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溫振華,白敬榮語氣立刻更熱情了。
「沒問題沒問題!溫局長就在您旁邊嗎?」
「在,溫叔找你的。」
江臨風把手機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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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振華接過電話,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手機貼到耳邊,整個人瞬間恢復了平時市局一把手的氣場。
「喂,我是溫振華。」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白敬榮恭恭敬敬的聲音。
「溫局長您好,我是白敬榮。」
聽到這個名字。
溫振華的眉頭猛地一挑。
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白敬榮?
這個名字他可太熟了。
蘭西市中醫院院長白敬榮?
平時市里領導要中醫調理,或者誰身體不舒服,基本都會去中醫院找這位白院長。
溫振華自己也去過幾次。
兩人在各種會議和飯局上見過不少次。
算得上熟人。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時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溫和逢人就笑的中醫院院長,背地裡居然是特調局在蘭西市的負責人。
這隱藏得也太深了。
溫振華壓住心裡的驚訝,語氣儘量平穩。
「白院長,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跟你通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
白敬榮語氣非常熟絡。
「溫局,讓您見笑了,我這個身份比較特殊,按規定,這種事情是不能讓您知道的。」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語氣忽然多了點意味。
「不過我也沒想到,您和江先生居然還有這層關係。」
這句話說得非常巧妙,既點出了關係,又順帶抬了一下江臨風。
白敬榮繼續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用瞞您了。」
溫振華聽著這些話,心裡卻是越聽越震驚。
他之前就知道江臨風不簡單,但沒想到在這個特調局裡,分量居然這麼重。
白敬榮那邊繼續做著保證。
「溫局,這個案子您就不用操心了,總部那邊已經安排專家過來處理,人很快就到。」
他說話很穩。
「考慮到市局這邊的輿論壓力,等我們把人抓到之後,我會親自和您對接,官方層面,我們會以國安部門抓獲跨省流竄重犯的名義,把人連同證據一起移交給蘭西市公安局。」
這話說得非常漂亮。
等於是把一份現成的大功勞,直接送到溫振華手裡。
溫振華混了半輩子體制,怎麼可能聽不出裡面的結交意味。
他笑了笑。
「那就太感謝白院長了。這案子破了,我得好好請你喝一杯。」
白敬榮在電話那頭哈哈一笑。
「溫局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以後在蘭西市,再遇到類似情況,您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只要我白某人能處理的,一定給您辦得妥妥的。」
最後那句話,他語氣特意放輕了一點。
「這種小事,就別再麻煩江先生了。」
這句話才是重點。
說白了,就是拚命給溫振華遞善意。
順帶討好江臨風。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
電話掛斷。
溫振華把手機還給江臨風,整個人明顯輕鬆了不少,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張磊和洪建。
「行了。」
他揮了揮手。
「差不多了,不看了。」
兩人立刻走過來。
溫振華又轉頭看向江臨風。
臉上終於露出了這幾天以來第一個輕鬆的笑。
「走吧。」
他說。
「別讓陳老師和寧寧在家裡等急了。」
江臨風點了點頭,把手機揣進口袋。
「好嘞。」
半個小時後,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溫振華家門口。
洪建把車熄了火,回頭笑了一句。
「溫局,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回了。」
溫振華笑了笑。
「快回吧,初二把你薅出來你家那口子肯定意見也很大。」
說完拍了拍洪建的肩膀推門下車。
