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皇權不穩怎麼辦?

  徐遠砸吧砸吧眼睛,看向夏守忠。

  「夏老哥,這啥意思?」

  「我好歹也是大景朝新晉侯爵,咋感覺就跟個任人相看的大家閨秀似得呢?」

  夏守忠聞言,魂兒都嚇飛了。

  「哎呦喂,我的侯爺誒,可不敢這麼說啊。」

  「太上皇他老人家要見您,您跟著去就是了。」

  「千萬別胡亂答話,惹惱了太上皇,您這侯爵隨時都能被撤的。」

  剛在乾清宮不還好好的麼,怎麼一出來,突然就變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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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太上皇啊,連聖上都得退讓三分的主,您不想活,咱家還想活呢。

  徐遠猛地睜大了雙眼,眼睛開始充斥著血絲。

  「啥?撤了我的侯爵?」

  「特娘的,老子玩命才掙來這爵位,誰敢撤?」

  「你說太上皇?」

  「哈,一個都退了位的皇帝,咋滴,他有那麼大的權利,還想復辟是咋滴?」

  說著徐遠朝身上摸了摸,又看向台階下的石獅子,眼睛一亮,立馬走了過去。

  「哎呦,侯爺,侯爺,您這是要幹啥啊?」

  可別亂來啊,咱家都快被你給嚇死了!

  這些話是可以亂說的嗎?

  宮裡的東西也是你能隨便動的麼?

  等等,你拿這兩個石獅子想幹嘛?

  徐遠哪管他那麼多,直接一手一個石獅子,在空中揮舞兩下,滿意地點點頭。

  「那個誰,太上皇在哪,帶路。」

  「特娘的,敢撤老子辛苦得來的爵位,也不摸摸自己的腦袋夠不夠硬?」

  「一個退了位的老皇帝,好好在家休養生息也就罷了,居然還敢打老子爵位的主意,真當老子這爵位是撿來的?」

  「嘿,看來這侯爵也不夠唬人的啊,到啥時候都有人不把老子放眼裡。」

  「沒這爵位的時候,老子忍氣吞聲任人欺負,有了爵位,還特麼要忍氣吞聲任人欺負,那老子掙來這爵位又有何用?」

  「特娘的,那還玩個屁!」

  「老子乾脆先殺那太上皇,再殺穿皇宮,落草為寇去,就不信有人能擋得住老子!」

  我的天吶!

  要出大事啊!~

  居然膽敢在皇宮當眾宣稱要殺太上皇,還要落草為寇,這鎮遠侯廢了!

  夏守忠嚇得直接癱軟在地,恨不得把剛才話給吞回去才好。

  要是聖上得知此事與他有關,那...

  「放肆!」

  「居然膽敢對太上皇不敬...」

  「啊???」

  戴權還沒說話,身邊的一個小太監就開口了。

  可還沒等他多說兩句,一個石獅子就砸了過來,嚇得戴權趕緊往邊上躲。

  這特娘的,你還來真的?

  見血了喂!

  可不能讓這位傳說中的人屠受激後大開殺戒,否則宮裡還有誰能抵擋的住?

  要知道,蒙古三十萬人馬都被他一個人給砍殺得落荒而逃,就宮裡,不,哪怕加上京營的人馬,夠這位殺的嗎?

  「等等,侯爺,鎮遠侯,您誤會了。」

  「沒人撤您的爵位,絕對沒有!」

  「太上皇只是聽聞了您在大同的絕世戰績,心懷仰慕,想見見是何等風華絕世的人物才能完成攻陷蒙古王城,生擒蒙古可汗的壯舉,絕無他意啊。」

  聽到戴權的話,夏守忠也回過神來。

  「對對,侯爺,都是老奴的錯,讓您誤會了。」

  「真的,侯爺,老奴多嘴,老奴只是,只是對太上皇恭敬萬分,以至於讓您誤會了,絕對沒有其他意思,還請侯爺多多諒解。」

  徐遠走過去撿起石獅子,皺了皺眉頭,偏著頭用布滿血絲的猩紅雙眼盯著二人問道:「真是如此?」

  「對對,就是這樣的。」戴權夏守忠瘋狂地點頭。

  甚至一旁的太監護衛們也全都瘋狂點頭,生怕說錯一個字,這位凶人又大開殺戒。

  開啥玩笑呢?

