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去的地點,是跟岩哥園子距離三十公里的一個山頭。
不高,但範圍很大。
而且坡度平緩,雨水的滋潤也很均勻充沛。
因此農作物的長勢非常旺盛。
一個有實力的組織就看中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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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原住民的土地買過來,把上面的作物鏟掉,改種成了違禁品。
原住民就成了他們的僱工,但收入卻比原來高了十幾倍。
這在亞北很常見。
而我們現在選擇的道路,卻是通往相反的方向。
直奔亞北通往華國的邊界!
這是我在賭場中,跟本地人學習語言時打探出來的路線。
非常隱秘。
但我只能先把兩女送回去,然後我還得前往另外一個園區。
因為我得打探嫂子的消息。
我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
而兩女留下來,只會成為我的累贅。
據賭場的人說,南邊那個園區距離邊境不遠。
正好順路。
那裡沒有北邊的園區黑暗,都是從國內沿海過來的老闆。
所以相比較而言,就不如本地人狠辣。
他們不噶腰子,也不販賣器官。
更不會把人當牲口,用暴力來壓制。
只是老老實實的搞詐騙。
就連他們很多本地人,都會去這個園區打工。
而且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工作。
朝八晚六,按月開資。
根據自己的業績進行提成。
就算國內來的人,也擁有充分自由。
可以隨時離去。
是能掙到錢,還能活著帶走的那種。
在我的概念里,這就是天堂一樣的待遇!
因此,我跟秦芳說了計劃之後,她也勉強同意。
畢竟她知道,嫂子在我生命里的重要!
只是叮囑我務必小心。
一定要活著回來,她在國內等我。
我也讓她放心。
說到了那個園區之後,我就會把槍藏起來。
老老實實的工作。
一邊掙大錢,一邊打聽嫂子的消息。
只要找到她,我就立馬帶回去。
我們三人一起,過美好的日子。
但為了穩妥起見,我還告訴了她路線。
隨後心裡美滋滋的,一路上都在憧憬著未來。
大V8的速度,也不知不覺提了起來。
哪知沒走多遠,就看到一伙人迎面走來。
總共六個。
手裡都拎著槍,也都穿著迷彩。
中間的兩個抬著一根木槓,上面五花大綁吊著一個男人。
身上還在嘀嗒著血液,嘴裡更是不停的哀嚎。
但這六人仿佛沒聽到,依舊在自顧著說說笑笑。
路面本就狹窄,他們幾乎占了全部。
來到跟前,他們都停了下來。
然後紛紛抬手,跟我們熱情的打招呼。
嗚哩哇啦一大堆,都是本地的亞北語。
幸虧我在賭場學了一些。
雖然不太多,但日常用語還是懂的。
也趕忙堆起笑容,回應著他們的熱情。
他們這才給我閃開道路,我一腳油門就沖了過去。
只聽到身後在大吼,似乎是罵我盪起了塵土,嗆的他們咳嗽。
「那個人要倒霉了吧。」
秦芳的掌心已經出汗,臉上也有了悲傷。
自從來到亞北,才讓她見識到了血腥恐怖。
也才意識到了,這個世界原來並不美好。
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人命跟畜生沒有兩樣。
而那個抬在木槓上的男人,明顯就是要被拉到山野活埋的!
但現在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
自己還命懸一線呢,又豈能救贖這個世界?
我繼續加油,一路疾馳。
距離我想離開的地方越來越遠,心情也隨之越來越放鬆。
甚至開始吹起了口哨。
而秦芳跟阮文秀,此刻居然睡了過去。
可就在我以為,即將脫離險境之時……
吱!
我猛地踩住了剎車。
陡然停頓後的慣性,把后座的阮文秀直接甩到了前面。
一屁股坐在了檔杆上。
那個姿勢,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但我卻兩眼直視,根本沒功夫看她。
而秦芳則一頭撞在了擋風玻璃上。
兩人捂著各自的痛點,正要一起向我興師問罪。
才發現我神情不對!