門剛打開,就看見陳舒華穿好外套在玄關口收拾著包。
看到兩人進門,她先是一愣。
「哎喲?」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溫振華,語氣里滿是調侃。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還真說話算數了一回啊!」
溫振華一邊彎腰換鞋,一邊笑呵呵地把大衣掛到門後的衣帽架上。
「那可不。」
他說得挺得意。
「臨風一來,案子立馬就有眉目了,我這不就閒下來了嘛。」
他說著看了一眼陳舒華。
「你這架勢,是準備出門?」
陳舒華把包往肩上一甩。
「嗯啊,本來我都做好心理準備了,想著你倆回來肯定得半夜。」
她撇撇嘴。
「我和寧寧就打算先去市里逛逛街,再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話音剛落。
洗手間的門啪地一聲打開,溫以寧從裡面探出頭。
她臉上妝才畫到一半,手裡還拿著眉筆。
「爸,臨風,你們回來了?」
她眼睛一下亮了。
說著人已經跑了過來。
幾步走到江臨風面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陳舒華在旁邊看得直搖頭。
「嘖嘖嘖。」
她走過來,在兩人面前扇了扇手一臉嫌棄。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們倆剛從命案現場回來。」
她皺著鼻子。
「我都能聞見一股晦氣味,趕緊去洗澡!把這身晦氣洗掉再出來。衣服脫下來直接扔門口,我一會兒給你們丟洗衣機。」
溫振華連連點頭。
「洗洗洗,這就洗。」
說著人已經往主臥走,轉眼就鑽進了衛生間。
溫以寧則拉著江臨風進了自己的臥室。
「走走走。」
砰,門一關。
溫以寧鬆開江臨風,轉身就去衣櫃裡翻東西。
很快拿出一套乾淨浴巾,一股腦塞進江臨風懷裡。
「給。」
她一邊從行李箱裡幫江臨風找換洗衣服,一邊壓低聲音問。
「現場查出點什麼了嗎?」
江臨風脫了T恤光著膀子笑道。
「查是查出點東西了,不過這個犯罪嫌疑人,大概率不是普通人。」
溫以寧愣了一下。
「不是普通人?那是什麼?」
江臨風聳了聳肩。
「邪修。」
這兩個字一出來。
溫以寧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邪修?類似喪屍那種嗎?」
她語氣明顯緊張了不少。
江臨風被她這反應逗笑了。
「差不多吧,不過特調局的人已經在查了。」
溫以寧白了他一眼。
「特調局的人能對付嗎?感覺他們挺......」
因為知道追擊柳兵兵一伙人幾乎團滅的事,溫以寧本來想說挺拉垮的,但覺得這麼說不好就閉上了嘴。
江臨風笑了笑。
「放心。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還是專門處理這種情況的高手。」
溫以寧眨了眨眼。
「很厲害?」
江臨風點頭。
「跟刑天沫一個門派的,應該還可以吧。」
溫以寧還是忍不住問。
「那萬一這人搞不定呢?」
江臨風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就我來唄,反正也不費什麼事。」
他說得很隨意,但溫以寧卻立刻安心了。
在她心裡,江臨風說沒事的事情,就真的不會有事。
「行了。」
江臨風走進了洗手間。
「別瞎操心了。」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先去洗澡,你正好想想,一會兒去市里吃什麼,咱都出去吃。」
溫以寧托起下巴想了想。
「那我要吃烤肉。」
「行,沒問題我請客。」
四個小時後。
蘭西市國際機場。
一架從申城飛來的航班緩緩滑入停機坪。
機艙門打開,擺渡車很快停在艙門旁邊。
大年初二的緣故機上的人並不多,在一群提著大包小包正在排隊上擺渡車的旅客中,有一個女人的身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大概二十四五歲的年紀,身上穿著一件深棕色皮夾克,領口敞開著,裡面內搭著一件灰色的半拉鏈針織衫,下半身是一條同色系的深棕色闊腿西裝褲。
這一身穿搭酷得有點生人勿近,但走在人群里非常扎眼。
可偏偏她的長相卻不是這個風格。
五官柔和,眉眼清亮而溫柔,沒有絲毫的攻擊性,鼻樑精緻小巧,唇形飽滿。
一頭烏黑長髮隨意垂在肩上,沒有刻意打理,卻有一種很自然的慵懶感。
整個人看起來像個鄰家女孩,乾淨、溫柔,還有點鬆弛的元氣。
她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單手插在皮夾克的口袋裡,站在擺渡車的中間位置。
如果江臨風在這裡,一定能一眼認出來。
這個女人,正是當初在那場慘烈的境外追捕喪屍病毒源頭的行動中,被江臨風所救下的森羅殿核心弟子,蒲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