  在宮裡隨意殺人,除了發生宮變,啥時候有這種情況出現?

  嚇死人了都。

  徐遠聞言眼中的血絲退去不少,身上那股暴虐的氣息也隨之減弱。

  看了眼地上的一灘肉,問道:「那這,算怎麼回事?」

  戴權立馬回答道:「這狗奴才沒規沒矩,死了也活該。」

  「侯爺您不僅沒有責任,反而應該嘉獎才是。」

  徐遠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整個人似乎恢復了平靜,隨手將手中的兩隻石獅子往地上一扔,厚實的石板立馬被砸破碎開來。

  好傢夥,都忘了這石獅子一個都得上千斤,難怪侯爺在戰場上無人能敵呢。

  可不麼,就這力氣,誰擋得住啊?

  「外面怎麼回事?鬧哄哄的?」

  不知何時,乾元帝走出了乾清宮,身後還跟著十幾二十號佩戴盔甲的壯漢。

  夏守忠都快哭出來了。

  「聖上,誤會,都是誤會。」

  他可不敢瞎說話,編排徐遠。

  滿朝廷都知曉這位爺的病情,哪還敢多事?

  「是這狗奴才以下犯上,冤枉鎮遠侯,這才,嗯,主動撞死。」

  神特麼主動撞死?

  真當朕眼瞎啦?

  不過,嗯,這個藉口很好。

  「哦,原來如此,那,趕緊讓人打掃一下。」

  「鎮遠侯,朕,朕差點忘了,太上皇之前跟朕提起過,想認識認識你這位新晉侯爵。」

  「這樣,你隨朕一起去大明宮覲見太上皇。」

  「要是你把太上皇哄高興了,指不定你心中所想之事,太上皇直接就幫你辦了。」

  徐遠想了想,疑惑地問道:「那,太上皇能直接把榮國府給抄了不?」

  「到時候男的全殺掉,女的,嗯,我選一選,弄回去當丫鬟?」

  咳咳,這,你也未免太激進了點吧?

  乾元帝假意咳嗽兩聲,隨口說道:「這個嘛,得看你的表現能不能讓太上皇滿意了。」

  嘖嘖,要是真讓鎮遠侯將...

  不行,他還有用,有大用來著,可不能那麼想。

  有鎮遠侯在,九邊戰事啥的,可就不用朝廷操心了。

  哪個蠻夷敢侵邊,直接派出鎮遠侯,大殺特殺,看誰還敢找事?

  甚至是,只要徐遠站在他身邊,誰還敢反?

  只不過,這傢伙貌似很容易衝動,必須得先給他套個籠子才行。

  否則,能傷人也能傷己。

  這次,就讓朕冒一次險,讓太上皇去應付吧。

  反正侯爵是朕下旨封的,他算是朕的人,看起來也聽朕的話,嗯,應該沒問題吧?

  太上皇在大明宮聞聽乾清宮發生的事後,後背一陣發涼。

  特娘的,差點就從鬼門關走一遭了。

  關鍵是,這特麼跟他沒關係啊。

  他不就是想看看新晉鎮遠侯長啥樣麼?

  囊球操的夏守忠,你狗日的敬畏朕,也不能當著鎮遠侯的面刺激他啊?

  朕又不糊塗,怎麼可能撤他的爵位?

  都怪那夏守忠,什麼特麼的話都敢說。

  朕雖然是太上皇,手中權利也不小,連皇帝都得退讓三分。

  可朕又不糊塗,會因為一點面子就把人家的侯爵給撤了?

  這尼瑪是在京城,鎮遠侯還在宮裡,朕腦子又沒病,會招惹這等凶人?

  別的不說,即便哪天真要跟這鎮遠侯硬幹上,那也得等他離開京城,離得遠遠的才行。

  嗯,還得確保他的運氣不是一直庇佑著他,否則,這鎮遠侯,誰惹誰死!

  這麼一想,突然感覺大景朝多了這麼一位不受皇室掌控的絕世凶人,貌似皇權有點不穩,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