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浣熊灣

  江臨風逆著驚慌失措的人潮,在混亂擁擠的街道上穿梭。

  周圍全是哭喊著逃命的普通市民,有人跑丟了鞋,有人摔倒被踩踏,恐懼像瘟疫一樣在空氣中蔓延。

  「讓開!」


  隨著周圍逃難的人群逐漸散去,前方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

  在那家名為哈利烤肉的店鋪門口,四隻喪屍正聚在一起。

  它們圍成一圈,像是一群正在分食獵物的野狗,正瘋狂地撲在一個體型臃腫大腹便便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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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附近很有名的一個包子鋪老闆娘,平時嗓門很大,但這會兒已經沒了聲息。

  「吼......」

  令人作嘔的咀嚼聲和低吼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蕩。

  那女人早已血肉模糊,肚子被剖開,腸子流了一地,場面極其慘烈。

  江臨風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塵歸塵,土歸土吧。」

  他沒有任何廢動作,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之中靈力瘋狂涌動。

  一眨眼的功夫,一顆足有籃球大小的赤紅色火球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去!」

  江臨風低喝一聲,單手猛地一揮。

  那顆火球劃破夜空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無比地砸向那堆正在進食的喪屍。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球在觸碰到喪屍身體的瞬間猛烈爆炸,狂暴的火焰氣浪瞬間吞噬了方圓五十米內的一切。

  那四隻還在瘋狂啃食的喪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這股恐怖的高溫瞬間氣化。

  一分鐘後爆炸形成的小蘑菇雲逐漸散去。

  火光中只剩下一大片焦黑的痕跡和幾堆還在冒著黑煙的灰燼。

  江臨風站在原地,閉上眼睛,用神識掃描了周邊區域。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

  「看來已經沒有其他的喪屍了。」

  江臨風看向周圍幾個被咬傷後倒在路邊的死者,都已經沒有了呼吸,但體內並沒有那種病毒反應。

  「看來,這種通過撕咬傳播的途徑,並不會立刻讓人變異,或者說......這種喪屍藥製造出來的怪物,並不具備像電影裡那樣一咬就傳染的高效傳播性。」

  這算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

  如果真的是一咬就變,雖然這邊人口密度不高,但也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整個棲霞鎮就得徹底淪陷,變成一座死鎮。

  「看來被咬的人只要不是立刻屍變,就還有救。」

  江臨風心中稍定,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剛才那通電話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溫以寧那邊始終沒有回音,這讓他心裡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何家巷離浣熊灣還有六七公里,還是得找個交通工具。」

  江臨風目光迅速在四下掃視。

  很快,他的視線鎖定在了路邊一輛側翻在地的黃色踏板摩托車上。

  那是一輛外賣小哥的車,后座的保溫箱已經摔開了,裡面的盒飯灑了一地。

  而在車旁邊不遠處,那個穿著黃色制服的外賣小哥倒在血泊里,半個腦袋都沒了,顯然是剛遭遇了不幸。

  江臨風快步走過去,將那輛踏板車扶了起來。

  運氣不錯,鑰匙還插在孔里,甚至儀錶盤的燈還亮著。

  「借你車一用,回頭給你多燒點紙。」

  江臨風跨上摩托車,右手猛地一擰油門。

  「嗡!!」

  發動機發出一聲轟鳴。

  江臨風一腳踢開擋路的幾塊碎磚頭,駕駛著摩托車,在混亂的街道上走起了蛇形位,避開擁堵的車流和人群向著浣熊灣小區的方向衝去。

  江臨風一邊單手控車,一邊再次掏出手機,不死心地撥打著溫以寧的電話。

  「嘟......嘟......嘟......」

  依舊是無人接聽。

  「該死的!到底什麼情況!」

  江臨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握著車把的手背青筋暴起。

  「溫以寧,你平時接電話不是挺快的嗎!接電話啊!哪怕回個信息也行啊!」

  如果溫以寧真的出事了......

  江臨風不敢往下想,只能再次擰緊油門,摩托車的速度表指針直接頂到了紅區。

  十分鐘前,距離何家巷六公里外的浣熊灣小區。

  此刻這裡已經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小區的大門口,原本氣派的保安亭玻璃全碎了,欄杆被撞斷,幾輛豪車橫七豎八地撞在一起,警報聲響成一片。

  走進小區內部,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甚至比屠宰場的味道還要濃烈百倍。

  那座原本噴著清澈水流的中央噴泉,此刻已經被染成了刺眼的鮮紅色。

  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漂浮在水池裡,隨著水波起伏。

  在小區的四號樓樓下。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地面上快速移動。

  那是一個渾身赤裸、瘦得皮包骨頭,但肌肉線條卻異常清晰的女人。

  她沒有像普通喪屍那樣直立行走,而是四肢著地,像是一隻巨大的人形蜘蛛,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

  她的脊椎骨高高隆起,呈現出一種誇張的S型扭曲,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隱約看到下面那一雙散發著紅光的眼睛。

  她叫迪娜。

  如果是經常關注疆外省體育頻道的人,或許還能認出這張臉。

  三年前,她是省體操隊的一顆新星,柔韌性極佳,被譽為「軟骨美人」。

  可惜天意弄人,一次訓練中的嚴重腰傷讓她被迫退役,徹底告別了賽場。

  退役後的迪娜回到了老家棲霞鎮。

  失去了鮮花和掌聲,也失去了生活的目標,再加上腰傷帶來的持續疼痛和心理上的巨大落差,她根本無法適應普通人的生活。

  她沒有去找工作,整天把自己關在那個陰暗的老房子裡,靠著母親那點微薄的退休金度日。

  也就是在那段灰暗的日子裡,她沾染上了那個足以毀掉一切的東西,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