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單殺多蘭

  第94章 單殺多蘭

  格溫頂著敵軍三隻遠程兵的攻擊往線草走,規避小兵下一輪仇恨。

  看似這波一級換血並不占優,格溫同樣被阿卡麗消耗不少,還要吃到對面三個後排兵的普攻傷害。

  陳拙自然不會做虧本買賣,此番作為已然暗藏殺機!

  因為敵軍遠程兵攻擊在格溫身上,所以GenG的前排兵的血量在己方小兵的攻擊下,已然不多。

  多蘭雖說蹭到了第一隻前排兵的經驗,眼看著第二個殘血前排兵即將陣亡,他必然會上前補刀。

  陳拙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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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E技能【斷續疾走】冷卻馬上轉好,只要多蘭敢上前補這個兵,他立刻就能從草叢裡殺出,開啟疾跑一路追著剪。

  征服者疊起來,加上多蘭劍的攻擊力加成,阿卡麗這種前期小脆皮根本扛不住幾剪刀。

  到時候,多蘭要麼交閃保狀態,要麼就得被剪成絲血回城交傳送重新回線。

  無論哪種,陳拙前期的對線壓制都算打出了效果。

  自從將對線屬性點到90後,陳拙對兵線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在他看來,此刻兵線的每一個交匯點、每一個小兵的血量變化,都像是棋盤上清晰的落子,而對面那個初出茅聲的蘭子,從一級開始,就已經在他的算計之中。

  可他低估了多蘭的苟,那個阿卡麗就站在經驗區的最邊緣,眼睜睜看著那個殘血的前排兵被自家小兵打死,愣是沒上前一步。

  兩個前排兵的經濟,說不要就不要。

  你贏了,蘭子。

  比苟這方面還是你nb,兩個前排兵都能忍得住不吃。

  陳拙想要打出召喚師技能的計劃泡湯,可他並不氣餒,一級領先兩個前排兵的經濟還算收益不錯。

  更重要的是,多蘭這種寧願不補刀也要保血量的避戰思路,反而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既然你不給對線單殺的機會,那我就換種方式打開局面。

  無他,陳拙想要的是單殺成就。

  蘭子現在雖然還不是後來那個二代目神王,但好歹也是GenG的首發上單,單殺這種級別的對手,系統大概率會給成就獎勵。

  第一輪打GenG時多蘭沒上,錯過了機會,今天正好補上。

  陳拙不想放過任何變強的可能,有成就獎勵,他就一定要嘗試。

  「我待會可以做一波回推線,炫竣你看情況來。」

  既然單對單不給機會,那我可就要搖人來搞你了,雖然不算單殺,但只要打出優勢,後期單帶,單殺的機會未嘗不多。

  「OK,我刷完來。」Oner答應得很快。

  他和對面小花生想法一樣,都是往自家有線權的那條路刷,穩拿一個河蟹。

  而且阿卡麗這把帶的是疾跑加點燃,沒帶閃現,前期逃生全靠一個W霞陣,gank成功率很高。

  面對多蘭主動讓出的線權,陳拙開始慢推囤線。他卡著兵線交接的時機,精準地補著尾刀,同時用Q技能【快刀剪亂】的極限距離消耗阿卡麗的血量。多蘭的阿卡麗才一級,面對格溫的QE連招,只能後撤,最多用Q技能反手蹭一下。

  慢二速三將兵線推進防禦塔,多蘭終於可以安全補刀了,陳拙沒有選擇在塔下干擾。

  阿卡麗在塔下有能量,又有W霞陣可以規避仇恨,硬換血風險太大。

  他把兵線完全送進塔,然後轉身鑽進河道,在河道一字草的位置插下飾品眼,做完這一切,他退回線上,安靜地等待回推線形成。

  「我到了我到了,先打個河蟹。」Oner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他的皇子已經刷到上半區,正在打上河蟹。等河蟹打完,上路的回推線也差不多該出來了,時機正好。

  「嗯,」陳拙應了一聲,「殺不了就算了,問題不大。」

  他玩的是個格溫,和皇子的聯動性並不高,如果皇子第一時間沒能EQ挑起阿卡麗,多半殺不掉。

  阿卡麗隨著第四波前推的跑車線開始遠離防禦塔,但依舊小心謹慎。

  小地圖始終不見皇子身影,按照刷野時間推算,皇子多半已經刷到了上路,河道被戰爭迷霧所籠罩,一股危機感瀰漫在多蘭心頭。

  皇子一定在!