她們也趕忙順著我的視線,看向了前方。
兩百多米外,一群亞北警察騎著白色摩托。
正追趕著一群人。
這群人衣衫襤褸四處奔逃,哭天搶地的聲音不絕於耳。
但四周山林里傳來的槍聲,又把他們從山坡趕回了路上。
場面混亂,看的我們心驚肉跳。
這明顯就是附近的某個園區,發生了大規模逃亡事件!
畢竟亞北園區繁多,並不是都跟我待過的那個一樣。
管理那麼嚴格。
百密多疏,所以經常發生集體逃亡。
一旦出現這種事情,不僅園區自己的力量會窮追不捨。
還有附近的居民會全力配合。
就連當地警察,也會出動追擊。
而且還是最強大的力量!
他們跟園區沆瀣一氣,把仔豬當成了共同致富的工具。
「譚偉,怎麼辦?」
秦芳已經慌了。
這些警察一旦到了跟前,肯定會查詢我們的身份。
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我們雖然已經不是仔豬,可還是沒有身份證。
而且還不是本地人。
他們很可能就會連同這些仔豬一起,把我們帶到他們所在的園區!
那就等於沒離開虎口,直接又跳進了狼穴!
我毫不猶豫直接掛了個倒擋。
正準備加油撤退,卻被個眼尖的官差看到了。
「嗚哩哇啦。」
他對著同伴一頓喊,同時還抬手指向了我們。
我聽懂了。
是在說我們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很可能是來接應這些逃跑的仔豬的。
招呼其餘的官差,一起上來圍堵我們。
我知道麻煩來了。
被他們誤會,肯定就會查詢。
結果可想而知。
一看你沒有任何身份,他們根本不會管你到底是誰。
白來的三個仔豬,對任何園區來說,都是天降的財富!
但奈何道路崎嶇,我根本跑不過他的摩托。
這傢伙很快就追到了我們車前。
遠遠的又跟來了三個。
「冷靜!」
我乾脆停下了車。
一邊叮囑兩個女人,一邊也是在告誡自己。
越是這種情況,越要保持沉穩。
千萬別慌。
這傢伙停在了我的車門前,掏出手槍對我比劃了幾下。
示意我打開車窗。
隨後又嗚哩哇啦的說了一頓。
大致意思就是,你們來自哪裡,是不是準備接應這些仔豬的。
我趕忙搖頭,也用半生不熟的本地話回應。
說你們千萬別誤會,我們跟仔豬沒關係。
是來自山那邊的岩哥賭場,到這裡辦點事。
還特意揪著自己的衣領,給他展示了一下迷彩服。
順帶拿過旁邊的AK,也給他亮了下相。
告訴他我們都是朋友。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我這就下車予以協助。
結果這傢伙看了看我,又探頭看了看秦芳跟阮文秀。
臉色就變了。
讓我先跟他回警署,然後他會通知我說的賭場。
讓他們派人接走就行。
這套路我太熟悉了。
逃出園區時遇到的兩個官差,也是用的一樣的話語!
跟他們回去,肯定會先調查你。
一看你沒有身份證,還是幾個外國人。
根本不會通知岩哥!
直接就把我和兩女,都扔給某個園區了。
畢竟在亞北,人口失蹤是經常的事情。
就算你真是某個賭場的人,也有可能變成其他組織的仔豬。
除非你所在的勢力,達到了無人敢惹的地步。
但顯然,岩哥還不具備。
而且就算真通知了他,我的下場也是必死無疑!
因為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不是要去辦事的方向!
真是草了。
眼看就能逃到邊界,送兩女回歸家園。
卻在半路遇到了鬼!
所以我知道,絕不能聽之任之了。
我得想辦法跑!
而此時,另外三個官差也到了跟前。
把摩托車停好,掏出槍圍了過來。
我趕緊點頭答應,同時打開了車門。
裝作要把車交給他們的樣子。
但手裡卻拿著A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