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輝氣壞了。
瘋了般衝上去，抓起他兒子就是一頓胖揍。
也許是這裡給他帶來的壓抑，也是天長日久積攢的的悲憤。
反正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發了。
打兒子，就像是在發泄命運的不公。
把個小孩打的嗷嗷直哭。
我們兩趕忙上去，一個抱住周朝輝，一個把他兒子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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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輝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腦袋也開始哭。
我兩安慰他，說這點屁事不算個啥。
打掃一下就完了。
單間宿舍里配備有水龍頭，而且房間也不算大。
我們很快就把床單洗了，也把牆壁擦了。
至於這點臭味兒？
相比於陳姐那個園區的宿舍，這都已經很好聞了！
陳亮還跟我講了件以前的事情。
說他剛來的時候，有個哥們不服管。
脾氣倔強，性格剛烈。
最後被電棍打的滿地亂爬，連大小便都失禁了。
看守們為了給他長記性，就直接扒了他的褲子。
讓他舔自己的褲襠，不舔就繼續電。
那哥們剛烈的性子，硬生生被電慫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褲襠都給舔濕了。
周朝輝知道，陳亮這是為了緩解他的愧疚。
內心更是充滿了感激。
他兒子直到哭喊的沒力氣的了，這才沉沉睡去。
時間差不多都到了半夜一點。
我們也都躺了下去，第二天還有任務，得趕緊養精蓄銳。
可哪知，不到三點這孩子又醒了。
一醒來就嚎啕大哭，還不停的抓打自己。
說實在話，真的很煩。
我都開始後悔，幫助他們父子了。
但陳亮有辦法。
他從零食堆里找了兩塊糖，在孩子面前不停晃。
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小舌頭不停地舔嘴。
陳亮把糖給了他，他拿過來往嘴裡一塞。
不哭了。
然後周朝輝找來一卷手紙，扔給了孩子。
這孩子開始撕扯，一撕就是一夜。
我們這才算是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起來，照常去吃早飯。
來到食堂的時候，王瑞他們剛從操場回來。
看到周朝輝，又是一片艷羨的目光。
他們組剛組建，都是新人也沒啥業績。
所以排在低檔組，就必須得上早操。
周朝輝因為跟我兩住一起，作息時間也得跟我兩一致。
因此避免了這樣的悲慘。
我們風捲殘雲一般，把早餐填進了肚裡。
然後近乎一路小跑，就來到了工作場地。
比其他人來的都要早。
因為我們有一百萬美元的任務，而且昨天還見識到了周朝輝的能力。
只靠我們兩個完成，自然就得爭分奪秒。
不過昨天的戰績還不錯，我和陳亮加一起總共搞來二十六萬。
要天天如此，一百萬倒也沒多大負擔。
因為那個時候國幣兌美元的匯率，也就是一比七。
只要搞到七百多萬，就算任務完成了。
我們打開電腦，直接就進入了角色。
等其他組還有李媛來的時候，陳亮已經釣上了一條肥魚。
但那個左眼高的女人卻沒出現！
整個工作場地，她是唯一缺席的。
我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情形，心裡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那個女人，很可能出事了！
果然。
李媛今天連日常激勵都沒做，直接就開始訓斥我們。
不要想入非非，妄圖跟主管建立關係。
尤其是女人們，誰再敢張開大腿，她必定嚴懲不貸！
同時也給我們講了，那個女人昨晚的故事。
原來她當時做的決定，就是鼓起勇氣推開韓主管的大門。
結果可想而知。
被韓主管結結實實打了一頓，說大好的心情全被她攪了。
晚上吃的野豬肉，也都吐了！
怒氣沖沖之下，當時就把李媛叫了過去。
劈頭蓋臉的痛罵。
說她再要疏於管理，就滾下去當個仔豬吧。
然後說那個女人活在世上，純粹就是為了恐嚇世人的。