  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可兵線依舊在往前推進。

  「我也往上路趕,你等我一會。」小花生也意識到自家上單的兵線不好,刷完河蟹,立刻朝上路趕去。

  「好的,旺乎哥。」多蘭很聽話地點頭。

  可是0ner已經就位了。

  他雖然刷得沒盲僧快,但他不需要像盲僧那樣跨越整個地圖。打完上河蟹後,皇子直接從河道草叢鑽出,直奔上路!

  「來了!Oner這波要動上路!」解說席上,管澤元的聲音陡然提高,「阿卡麗這個兵線被卡住了呀,很難受。這波要是沒人幫忙解線,要虧一大波兵!」

  957接話:「而且皇子已經就位了,多蘭如果硬吃這波線,很可能會死。」

  管澤元在心裡為多蘭捏了把汗,「應該————不至於吧?這線不能吃啊,小花生不在,吃了包死的。」

  本來只是虧一波兵,如果硬吃被擊殺,那就是兵線加人頭一起虧,直接炸穿。

  好在,畫面里的阿卡麗表現出了驚人的穩重,她就站在經驗區的最邊緣,眼睜睜看著那一波線被自家小兵擊殺,愣是沒上前一步。

  管澤元鬆了口氣,「多蘭應該是知道皇子在的,選擇把這波線放了。沒問題的,這波沒死就行,少一波兵而已。」

  957暗自腹誹,真的沒問題嗎?

  才開局不到四分鐘,格溫就已經領先快兩波兵線的經濟了!

  「算了吧,盲僧也來了。」陳拙見阿卡麗寧願虧線也不上來吃,連忙招呼Oner走。

  盲僧為了快點給上路施加壓力,選擇從中路線上過去,將自己的位置暴露在Faker面前。

  陳拙開始推線,前期的設計沒能成功,那這波回推線就沒必要卡著,早點推完兵線回家出裝才是正理。

  也不算完全不能接受,阿卡麗前期虧了這麼多經驗和補刀,到六的速度必然比他慢,到時候靠著等級差,單殺的機會依然存在。

  「沒事,待會我來幫你gank。」小花生在語音里寬慰道。

  見格溫不再卡線,開始快速清兵,多蘭終於鬆了口氣。

  他操控著阿卡麗上前,小心翼翼地補著塔刀。雖然漏了不少,但總比被gank死強。

  「好,到六我就好打了。」多蘭回應道。

  阿卡麗為什麼好打格溫,就是因為其中期的爆發傷害太高,沒有坦度的格溫根本頂不住。

  等到六級格溫還敢壓線的話,上路線本就長,足以讓阿卡麗追死格溫。

  陳拙清完兵線,按下B鍵回城。

  打開計分板看了一眼補刀數領先13刀,經驗條五級,而阿卡麗才剛過四級。

  雖然沒有爆發人頭,但上路的經濟和經驗差距,已經悄悄拉開了。

  TP落地,兵線在中段交匯。

  得益於前期那十幾刀的壓制,陳拙兜里多了一個紅寶石,裝備上小壓阿卡麗一頭。

  他沒有急著推線,只是穩穩地補著尾刀,將兵線態勢向藍色方塔下推進緩慢。

  盲僧第二輪藍區已然刷新,這個時間點,小花生九成九在上半區,沒必要冒險推進,況且河道還有自己的視野,安心發育到六級便是。

  但他小瞧了小花生的靈性抓人,盲僧精準預測到了格溫的插眼思路,打完蛙妃之後,直接從大龍坑內摸真眼上牆,緊貼牆壁往上路趕,準備從繞後gank一波陳拙。

  陳拙對此一無所知。

  河道的視野里一片祥和,他繼續著對多蘭的壓制。

  趁著阿卡麗上前用Q補刀的瞬間,格溫E技能突進,手中的剪刀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Q技能【快刀剪亂】的剪擊幾乎全數灌在了阿卡麗身上。

  等級提升後,格溫Q技能的傷害已經相當可觀,中心區域的真實傷害更是無視雙抗。

  即便有骸骨鍍層的減傷,阿卡麗的血條還是肉眼可見地掉了一截。

  多蘭的反應很快,回身後撤的同時反手甩出QE,飛鏢精準命中格溫,掛上了一個明顯的標記。

  就在標記掛上的同一刻,陳拙的屏幕邊緣,一個光頭僧侶的身影,從後方視野陰影里走了出來。

  盲僧!


