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江臨風這才側開身子,領著熊滾滾進了房間。
嚴廣信一見江臨風領著一隻袖珍版的大熊貓進來,頓時驚得夾著煙的手指都抖了一下。
「這......這是......」
嚴廣信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指著江臨風身後的熊滾滾,話都說不利索了。
「老嚴,別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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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風指了指茶身後熊滾滾介紹道。
「這個,就是宗門今晚剛派過來保護你安全的師弟,熊滾滾。」
說到這,江臨風故意補充了一句。
「不過,咱們修仙界達者為先。按照宗門裡入門的輩分和資歷來算,你雖然是世俗界的代理人,但真要論起來,你還得稱呼他一聲師兄才合規矩。」
嚴廣信一聽這話,哪敢有半點怠慢。
他雖然在世俗界是身價千億的商界巨頭,但在功德宗面前,他把自己定位得很低。
別說是一隻熊貓了,就算宗門派來一隻癩蛤蟆,只要輩分比他高,他也得客客氣氣地供著。
就是宗門裡這兄弟姐妹的除了江臨風都是動物沒一個正常人了呢......
嚴廣信二話不說,走到熊滾滾的正前方,雙腳併攏身子彎成了九十度,雙手抱拳恭敬地大喊了一聲。
「弟子嚴廣信,拜見熊師兄!以後老嚴我的身家性命,就全仰仗師兄照拂了!」
熊滾滾直接被嚴廣信這大陣仗給整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人類給自己鞠躬,兩隻小短手一時間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熊滾滾急得滿頭大汗,回頭看了一眼江臨風,見江臨風正端著水杯喝水,根本沒有幫忙解圍的意思。
他只好硬著頭皮,站起身來,兩隻前爪在胸前胡亂地抱了抱拳,聲音憨厚地小聲嘀咕道。
「額......那個......不用客氣,不用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我肯定保護好你。管飯就行......」
嚴廣信聽到「管飯就行」這四個字,心裡頓時一陣感動。
高人啊!
這就是隱世宗門的高人風範!
視金錢如糞土,只要一口飯吃就能替人賣命!
「熊師兄放心!想吃什麼您儘管開口!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海里游的,只要您點名,二十四小時隨時供應!」
嚴廣信拍著胸脯保證。
江臨風看著這一人一熊在那互相客套,強忍著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沙發另一頭。
薇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兩隻手捧著平板電腦,玩消除遊戲玩得正起勁,屏幕上不斷閃過「Unbelievable」的特效。
江臨風沒出聲,直接在腦海中對著薇拉傳音。
「薇薇,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負責給滾滾詳細交代一下咱們宗門的規矩。一定要讓他把嘴閉嚴實了,絕對不能在老嚴面前露餡。」
薇拉頭立馬放下平板說道。
「知道啦主人,你就放心去吧。這頭笨熊交給我,我保證把他收拾得比狗還聽話!」
江臨風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顯示著五六條消息,有他媽陸婷的,也有溫以寧的。
江臨風把手機揣回兜里,對嚴廣信招了招手。
「老嚴,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明天我還會過來。」
嚴廣信趕緊起身,一路把江臨風送到套房門口。
「沒問題臨風,你快回去吧,咱剛說的事情容我一會兒再想想,明早就去辦。」
江臨風擺了擺手,推門走出了套房,順著走廊走向電梯間。
深夜的浣熊國際酒店大堂依然燈火通明,幾名穿著制服的保安在門口筆挺地站著崗。
江臨風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手機打開了「浣熊打車」APP。
雖然現在錢也不少,但江臨風依然保持著以前的消費習慣,直接在軟體上叫了一輛特惠快車。
走到酒店旋轉門外一股寒風迎面撲來。
長安市二月底的天氣,那是出了名的倒春寒。
白天可能還能見到點太陽,一到後半夜,那風颳在臉上就像是刀子割一樣,氣溫直逼零度。
江臨風緊了緊身上的外套,走到台階下的避風處,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車輛距離。
就在這時,站在離他不遠處的兩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兩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兩人的打扮在寒風呼嘯的深夜街頭顯得極其扎眼。
在這零度左右的氣溫里,這倆人居然都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緊身襯衣,下身是一條西裝褲,腳上踩著豆豆鞋。
這副造型在這寒夜裡還是挺別致的。
只不過,裝逼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這倆人此刻正凍得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雙手死死地抱著膀子,兩條腿如同裝了馬達一樣瘋狂打著擺子。
臉色被凍得發青,嘴唇直哆嗦,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脆響。
引起江臨風注意的,並不是他們這副滑稽打扮。
而是江臨風從兩人身上都感應到了靈氣波動!
「修仙者?」
江臨風微微有些詫異。
他不動聲色地放開神識,在這兩人身上快速掃過。
不掃不知道,一掃江臨風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兩人的確是修仙者,但那修為簡直低得可憐。
左邊那個稍微高一點的,滿打滿算也就鍊氣二層的水平。
右邊那個稍微矮一點的更慘,靈氣斷斷續續的,堪堪也就是個鍊氣一層,估計連個強壯點的普通人都打不過。
江臨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今晚見過的人。
很快,他就把這兩個人的身份對上了號。
這不是會前騷擾蒲清歡的那個世家大少爺一起的兩個小跟班嗎?
江臨風恍然大悟。
此二人正是秦壽生和魏生津。
今晚的拍賣會級別高得離譜,像陳宗賢這種在家族裡雖然有點地位的私生子紈絝大少,根本連入場券的邊都摸不著,更別提這兩個依附在陳家下面混飯吃的低級小弟了。
晚宴一結束,這三沒資格參與拍賣的人便直接回了浣熊國際酒店。
江臨風沒有聲張,只是往陰影里退了兩步,饒有興致地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
一陣凜冽的大風颳過。
「阿嚏!」
秦壽生猛地打了個大噴嚏。
因為凍得太厲害,鼻孔里直接吹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鼻涕泡。
他趕緊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凍得發紫的嘴唇直哆嗦,轉頭對著旁邊的魏生津抱怨道。
「媽的......這幫女的咋這麼不守時呢!凍死老子了!」
秦壽生一邊跺著腳,一邊往手心裡哈著熱氣。
「這都幾點了!紅包早他媽給她們發過去了!半個小時前就給我發微信說還有十五分鐘就到,這他媽的咱倆都在這風口裡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旁邊的魏生津更慘,他的一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哆哆嗦嗦地從褲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拿著打火機的手抖了半天,硬是打了五六次火才勉強把煙點燃。
魏生津深吸了一口煙,含糊不清地說道。
「生哥......嘶......你說……她們不會是路上堵車了吧?」
原來,這兩個人此刻站在這挨凍,並不是為了練習什麼抗寒功法。
而是在這酒店門口,準備接前兩天在酒吧里認識的那幾個陳宗賢的「腦殘女粉絲」,上樓一起開所謂的「粉絲見面會」。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大半夜的開粉絲見面會到底要幹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