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誤會加重

  聽到蒲風那句帶著幾分讚賞的評價,原本還像只炸毛小貓一樣躲在父親身後的蒲清歡,整個人猛地愣住了。

  「接近鍊氣大圓滿?」

  蒲清歡在心裡默默地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一雙大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剛才少女思春腦子裡全是她爸一手威壓把江臨風壓壞了咋辦,但冷靜下來一想,不對啊!

  作為從小在頂尖高手的薰陶下長大的小公主,鍊氣大圓滿的修士,她蒲清歡又不是沒有見過。

  森羅殿裡就有好幾個卡在那個瓶頸期幾十年的長老。

  那些人雖然厲害,但絕對不可能像江臨風那天在地下室里一樣,輕描淡寫地就能施展出那種程度的靈力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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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瞬間秒殺的恐怖壓迫感,根本不是鍊氣期能夠擁有的力量!

  「而且......」

  蒲清歡的目光悄悄挪到了江臨風的身上,看著他那副彷佛被抽乾了力氣、有些虛弱的模樣,心跳突然開始加速。

  「他剛才竟然能在我爸這種築基後期大修士的神識探查下,完美地隱藏自己真實的修為!」

  蒲清歡的大腦飛速運轉,得出了一個肯定的結論。

  「他絕對不是什麼鍊氣大圓滿!他肯定是築基期修士!甚至......他的真實修為,有可能根本就不在我爸之下!」

  一個跟自己同齡的年輕人,不僅長得帥、背景深厚,更恐怖的是,他竟然擁有著築基期的絕頂修為,而且還這麼懂得藏拙和隱忍!

  想到這裡,蒲清歡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崇拜和強烈的占有欲。

  「不愧是我蒲清歡看上的男人!這心機,這城府,這實力,簡直太迷人了!」

  蒲清歡再次轉頭看向江臨風時,那目光已經不能用「看帥哥」來形容了,那簡直就是女妖怪看著唐僧肉,眼神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狂熱和勢在必得。

  而此時站在牆角的江臨風,自然也察覺到了蒲清歡那突然變得無比灼熱的目光。

  他心裡忍不住打了個突突,暗罵這姑奶奶又在發什麼神經,怎麼看自己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樣。

  但他表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的破綻,依然維持著那個被高階修士威壓震懾後的虛弱人設。

  江臨風深吸了一口氣,故意讓自己的腳步顯得有些虛浮。

  他向前邁出半步,微微彎腰,雙手抱拳,對著蒲風行了一個禮。

  「前輩過獎了。」

  他抬起頭,露出一抹勉強而又謙遜的苦笑。

  「我這點微末的修為,在前輩這種真正的大能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剛才若是前輩再繼續施壓哪怕半個呼吸的時間,我怕是就堅持不住,要當場暈倒在這走廊里,給宗門丟人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蒲風的地位,又完美地搬出了背後的功德宗。

  聽到江臨風這番話語,一旁手裡盤著核桃的神機門大長老司徒鑫,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

  司徒鑫抬起一根乾枯的手指,直直地指著蒲風。

  「蒲老怪啊蒲老怪!我在修仙界混了這麼多年,今天,我算是徹底栽在你這個老狐狸的手裡了!」

  司徒鑫一邊笑,一邊搖頭晃腦地走上前兩步,語氣里滿是調侃。

  「沒想到啊,咱們這幫老骨頭裡,居然還是你最懂得運籌帷幄、深謀遠慮!你家這寶貝丫頭,跟人家功德宗的這位青年才俊,關係都已經發展到這種負距離的親密地步了!」

  說到這裡,司徒鑫故意加重了語氣,斜著眼睛看著蒲風。

  「結果呢?剛才在休息室里,你還跟我和老肖裝傻充愣,在那兒一本正經地聊什麼晚上拍賣會的底細!你這老小子,是不是早就把功德宗的拍品給摸得一清二楚了,擱這兒把我們倆當猴耍呢!」

  一旁的百鍊谷副宗主肖琨,此時也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腦袋,滿臉橫肉地跟著起鬨。

  「就是啊!老蒲,你這就太不夠意思了!」

  肖琨大著嗓門,眼神在江臨風和蒲清歡身上來回打量,笑得極其猥瑣。

  「女兒都已經把人家按在牆上逼宮了,你這當老丈人的還在我們面前演這麼一出棒打鴛鴦的戲碼!怎麼著,怕我們搶了你的金龜婿啊?」

  肖琨嘆了口氣,故作惋惜地拍了拍大腿。

  「唉,誰讓咱老肖這輩子沒那個福氣,生不出個像清歡侄女這麼漂亮、手段又這麼厲害的好女兒呢!要不然,這功德宗的大腿,哪輪得到你森羅殿去抱!」

  這兩位大佬一唱一和,每一句話都像是帶著刺的軟刀子,直戳蒲風的肺管子。

  蒲風聽著這些虎狼之詞,那張原本勉強維持著威嚴的老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他堂堂森羅殿大長老,平時在外面那是何等的仙風道骨、高高在上。

  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面調侃過?

  最要命的是,他根本沒辦法反駁!

  「媽的!老子也是剛剛才知道好嗎!」

  蒲風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感覺自己冤的要死。

  他就說怎麼蒲清歡從蘭西市辦完事回到家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極度不對勁。

  倒是沒之前的半死不活勁勁兒的樣子了,但成了天天窩在房間裡發呆,時不時還傻笑的花痴模樣。

  這次長安的答謝晚宴,本來蒲風是不打算帶蒲清歡來的。

  畢竟這種級別的應酬,帶個小丫頭片子不合適。

  結果蒲清歡死活不干,一哭二鬧三上吊,非得跟著一起來長安。

  「鬧了半天,原來這死丫頭的心早就飛到長安來了!她是專門來找這小子的!而且竟然還背著我,跟這小子在蘭西勾搭在一塊了!」

  蒲風越想越氣,但當著司徒鑫和肖琨的面,他又不能發作,只能硬生生地把這口惡氣給咽下去。

  「咳咳......咳咳!」

  蒲風老臉漲得通紅,只能用一陣極其尷尬的乾咳聲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他狠狠地瞪了司徒鑫和肖琨一眼,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場面話,把這個丟人的話題給岔過去。

  結果,站在他身後的蒲清歡,卻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突然跳了出來。


  蒲清歡紅著臉,急得直跳腳,雙手在半空中拚命地揮舞著,語無倫次地大聲解釋道。

  「我跟他......我倆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剛才我說的話都是氣話!你們別亂點鴛鴦譜了!」

  蒲清歡這番欲蓋彌彰的解釋,簡直就是典型的越描越黑。

  司徒鑫和肖琨停下了調侃,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同時轉過頭,看著滿臉通紅的蒲清歡,臉上齊刷刷地寫滿了四個大字。

  「我才不信。」

  司徒鑫手裡繼續盤著核桃,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語氣敷衍。

  「是是是,清歡侄女說得對。你們都是正經修煉的年輕人,是世伯我們這些老骨頭思想太齷齪了,想多了,想多了啊。」

  肖琨也跟著附和,擠眉弄眼地說道。

  「對對對,正經藥,我們都懂,我們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年輕人嘛,血氣方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

  看著這兩個老流氓那副「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的欠揍表情,蒲清歡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狠狠地跺了跺腳,羞憤地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