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偉。」
建哥已經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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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開口催促,我卻突然靈機一動。
轉過了身。
「建哥,從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拿到,就這樣殺了也太可惜了!」
「你什麼意思?」
建哥眯起了雙眼。
說這個傻逼的底細,賭場已經查的清清楚楚。
肯定沒油水,才決定處理掉的。
所以你即便覺得可惜,也無能為力。
但我卻搖了搖頭。
「建哥,我們賭場歷來都遵循一個原則,圖財不害命。今天把他殺了,豈不是破壞了規矩?」
「而且拿不到錢,對岩哥來說也是損失。」
我開始用賭場規矩,來跟建哥講道理。
因為我已經想到一個辦法,可以避免自己殺人!
建哥笑了。
說我能為岩哥著想,可見我是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兄弟。
但賭場還有規定,實在沒錢就處理人。
所以它儘管自相矛盾,可出發點都是為了錢。
但我此刻被逼無奈,也只能胡攪蠻纏。
「建哥,既然我們內部規定相互衝突,那就不如改改如何?」
你要改規定?
建哥臉上出現了玩味的表情。
好像在說你什麼身份,也敢改岩哥定下的規矩?
而我卻一本正經。
「建哥,殺了可惜。就不如換個方式,讓他給我們創造利益。」
建哥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那種直勾勾的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還心中發毛。
帶著審視,還有凝重的深邃。
你根本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說說你的想法。」
終於,在我幾乎要妥協的時候,建哥開口了。
我趕忙接話,說既然跟陳姐有業務往來。
她可以給我們賣女人,我們為何不能給他賣男人?
不如把他賣到那裡,還能挽回點損失。
雖然我知道,到了園區會生不如死。
但最起碼,他還不會立刻死!
而且就算死,也不是死在我手裡。
至於將來能不能活,那就看他自己命運如何了!
反正我是給了他活的機會。
建哥沒說話,但視線也沒有離開我。
看的我又開始心裡發毛。
總覺得他看出了我的心思!
正要解釋,他卻開口了。
「你說的不錯!不合乎我們利益的規定,的確是該改改了。」
竟然同意了!
我心裡一陣輕鬆,但建哥卻突然又道:「阿偉,你到底是因為害怕,還是真的在為岩哥著想?」
我當然是為了岩哥!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臉上布滿了決然之色。
還狠狠踹了那個傻逼一腳,直接踢斷了他的小腿骨。
疼的那個傻逼劇烈抽搐。
「要不是為了岩哥,我直接抹了他脖子!」
我的語氣充滿了冰冷。
就好像殺人對我來說,真的跟殺雞一樣簡單。
建哥滿意了。
轉而開始誇獎我。
說我善於發現問題,還能給出合理的建議。
而且也學會了心狠手辣,未來絕對可期!
我表現的十分感激。
說我有了好的未來,絕對會報答建哥。
隨後他就聯繫了陳姐,談好了五萬美元的價格。
我也在離開園區之後,第二次見到了這個女人。
依舊風姿卓越,依舊散發著騷情。
依舊帶著那個沒了耳朵的隨從,還有另外兩個夥計。
只是她很奇怪。
「你居然也開始販人了?」
在她的概念里,我連命都不要逃出了園區。
就是不想詐騙害人。
可這才一個月不到,我就開始給她販人。
這轉變也有點太大了!
但我卻十分平靜。
也依然如故,沒給她好態度。
「在園區我命都朝不保夕,豈能給你們心甘情願的賣力?」
「但跟了建哥和岩哥,我不僅自由而且活的像個人了。每月拿著高薪,我自然就得竭心盡力。」
我把自己的行為,說成了是心甘情願。
是為了錢才昧了良心,由被動變成了主動。
這個理由無可挑剔。
但這個女人卻還有懷疑。
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似乎無意的嘀咕了一句。
「但願你是出於真心。」
其實她在提醒建哥,最好還是對我保留警惕。
一個能從園區逃出來的人,說明他寧死也不會害人。
還會真心實意干販賣人口的事情?
建哥不置可否,假裝沒有聽到。
但我知道,他走心了。
「大哥,謝謝你,謝謝你沒殺我!」
到了交接的時候,那個傻逼也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對我千恩萬謝,感動得涕淚橫流。
卻不知他即將去的地方,是我冒死也要離開的地獄!
但沒辦法。
我不這樣做,他現在就得死!
去了那裡雖然得飽受折磨,但起碼還有一線生機。
畢竟這個世界還有法理,邪不壓正是永遠的定律。
而亞北的非法勾當日益猖獗,遲早會引起國際社會注意。
他要能挨到國際力量清剿亞北的那天,也就等於逃出了生天。
「感謝他?呵呵,但願你一個小時後,還能有這樣的想法。」
可旁邊的陳姐卻是冷冷一笑。
我直接送給她兩道凌冽的目光。
「他還有沒有這樣的想法,全在你一念之間。所以陳姐,我送你一句話,多行不義必斃自斃,多做善事活千年。」
意思就是你要在作惡多端,勢必死無葬身之地!
陳姐鼻子都氣歪了。
跟在她身後沒耳朵的傢伙,也對我兩眼一瞪。
「小子,別以為你跟了岩哥,就能在陳姐面前放肆!信不信我……」
「老子不信!」
我直接就把槍一端,嘴角也掀起了冷笑。
「你的意思是岩哥不如陳姐?我看你他媽是找死!」
挑撥離間。
你姓陳的給我種刺,我也給你來個以牙還牙。
誰讓你有這麼愚蠢的手下,讓我逮住了話把子呢?
果然建哥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陳姐,你的手下也太不懂規矩了。是不是真的以為,岩哥在亞北比上你個女流之輩?」
他眼中已經有了殺意。
陳姐趕忙開口道歉。
「建哥不好意思,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她知道,岩哥的手下雖然人少,但個個都是心狠手辣。
乾的都是刀頭舔血,玩的都是人命關天。
所以人家根本看不起她,只是忌憚她背後的勢力!
手下這句話,卻把自己抬高了。
壓了岩哥一頭,真的是在找死!
就算建哥殺了他,自己也不敢如何啊!
可建哥卻不買帳。
「他貶低岩哥,你一句話就想了事?陳姐,我們未來可是要長久合作的。你如果是這個態度……」
說到這裡,建哥打住了話頭。
如果是這個態度,今後就別想合作!
這對於陳姐來說,絕對是個巨大的損失。
因為岩哥這個賭場雖然不大,但每年最少也得買一百多個女子。
那可是大買賣!
失去了,她沒法給上頭交代。
而且賭場每天,像那個傻逼一樣的人繁多。
破了沒錢就殺人的先例,肯定能源源不斷給她輸送仔豬。
這比她每天鼓動人去騙人,要省了不少的力氣。
還能讓她那裡的新鮮血液,得到更快速的補充。
有了更加充足的匹配源頭,也能販賣更多的人體器官!
所以她最不想失去這個合作。
畢竟整個亞北,跟她們做一樣買賣的不少。
尤其五萬一頭仔豬,說實話價格公道。
得罪了建哥,人家完全可以重新找人合作!
「那建哥你說吧,要怎樣才肯原諒他?」
思來想去,陳姐把主動權交到了建哥手裡。
也等於把那小子的生死,放在了建哥一念之間。
他頓時就嚇得臉色蒼白了!
建哥的兇狠,方圓百里都聞名!
一言不合就要見血,時不時地總想殺人。
還對岩哥特別忠心,容不得任何人對他不敬!
所以要怎樣才能原諒自己?
恐怕只有死了,才能平復他的心情。
噗通!
那小子就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