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在江臨風的行政套房內。
江臨風、邢天沫、蒲清歡,以及神機門的王世彥、王世貞兄妹,五個人圍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散落著幾份釜山市區的簡易地圖和幾支記號筆。
這是他們化整為零,分頭摸排了一整天后的碰頭會。
房間裡的氣氛略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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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經歷了什麼人間疾苦!」
王世彥仰天長嘆,端起茶几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臉上滿是心有餘悸的後怕。
今天一早,按照江臨風「只看、只聽、只記」的摸排方針,王世彥和妹妹王世貞一組前往釜山市區幾家據傳是聖福會下屬控制的酒吧和地下夜店進行查探。
結果剛進一家名為「極樂鳥」的清吧沒多久,四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棒子國女人就直接圍了上來。
「那四個女的,年紀看著都在三十歲上下,一個個跟餓狼見了肉一樣!」
王世彥一邊比劃一邊向眾人大倒苦水。
「上來也不問我喝什麼,直接拉著我的胳膊,滿嘴都是什麼為了聖父的榮耀,生拉硬拽地非要拖著我去樓上的包房開房!」
「要不是我定力好,死死扒住吧檯的邊緣,今天清白就交代在棒子國了!」
王世彥心痛地扯了扯自己被拽得有些變形的高檔夾克領口。
坐在一旁的王世貞冷哼了一聲。
「你還好意思說?」
王世貞瞪了自家親哥一眼,沒好氣地補充道。
「那四個女人簡直毫無底線,大庭廣眾之下手就不乾不淨。我當時要不是記著臨風說不許動手,我早就把她們炸上天了!最後我是硬生生把這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從女人堆里拽出來的!」
眾人聽著這對雙胞胎兄妹的遭遇,皆是強忍著笑意。
江臨風也是嘴角微抽。
「笑歸笑,但也側面印證了情報的準確性。」
江臨風收斂了神色,手指在茶几的地圖上點了點。
「從世彥你們的遭遇,還有天沫他倆今天在其他片區外圍接觸的情況來看,目前我們在街面上遇到的聖福會成員,基本都是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
「而且。」
江臨風補充道。
「這些人里,年齡基本都集中在十八歲到三十五歲之間,年輕女性占了絕大多數。她們搭訕和傳教的唯一方式,就是直接邀約開房,或者......」
江臨風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或者,邀請參加明天的露天音樂節。」
邢天沫點了點頭,接話道。
「沒錯。我今天在幾個夜場也套出了一些話。明天在機張郡日光海岸線舉辦的那個國際音樂節,現場專門劃定了一片極大的內部露營區。據那些信徒透露,明天晚上,聖福會的全體教徒會在那裡同步舉行一場所謂的多子慶典。」
「說白了,就是一場打著音樂節幌子的超大型多人淫亂派對。」
邢天沫冷笑一聲。
「他們在網上的隱晦宣傳里,句句不離艷遇、釋放天性、靈魂交融這些字眼。不知道多少外地來的年輕人和不明真相的外國遊客,就是被這種噱頭吸引過去的。」
聽到這裡,蒲清歡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臨風,那你今天有什麼收穫嗎?」
王世彥趕緊轉移話題,看向江臨風。
江臨風今天並沒有去人多眼雜的夜場,而是打了一輛當地的計程車,毫無目的地繞著整個釜山市轉了一大圈。
「收穫不小。」
江臨風拿起記號筆,在地圖上畫了兩個重重的紅圈。
「今天我重點去了兩個地方。一個是高麗大酒店周邊,另一個是金井山深處的一座修道院,那裡是聖福會名義上的發源地和總部。」
江臨風依靠自身築基後期的恐怖神識,將周邊區域全部掃了一遍。
「修仙者的數量比我們預想的要多。」
江臨風沉聲說道。
「師姐在高麗大酒店旁,清晰地感應到了六股鍊氣八層的氣息。如果沒錯的話,就是聖福會那十三個核心護法里中的六人。」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這還不算完。」
江臨風筆尖指向金井山的位置。
「在金井山的那座修道院深處,有一個鍊氣十三層大圓滿。」
「鍊氣十三層?!」
刑天沫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絕對是聖父朴宰赫或者那個聖母李美淑其中的一個了!」
「應該是。」
江臨風點了點頭。
「除了這兩個核心區域,今天沿途我們也發現了一些零散的修仙者氣息,不過修為大多在鍊氣五層以下,因為怕打草驚蛇,師姐沒有強行用神識去鎖定他們的具體身份,只是暗自把這幾道高階氣息的波段特徵做了標記。」
「那我們明天的具體行動路線怎麼定?」
王世貞問道。
江臨風將記號筆扔在桌上。
「音樂節,我們必須得去。」
「今天師姐雖然幫我鎖定了一些目標,但這十三個核心護法的人數還遠遠不全,更別提另外那一個聖父或聖母了。」
「明天的音樂節開幕式是他們面向公眾的重頭戲,聖福會的高層和那些政客必定會去現場站台露面。」
「等在音樂節現場徹底摸清把人認全了,我們立刻撤離,直接前往高麗大酒店,準備晚上的行動。」
說到高麗大酒店,江臨風從手機里調出金書雅晚上剛通過加密頻道傳過來的酒店平面圖,投屏到了房間的電視上。
「書雅姐傳來的圖紙顯示,大宴會廳在酒店的二樓,結構相對封閉。不過麻煩的是,明天一整天,整個高麗大酒店將全面停止對外運營,只承接聖福會的活動。」
「到時候怎麼無聲無息地混進去,大家今晚回房都好好動動腦子,想幾個備用方案出來。」
情報匯總到這裡基本告一段落,明天的行動框架也已經清晰。
「行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早點回房休息,把狀態調整到巔峰,準備迎接明天的硬仗。」
江臨風拍了拍手,示意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拿著各自的外套準備回房。
在整個交談過程中,江臨風其實早就注意到了蒲清歡的反常。
蒲清歡今晚出奇的安靜。
她一個人縮在沙發的最邊緣,一直蔫蔫的低著頭,眼神飄忽,連話都沒接幾句。
江臨風心知肚明,這傢伙肯定還在為今天早上在他房間裡鬧出的那出捉姦烏龍,以及挨了自己兩巴掌的事感到尷尬和彆扭。
大敵當前,帶著這種不穩定的情緒上戰場是大忌。
「清歡,你等一下。」
就在蒲清歡低著頭,準備跟著王世貞溜出門的時候,江臨風突然開口喊住了她。
走在前面的刑天沫和王家兄妹聽到這話,腳步猛地一頓。
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八卦且「我懂」的眼神,十分識趣地加快了腳步。
「砰」的一聲,套房的大門被刑天沫從外面貼心地關緊了。
玄關處只剩下江臨風和蒲清歡兩個人。
蒲清歡僵在原地,背對著江臨風,雙手死死地絞著衣角。
她根本不知道江臨風此刻單獨喊住她要幹什麼,難道是要秋後算帳,繼續數落她早上的無理取鬧?
還是......要藉機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一想到這裡,蒲清歡的心裡有些難受。
江臨風看著蒲清歡那緊繃的神情嘆了口氣。
「行了,別在那兒瞎琢磨了。」
江臨風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今天早上的事情,不管是誰對誰錯,我已經全部忘了。你也把那堆爛攤子從腦子裡清出去,不要再糾結了。」
蒲清歡微微一愣,有些錯愕地看著江臨風。
「明天就要動手了,而且正兒八經的你死我活的那種。」
江臨風的目光直視著她。
「把你的大小姐脾氣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都給我收起來,調整好狀態。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