  但驚訝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無數場訓練賽和Rank積累的經驗瞬間啟動,大腦在電光石火間推演出了數種應對方案,並鎖定了最優解。

  面對前狼後虎,他的選擇是打是不可能的。

  儘管再吃兩個兵他就能達到六級,可面對兩個五級的英雄,他依舊沒有勝算。

  無他,阿卡麗帶的召喚師技能是點燃,太克制格溫的回血了,只要點燃掛上,兩個人的傷害灌都能將他灌死!

  若是沒有點燃,陳拙完全不虛,清完這波線學習大招之後,隨便操作這兩人。

  可如今只能往防禦塔開潤,手上有疾跑,陳拙有信心逃回塔下。

  隼舞的標記還掛在格溫頭上,阿卡麗沒有第一時間E上去。

  盲僧距離格溫還有一段距離,此刻E上去,就會被格溫平A續上征服者,再加上格溫還有疾跑,很容易拉扯他們,他的想法是先拉掉征服者,等盲僧就位再E上前。

  而就在多蘭猶豫之際,陳拙立刻開啟了自己的W。

  【絲縷纏流】!

  聖靄的霧氣以格溫為中心瀰漫開來,形成一個無法被選中的絕對領域。

  那個掛在格溫頭上的隼舞標記,在聖靄展開的瞬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隔絕,阿卡麗無法觸發二段E飛進來!

  因為聖靄之內的格溫無法選中!

  多蘭想要靠潛龍印的被動走進圈中,可陳拙直接走直線,往圈的邊緣走,並且將圈往後拉,不給阿卡麗進圈的機會,硬生生將集舞印記的持續時間拉脫。

  「漂亮!」貓牙直播間裡,957忍不住喊了一聲,「這個W太關鍵了!直接把阿卡麗的二段E廢了!」

  管澤元語速飛快:「但是盲僧跟上來了!天雷破減速,天音波————中了!格溫E還沒好,扭不開!」

  畫面中,小花生盲僧的Q精準命中格溫,二段Q毫不猶豫地踹了上來,一套嫻熟的AEAA

  連招打在格溫身上。後方,多蘭的阿卡麗也開啟霞陣加速靠近,但只能勉強打出一個Q的傷害。

  格溫的血量掉到三分之一,但她已經退到了防禦塔的攻擊邊緣。

  陳拙始終捏在手裡的疾跑,最終沒有按下。

  沒必要了。

  格溫拖著殘血之軀,安全退回塔下,開始回城。

  「可惜了啊!」管澤元語氣裡帶著遺憾,「小花生這波繞後已經很靈性了,但Echo處理得太冷靜了。那個W開得時機完美,多蘭要是果斷點直接E上去,說不定有了。」

  957點頭,「多蘭還是有點怕,他帶的是疾跑點燃,沒閃,怕被換。不過好歹打了格溫一套狀態,讓阿卡麗緩了口氣。」

  導播鏡頭給到上路。塔下的格溫讀起了回城,而盲僧和阿卡麗則開始清理推進來的兵線。

  似乎,這波gank以T1上單小虧狀態,Gen.G小賺一波兵線告終。

  但下一秒,畫面里的格溫,突然取消了回城。

  「嗯?」管澤元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取消了?還想吃線嗎?兵線已經被推過來了————等等,他在往草叢走!」

  只見殘血的格溫並沒有離開,而是悄無聲息地鑽進了線上草叢之中,慢慢朝兵線交匯處靠近。

  盲僧已經離開,去刷自家的三狼。多蘭的阿卡麗則留在線上。

  他渾然不知,那個本該回城的格溫,此刻正藏在咫尺之外的草叢裡,剪刀的寒光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他不會是想————」957的聲調拉高了,「蹲阿卡麗?!」

  管澤元也反應過來了,飛快瞥了一眼格溫的經驗條,「格溫經驗快滿了!這個小兵一死絕對到六!多蘭沒意識到!」

  一個敵方前排兵被己方小兵擊殺,躲在草叢裡的格溫經驗值跳動了一下,升到六級。

  陳拙先對著後方的廁所放出一段R,然後開啟疾跑,待疾跑的移速加到最大值,快步衝出,開剪!

