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組建城管大隊,御史彈劾
賈環叫來裘良,將這件事情,交代給他。
裘良聽後,拍手笑道:「大人此計甚妙,五城兵馬司原本也是要招攬幫閒。」
「如今索性把幫閒正規化,倒是更加方便管理。且還解決了這些人容易生事的一大難題。」
賈環笑道:「裘世兄,怎麼又稱我為大人了呢?你我兄弟,何必如此?」
裘良正色說道:「如今在官署,大人乃我上司,自當呼大人才是。若是私下集會,我就只喊你賈兄弟了。」
賈環倒是理解裘良的心意,也懶得糾正,便隨他去了。
在這件事情上,賈環給出了幾點指導意見。
第一點就是,這些人要統一著裝,他們本身,也沒有執法權。
第二點就是,對待百姓,要笑容以待,盡其所能幫助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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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點就是,他們接受百姓監督,只要受到百姓舉報,一旦查實,便從嚴處置。
裘良聽後,越發欽佩,點頭答允下來,並且表示,一定做好此事。
裘良如今算是抱緊了賈環的大腿,他也是個有野心的,何嘗不想做出一番事跡來呢?
而賈環說出的這幾點指導意見,也讓裘良心有所悟。
他覺得這件事情若是做好了,必定能夠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百官乃至於皇上,都會為之欣賞讚嘆。
而這項制度,極有可能能夠在整個大夏範圍內推廣。
雖然主要功勞是賈環的,但是賈環需要這樣的功勞嗎?並不需要的。
而他只要認真做事,就不怕別人看不到,到時候,自有他的好處。
因而,出了五城兵馬司之後,裘良便召集自己的師爺和幕僚,共同商議起此事來。
卻說出了五城兵馬司衙門之後,二十八家首領,都是興奮難當。
出來之後,他們又聚在一起,商談起被招安的事宜來。
好吧,雖然這並非是招安,但他們覺得,也和招安無異。
並且,這一次,他們有和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使談判的資格。
他們統一戰線,決定給自己和屬下,爭取到更多的好處來。
商議妥當之後,這些人回去,將這個消息,告知了他們的幫眾。
他們的幫眾在得知消息之後,無不歡呼雀躍,興奮至極。
這一眨眼,他們竟然能夠由匪成兵了?
儘管他們以前各種看不起差役,暗地裡辱罵他們是朝廷走狗,朝廷鷹犬。
但其實只是他們沒機會罷了,若是有機會的話,誰不想當走狗和鷹犬呢?
而接下來,二十八家首領,開始和裘良展開談判。
原本這二十八家首領覺得,當官的就沒有不貪財好色的。
這位裘總指揮使,自然也不例外。
因而,他們籌集了一萬兩銀子和兩個絕色美人,送給裘良,試圖能夠籍此收買裘良,以提高自己的待遇。
反正這些待遇,也不用裘良來出,用朝廷的銀子當好人,何樂而不為呢?
卻不料,被裘良斷然拒絕。
此時的裘良,所謀甚大,豈會被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打動?
甚至於,裘良還反過來策反他們。
隱晦地提及,這件事情若做得好了,將來極有可能會被推廣至全國。
讓他們放寬眼界,只要這件事情做得好了,將來說不定他們都能藉此當上高官也未可知。
不過,這二十八人並不為所動。
他們不吃裘良畫的大餅,這讓裘良,也十分無奈。
不過等眾人不歡而散之後,很快雙刀會的大當家宋三便找上門來,表示願意全力配合裘良行事。
並且,他還能拉攏六七個當家的和他一起行事。
裘良聞言大喜,兩人一拍即合。
很快,裘良便通過拉攏打壓,整合了這二十八個首領。
並且,他們聯合起來,制定出對底層幫眾十分苛刻的條例來。
制定好條例之後,裘良匯報給了賈環。
當賈環看到這些條例之後,都是有些無語。
這條例,實在是太苛刻了。
苛刻到後世的資本家見了,都要直呼內行。
果然,欺負人最狠的,還得是自己人。
那真是照死里壓迫和剝削啊。
賈環搖頭說道:「這些,未免忒苛刻了!待遇再提升些吧,不能既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
裘良從善如流地說道:「是,大人,我記下了。」
接下來,經過一番改良之後,最終條例,終於成型。
而很快,便執行了下去。
這些幫派成員,每人繳納五百錢,購買春夏秋各兩套制服。
這些制服,款式上和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制服類似,不過在背後有一個大大的城字。
類似於後世的保安服,背後也寫有保安字樣。
這些幫派人員,穿上制服,搖身一變,竟然便變成了兵。
剛開始的時候,周圍認識他們的百姓,無不被唬了一跳。
心裡都在暗自叫苦不迭。
原本這些人就壞事做盡,如今穿了官衣,那還得了?
以後還有他們的活路嗎?
