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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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是兩個小時,四十九個時辰,那就是整整九十八個小時!
九十八個小時,將近四天四夜的時間!
在長達四天四夜的時間裡,煉丹者必須全神貫注,一秒鐘都不能合眼,一絲一毫都不能分心,並且要源源不斷地向丹爐內輸出穩定的靈火。
看完這苛刻到變態的要求,江臨風終於恍然大悟。
難怪這丹方上的藥材都不是什麼稀罕物。
系統的藥方邏輯一直如此,真正的核心根本不在於材料,而在於修仙者的修為本身。
這個煉製過程,就是在用修仙者海量的靈力和極致的神識控制力,去強行扭轉凡草的性質,賦予它們一絲天地造化的法則!
「九十八個小時不中斷地輸出靈力......」
江臨風苦笑著搖了搖頭。
按照他目前的了解,普通的築基期修士能支撐一場兩個小時的高強度鬥法就已經算不錯了。
如果讓他們來煉製這凝真破障丹,別說九十八個小時,恐怕不到十個小時,就會被丹爐吸乾靈力,當場走火入魔。
「這麼變態的要求,恐怕除了我這種怪胎,修仙界真的沒有誰能扛得住了。」
江臨風很有自知之明。
他修煉的基礎系功法雖然名字看起來並不牛逼,但這可是系統功法!
在系統的一路優化下,他的根基打得比誰都牢固。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的靈力儲備,是同級別築基後期修士的整整五倍之多!
而且他的神識極其強悍,能夠覆蓋方圓二十公里的範圍,這意味著他有著遠超常人的精神韌性和專注力。
也只有他這種基礎屬性被系統面板全面堆成六邊形戰士的人,才有可能硬生生地熬過這九十八個小時的煉獄折磨,完成這奪天地造化的煉丹壯舉。
「得,這特麼賺的是實打實的血汗錢啊。」
江臨風嘆息一聲,隨後關閉了系統界面。
搞定了丹方,江臨風收斂心神,開始嚴肅地思考起下一步的安排。
首要任務依然是養傷。
傷不養好,靈力不恢復,後續的一切行動都無從談起。
另一方面,大浜漁村這個地方,絕對不宜久留。
今天下午田中原人找到他之後,其實信息已經就暴露出去了。
理論上,敵人的觸角隨時都可能延伸到這個偏僻的漁村。
「按照現在的身體自我修復速度,加上我強行靈力溫養經脈,大約需要兩到三天的時間。」
江臨風在心裡默默評估著自己的身體狀況。
「兩到三天後,靈力儲蓄大概能恢復至全盛時期的三四成左右。至少面對一般的築基期有了一戰之力。」
確定了恢復時間表,下一步真正需要仔細規劃的,就是離開對馬島的撤離路線。
直接去對馬市的機場或者正規港口買票離開?
不出意外的話,所有的正規離境渠道現在已經被各方勢力的眼線盯死了,雖然現在有了一套身份掩護,但還是不太保險。
「得走地下渠道。」
江臨風目光閃動,想到了今天下午那個對他九十度鞠躬的黑道頭目。
田中原人。
通過手機上龍門發來的資料簡介了解,這傢伙作為龍門的暗哨修為雖然只有鍊氣三層。
但情報能力極強,表面上乾的就是走私、偷渡的生意。
「最穩妥的路線,是讓田中原人安排一艘沒有登記在冊的黑漁船,趁著夜色離開大浜漁村,經由對馬海峽,秘密偷渡前往R國本土的長崎或者福岡。只要到了R國本土的內陸城市,然後再轉道回國。」
江臨風在腦海中迅速勾勒出了一條安全撤離的草圖。
這條路線雖然折騰,但能最大限度地避開各方的敏感視線。
不過,在執行這個計劃徹底離開這裡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由他親手解決乾淨。
江臨風的目光透過紙門,看向了院子外那片依然殘留著血跡的泥地。
龜田,以及那幾個騷擾茉莉奈的混混。
作為在棲霞鎮摸爬滾打過的警察,江臨風太了解這種鄉下地痞流氓的心理生態了。
今天晚上,他把龜田打得半死,確實起到了極大的震懾作用,那幾個混混也確實被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跑了。
但是,這種震懾是有時效性和局限性的。
只要江臨風還住在這個院子裡,龜田這幫人絕對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可一旦他離開了呢?
流氓骨子裡都是欺軟怕硬的。
當他們發現江臨風消失不見時,他們心中被壓抑的屈辱和憤怒,就會像毒蛇一樣反噬。
他們不敢找江臨風報仇,一定會把所有的怒火和報復,十倍百倍地傾瀉在柔弱的茉莉奈和那兩個尚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到了那個時候,茉莉奈一家的處境,將會十分難過。
「我雖然不是什麼聖母,但受人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如果不是這善良的一家三口把我從海里撈上來,我現在恐怕恢復的沒這麼快......」
江臨風的眼神漸漸變得冷厲起來。
他絕不允許自己的一時疏忽,給這個善良的家庭留下任何後患。
對付流氓,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比他們更狠、更惡、更專業的世俗黑道力量去碾壓他們。
「走之前把這個事情也交代給田中。」
江臨風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田中原人好歹是對馬市有頭有臉的黑道老大。
只要道上放出一些口風,暗示茉莉奈一家有他的罩著。
以極道組織的手段,絕對能把這幾個渣子治得服服帖帖,甚至讓他們在對馬島上徹底人間蒸發。
這樣不僅能一勞永逸地解除茉莉奈的後顧之憂,他也不用再出手了。
將所有的計劃在腦海中復盤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和破綻後,江臨風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和時間賽跑。
他閉上雙眼,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雖然江臨風沒有正兒八經打坐修煉過一天,但基礎的打坐調息他還是會的。
窗外的海風愈發悽厲,而在昏暗的客房內,江臨風徹底屏蔽了外界的干擾,再次進入了最深層次的入定狀態。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乾涸很久的海綿,開始從天地間汲取著新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