  多蘭整個人一激靈,滑鼠都差點甩出去。

  視野邊緣冷不丁殺出個殘血布娃娃,還開著疾跑,剪刀寒光閃閃直衝臉門!

  這誰頂得住?

  他幾乎是本能反應,手指比腦子快,QE二連對著格溫衝來的方向就甩了出去。

  可格溫的第二段大招【引針簇射】已經到了。

  阿卡麗剛用E技能【隼舞】向後翻滾落地,還沒來得及調整身位,那裹挾著魔法力量的縫衣針便如同跗骨之蛆,精準地穿透了她嬌小的身軀。

  減速!

  陳拙捨棄了一段大招的傷害,這樣可以讓格溫短時間的爆發傷害更高。

  而多蘭前期虧掉的那些兵線,此刻成了最致命的伏筆!

  他只有五級。

  沒有大招【表里殺繚亂】的位移和斬殺,剛才用來追擊的霞陣也還在冷卻讀秒。

  E技能貼近被減速的阿卡麗,格溫開始裁剪平A疊加被動至四層,征服者也在往上升。

  一個五級沒閃沒霞陣的阿卡麗,面對一個六級開了疾跑征服者滿層的格溫,就像砧板上的魚。

  哪怕格溫狀態要比阿卡麗低得多,阿卡麗也不是格溫的對手!

  三段R配合滿層Q齊至,縫衣針與剪刀的寒光交織成一道死亡的網。

  阿卡麗那還剩三分之一左右的血條,如同陽光下的積雪,瞬間蒸發,成為剪刀下的第一縷亡魂。

  」First Blood!」

  原本還在中路專注對線的Faker,下路正在換血的Gumayusi和Keria,甚至是剛刷完三狼的小花生,所有人屏幕右上角同時跳出了那個擊殺提示。

  小花生盯著屏幕上那個擊殺信息,眨了眨眼,然後默默把視線移向自家上路一塔,那裡,阿卡麗的屍體正緩緩倒下,而那個殘血的格溫,正優雅地推著線。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不是————哥?

  我剛幫你抓完,逼了狀態。

  你怎麼————轉頭就送了個一血呢?

  那我這波gank,豈不是顯得很呆?

  貓牙LCK直播間,在格溫二段R命中阿卡麗的那一刻,管澤元的聲音就已經帶上了篤定:「完了,多蘭沒了,這減速吃到,沒閃沒R沒W,他怎麼活?」

  「有點大意了啊,多蘭。」管澤元語氣複雜,「他這波要是能用E躲掉格溫的一段R,哪怕只是扭掉一點傷害,都有可能操作,可他全吃了。」

  「Echo很細節啊,先是用了一段R和疾跑再出來。」957稱讚道,「他是算準了多蘭的霞陣冷卻時間,阿卡麗死之前霞陣馬上就要好了,就一兩秒的時間。

  【太狡詐了,Echo!】

  【不是,叫打野來抓一波也能被單殺的嗎?】

  【哎喲,籃子真別送了,等下路尺帝帶你贏】

  【相信多蘭!】

  【蘭子你別演我大超啊,我超在中路發育的好好的】

  導播很懂,回放完擊殺replay之後開始切起了左下角的選手席攝像頭。

  多蘭面無表情地盯著灰白的屏幕,嘴唇抿得很緊,鏡頭一晃而過,不知是舞台後面的燈光效果,還是自身熱起來了,能看到他耳朵有點紅。

  小花生則只是搖了搖頭,繼續刷自己的野怪,但表情明顯沒那麼輕鬆了。

  Oner的聲音在T1語音里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樂:「NICE啊,陳拙!這都能反殺?」

  「六級打五級,他沒得玩。」Faker的聲音插了進來,語氣平靜無波。

  上路又有優勢了,Faker說不上開心,也談不上難過。

  其實他更加喜歡打隊伍劣勢,然後自己站出來carry的局,可最近這個月,打得全是優勢局!

  好煩啊,隊友這麼厲害展示自己呢?

  Keria也笑了:「Nice!上路優勢很大了。」

  Gumayusi顯得冷靜,習慣了,上路打開局面,他下路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陳拙回城,補出【榨血睥睨】,步行上線。

  經濟差已經拉開到將近一千。

  有了裝備加持,如今在對線期,多蘭的阿卡麗,已經很難再對格溫造成實質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