢的尾巴。
薇拉在背包里翻了個白眼,她雖然平時懶散,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行了行了,本座知道了。你以為本座這麼喜歡八卦?」
薇拉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就讓我們在這兒瞎轉悠?」
「既然我沒事了,你們就趕緊把最後的全套戲做足。」
江臨風有條不紊地下達著指令。
「明天你們就去長崎港和幾處偏僻的海岸線,大張旗鼓地轉一圈,裝出一副尋找無果的樣子。然後再去和金書雅他們匯合,儘快通過龍門的秘密渠道返回華國。」
江臨風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等風頭一過,龍門會想辦法送我回去。」
雨聲在江臨風的耳邊沙沙作響。
他看著一百米外,蒲清歡正因為踩到一個水坑而微微踉蹌了一下,刑天沫連忙伸手扶住她。
薇拉收起了戲謔的語氣,聲音在江臨風的腦海中低低地響起。
「知道了。」
薇拉的傳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情緒,似是幽怨,又似是徹底鬆了一口氣的慶幸。
「主人......只要你還活著就行。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本座就算追到地府,也要把你拽出來鞭屍。」
聽到這句略帶傲嬌和幽怨的話,江臨風愣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薇拉內心最深處的真實牽掛。
江臨風的嘴角終於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放心吧,你家主人命硬得很,閻王爺都不敢收。」
江臨風笑著回了一句,隨後目光一寒,瞥了一眼距離刑天沫三人身後不到五十米的一條暗巷。
那裡,兩個鍊氣四層的聖聯會外圍探子,正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微型通訊器在匯報著什麼。
「薇拉。」
江臨風的語氣變得冷酷。
「既然準備撤了,適當的時候,略施點手段,把那幾個跟得最緊的尾巴......清理乾淨吧。」
「哼,這種小事,還用你教?」
薇拉的傳音里透出一股興奮。
「本座這幾天裝孫子裝得骨頭都快生鏽了。那幾個鍊氣期的雜魚,本座一爪子就能把他們全拍成肉泥!」
「別玩太大,低調點。」
江臨風最後囑咐了一句,便單方面切斷了神識傳音。
他站在屋檐下,靜靜地看著幾人。
直到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雨幕的盡頭,江臨風才轉身離去。
同一時間,R國,京都空域。
萬米高空之上,厚重的積雨雲被一道銀色的閃電粗暴地撕裂。
一架沒有任何國家標識、通體塗裝成灰色的灣流G650ER軍用級改裝專機,在電閃雷鳴中平穩地向西南方向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