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摟著茉莉奈,聲音大得足以讓院子外面的鄰居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們當時在臥室里。需要我向你描述一下細節嗎,警官?!」
這句話一出,真尋和義久兄妹倆的下巴「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女朋友?!
波多野說媽媽是他的女朋友?!而且昨晚一整夜都在臥室里?!
義久只覺得自己的腦電波已經短路了,真尋則是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又羞又震驚地看著被江臨風霸道摟在懷裡的母親。
而茉莉奈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平時連和其他男人多說兩句話都怕惹閒話,現在卻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將近二十歲的英俊男人,當著警察和孩子的面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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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卻奇蹟般地沒有掙脫江臨風的懷抱,因為在這個男人的臂彎里,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對安全感。
江臨風的表演還在繼續,他指著老警察的鼻子,毫不客氣地倒打一耙。
「我反而要問問你們這些無能的R國警察!那個叫龜田的人渣,三番五次地來騷擾我的女朋友,你們的巡警在哪裡?!」
「現在幾條不知道死在哪裡的野狗失蹤了,你們不去查黑幫火拚,反而跑來打擾我的私生活?如果你們覺得一個M國公民談戀愛觸犯了你們的法律,那就直接拿逮捕令來!否則,立刻從我的院子裡滾出去!」
這一通狂風暴雨般的輸出,把老警察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裡早就把這些在R國領土上作威作福的M國佬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但表面上,他根本不敢有半點發作。
就在這時,那名去核查身份的年輕警員一路小跑回來,湊到老警察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警部,查過了。護照是真的,海關系統里有波多野臨風的入境記錄,身份背景是紐約的一家跨國醫療器械公司的高管,沒有任何犯罪記錄。而且......」
警員看了一眼江臨風,咽了口唾沫。
「內閣情報調查室那邊今天凌晨剛下發了內部通報,要求各地警方在排查時,儘量不要驚動具有高價值外籍身份的人士,以免引起外交摩擦......」
江臨風耳力極好,聽到這個結果心中暗想龍門果然牛逼。
這套身份不僅在資料庫里天衣無縫,甚至還專門套了一個能讓R國基層警方忌憚的高階精英背景。
老警察臉色難看地將護照遞迴給江臨風,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微微鞠了一躬。
「波多野先生,為這個誤會感到抱歉。」
「看來龜田的失蹤與您無關。不過,如果後續有新的進展,我們可能還是需要您的配合。」
「別費心了。」
江臨風一把奪過護照,冷冷地說道。
「我過兩天就會帶我的女朋友和她的家人回紐約。這破島反正也是個令人抑鬱的垃圾堆。你們在這裡找不到我的。」
老警察眼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算是碰了一鼻子灰,再糾纏下去只會惹一身騷。
他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院牆外探頭探腦的黑澤。
黑澤見勢不妙,知道連市局的警察都拿這個人沒辦法,嚇得怪叫一聲,轉身連滾帶爬地逃向了村外的小路,生怕江臨風事後找他算帳。
「打擾了,我們走。」
老警察一揮手,帶著兩名警員灰溜溜地鑽進警車。
直到警車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江臨風才鬆開了摟著茉莉奈腰肢的手。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重新恢復了本來的神態。
「對不起,茉莉奈太太,剛才情況緊急,冒犯了。」
江臨風微微低頭,道了個歉,隨後眼神變得極度嚴肅,看了一眼圍在院子外指指點點的幾個村民,沉聲說道。「進屋再說。」
茉莉奈還沉浸在剛才那如同偶像劇般的霸道劇情中,聽到江臨風的道歉才如夢初醒,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只能慌亂地點了點頭,跟著江臨風快步走回了屋裡。
一進屋,拉上紙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屋內的氣氛尷尬。
真尋和義久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疑問圍了上來。
「波多野!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剛才說帶媽媽去紐約......」
義久激動得語無倫次。
江臨風沒有理會義久的腦補,他走到矮桌旁,盤腿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他看著面前驚疑不定的一家三口,知道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
「昨晚,我確實見過龜田。」
江臨風放下茶杯。
「他帶著那兩個混混,翻牆進了院子。」
聽到這句話,茉莉奈一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茉莉奈雙手捂著嘴,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她太清楚龜田那個人渣的本性了,半夜翻牆進來,如果不是有江臨風在,昨晚她們一家的下場......
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真尋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她回想起昨晚聽到的幾聲極其沉悶的聲響,一股強烈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用發顫的英語,近乎氣聲地問道。
「波多野......他們......他們怎麼了?龜田和那兩個人......他們在哪裡??」
江臨風眼神沒有絲毫閃躲,直視著真尋的眼睛說道。
「他們已經被處理掉了。徹底地。」
「處理掉了?」
真尋愣了一下。
「清理乾淨了。變成了灰燼。他們永遠不會再來煩你們家了,警察也絕對找不到他們的一絲痕跡。」
「轟!」
真尋的腦子裡彷佛有一道驚雷炸開。
殺人。
碎屍。
毀屍滅跡。
眼前這個會給她買新衣服、會溫和地教育哥哥、在飯桌上談笑風生的年輕男人,在昨晚悄無聲息地殺死了三個成年男人,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吃完了今天的早飯!
真尋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她恐懼地往後退了兩步,甚至一時間根本不敢把這句話翻譯給旁邊的母親和哥哥聽。
她怕母親會被直接嚇暈過去。
看著真尋恐懼的淚水,江臨風心裡閃過一絲不忍。
「真尋,不要害怕,也不用急著翻譯給茉莉奈太太聽。」
江臨風放緩了語氣,但話語裡的分量卻重若千鈞。
「我昨天教過義久,在這個世界上生存,要動腦子。龜田那三個人渣不僅圖謀不軌,而且你們父親當年的海難,根本不是意外,是他們為了騙保下的毒手。我殺了他們,是替天行道,也是替你們報仇。」
真尋聽到父親海難的真相,瞳孔猛地收縮,眼裡的恐懼瞬間被仇恨所取代。
「但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江臨風沒有給她消化情緒的時間,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危機。
「黑澤知道龜田昨晚來過,現在龜田幾個人一失蹤,就算沒有證據,在這你們一家也絕對會成為所有流言蜚語和惡意攻擊的靶子。」
江臨風站起身,走到茉莉奈面前。
「茉莉奈太太,義久,真尋。」
「我這條命是你們從海里撈上來的。我絕不會把爛攤子留給恩人,有沒有離開這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