只配打造成花瓶，供人瞻仰才對！
什麼是花瓶？
我還真不知道。
但我身邊的陳亮，卻瞬間臉色煞白。
額頭上都跟著滲出了冷汗！
我正想要問他，他卻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個傻逼女人，這下徹底廢了！」
隨後他就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昨天那個，給斜眼女人出主意的男子。
我就趕忙問他，「這女人會不會死？」
他說不會，但卻比死還要難受！
是一種相當可怕的懲罰，也是整個園區最恐怖的手段。
把活人砍掉四肢，剜掉雙眼割去五官。
然後拔了舌頭只留頭髮，擺在一個巨大的花瓶里！
當植物一樣，每天澆水施肥。
當然，就是給吃的跟喝的，讓你別那麼快死。
我一聽，這他嗎不就是把人做成人彘了嘛！
李媛說因為她長得太醜，嚇著了韓主管。
韓主管就決定讓她好好的漂亮一把。
擺在過道上，讓來來往往的人瞻仰！
畢竟她在完好無損的時候，人們都不願用正眼看她。
這下你不看也不行，女人也算吸引了無數目光！
我聽得毛骨悚然。
把人砍成人彘，已經是畜生了。
還能有這麼扭曲的想法，簡直不是人了！
但這樣的事情，其實在亞北經常發生。
許多馬戲團之類的演藝團體，就有專門掏錢收購的。
拿到演繹場上，作為一個特別節目展覽。
來滿足那些變態人士的變態心理。
說白了就是用人造怪物，來引起變態人士的獵奇心。
讓他們掏錢打賞，賺取不菲的利潤！
也有人會掏錢，把人彘買回去。
但你千萬不要以為，他們是善心大發。
看到人彘可憐，買回去是給了善待。
他們的出發點，是為了發泄！
正常女人玩膩了，就想搞一些畸形的來找刺激。
你們可別以為，我是在這裡胡說八道危言聳聽。
我告訴你，這都是千真萬確的！
在亞北這個魔鬼充斥的地方，能將人性的醜惡發揮到沒有限度。
真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
也許還有人會問我。
既然那個地方如此邪惡，那人與人見面的時候怎麼還會雙手合十？
說明他們是篤信神佛，心存敬畏才對。
絕可能像你說的那麼邪惡！
其實我一開始也不理解，認為這就是心口不一。
表面裝的佛在心中，但實際行為卻跟魔鬼無異。
就是在赤裸裸的褻瀆神佛！
但後來，有人給了我另外一種解釋。
在古時候，這裡是個佛教興盛的地區。
這裡的人們也深受教化，都是一心向善。
可隨著時間推移，佛教也開始慢慢衰落。
帶來的影響逐漸沒有了。
後來的人們雙手合十，也只是流傳下來的一種禮貌性的手勢！
也就是說，跟心存敬畏沒有半毛錢關係。
而是跟我們國人握手一樣，不過是形式罷了！
在亞北，根本沒有什麼善念之說，有的只是利慾薰心的慘烈。
和無處不在的邪惡！
但我還是不明白。
這女人的確很醜，但你把她打一頓，或者讓看守們輪流施暴都行。
也不至於如此喪心病狂吧。
莫非她還做了什麼，韓主管被刺激的喪失了人性？
腦子裡雜亂無章，我也沒心思在想那麼多了。
任務要緊！
但可惜，到半夜十二點的時候，今天的成績卻並不理想。
我乾脆剃了個光頭，顆粒無收。
本想臨近下班的時候，再跟那個老頭聯絡一下來著。
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他現在是我開大單的唯一希望，絕不能因為著急導致因小失大。
一旦主動開口要錢，那個老家雀怕得生出懷疑。
再也不會給我打錢！
而陳亮卻不負眾望，依舊開了個六萬的單子。
但也僅此一單，沒有別的收穫。
周朝輝更不用說，連幾百塊都沒了。
我就有些煩亂，心裡也開始了擔憂。
儘管我也知道，搞詐騙這個行業，就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事情。
可現在壓著一百萬美元的任務，由不得我不擔心。
而且被這個任務搞得，我連一開始的負罪感都沒了。
不管對方是誰，不管他們的錢是不是血汗，我都下了狠功夫。
或許這就叫適應吧。
在一個環境裡呆久了，也就慢慢的麻木了。
尤其在這個沒業績就得死的環境裡，人被馴化的速度就更快了。
不僅會把騙人看做理所應當，還會認為對方活該被騙。
像這種沒腦子的，遲早都得上當。
與其被別人騙了，還不如讓我提升業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