然而,他們提心弔膽了幾天之後,竟是發現,事情和他們想像中的,竟然不太一樣。
這些人在穿了官衣之後,對他們竟然和顏悅色起來。
非但不會欺壓他們,遇到什麼困難,他們竟然還主動幫助。
一開始,他們還怕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但是漸漸的,他們就發現,竟然並非如此。
他們是真的變好了。
這時候,他們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一切,必定是冠軍侯手筆無異。
有冠軍侯在,料他們也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因而,漸漸的,京城百姓,不再懼怕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和輔兵。
甚至隱隱出現軍民同歡的現象。
而京城的治安,也一下好了太多太多來。
不說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也相差無幾。
這裡面,出力最大的,還是這支龐大的城管隊伍。
這支城管隊伍,身份完成了由賊到兵的華麗轉變。
他們的心態,也在每日三令五申中發生著轉變。
面對百姓,他們微笑以對,熱情洋溢。
但是,面對京城的小偷小摸、地痞流氓一—以前他們也是其中一員,兄弟相稱,沆瀣一氣。
而如今,他們身份發生了一個大轉變。
他們對待這些地痞,手段干分狠辣,又干分清楚他們的手段還有藏匿地。
因而,但凡有人敢作案,分分鐘就會被揪出來,根本無所遁形。
如是幾次之後,原本所剩無幾的小偷小摸、地痞流氓,就徹底被打服了。
這些人,要麼被迫改邪歸正,老老實實做人。
要麼就只好退出京城去。
好在,這些人並不多,便是分散到四周城鎮去,人數有限,也不會引發太大的動亂來0
至此,賈環對五城兵馬司的整改,已算初步完成。
這一次整改,也取得了驚人的效果,整座京城的百姓,都為之讚嘆不已。
然而,百官對待這次整改的態度,則和百姓截然不同。
這一次五城兵馬司的變革,雖然只是一次小變革。
然而新皇剛剛登基,最是雄心壯志的時候,怕是想要一番大作為的。
文武百官最喜歡的,從來不是什麼千古明君。
他們最喜歡的,是垂拱而治的皇上。
垂拱而治就是皇上不做什麼而使天下太平,皇上不作為,那麼權利勢必會下放給百官。
這也會讓百官的權利,達到巔峰。
如今的文武百官,心裡自然也想遇到一個垂拱而治的皇上的。
但是很明顯,如今的新皇,並非這樣的皇上,相反還十分聖明,野心勃勃。
文武百官心裡十分清楚—主要還是文官為主體——若不能阻止冠軍侯的這次變革。
只怕最近幾年,新皇就會在整個大夏,掀起一場變革之風。
而一旦變革,勢必會讓他們的利益受到影響。
因而,最終這些文官集團,達成一致的意見。
他們要扼殺這個苗頭,直接將其消滅在萌芽狀態。
很快,他們便串聯起來,搜集各種證據,準備做一件大事。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天氣漸涼,寒風掠過,整座京城,鋪滿了黃葉。
林黛玉等女,從平安州返回。
賈環得知消息之後,親自到城外去迎接。
很快,夫妻兩個,分離幾月之後,再次相聚。
林黛玉看著賈環說道:「夫君,你不該迎接出來的,不知多少人要嚼舌根子呢!」
賈環上前拉著林黛玉的手笑道:「林姐姐,各人關起門來過各人的日子,理他們做什麼呢?」
「我想你了,便迎出來了,何必顧及別人呢?」
這會子,賈蒼跳出來說道:「爹爹,還有我,還有我,爹爹想我了沒?」
賈環笑道:「想,都想呢!」
賈蒼之後,其他小傢伙,都跟著跳出來問著同樣的問題。
賈環一一應和著,眾女都是笑了起來。
不多時,一行人便是回到了寧國府。
寧國府這邊的屋子,自然早就收拾好了的。
帶回來的東西,自有底下人收拾。
林黛玉等女,在洗漱完之後,便和賈環一道,去了榮國府。
這一次回來,自然是要到賈母面前請安的。
等見到賈母之後,林黛玉見賈母又蒼老了許多,如今行走已十分遲緩,心裡也忍不住傷感起來。
賈母見到林黛玉,拉著她的手,也十分感慨。
娘兒兩個,都忍不住落下淚來。
多虧王熙鳳站出來插科打渾,才讓她們止了悲戚。
如今的王熙鳳,依舊容光煥發。
自賈赦病逝之後,賈璉便如願繼承了賈赦的爵位。
後面王夫人病逝,整個榮國府內宅,便徹底歸王熙鳳管理了。
王熙鳳夫妻兩個,倒是搬入到王夫人原本住著的榮禧堂里。
至此,管家權和榮國府的家產,也算是再次回歸到了大房手裡。
而在有了賈環的勸誡之後,王熙鳳卻也老實了許多,不敢肆意妄為,作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她的權利慾望得到滿足,隔三差五的,還會約賈環在大觀園裡見面。
諸事順遂,因而如今倒是越發容光煥發。
她們這些姊妹們見面,倒也少不得一番感慨。
後面,王熙鳳又叫來寶玉家的見了面。
這寶玉家的,雖然古板,但是和眾女之間,倒也能說得上話。
倒是很快便拉近了關係。
賈母設晚宴,宴請了賈環林黛玉等人。
卻說第二日早朝,在議過幾件朝事之後,小圓子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此時,監察御史錢成一—此人本是賈環前一科的狀元,翰林院出身。
因其才華出眾,剛正不阿,因而被提拔為監察御史。
監察御史官品乃從五品,單從品級來看,其升遷速度,也算中規中矩。
然則監察御史權職卻極重,負責掌管監察百官、巡視郡縣、糾正刑獄、肅整朝儀等事務。
監察御史錢成出列說道:「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泰初帝點頭說道:「不知錢愛卿有何事奏報?」
錢成沉聲說道:「臣要彈劾冠軍侯十宗罪!」
轟!
這個彈劾,讓滿朝文武,都為之震驚起來。
畢竟,這錢成彈劾的,可是冠軍侯!
這冠軍侯,可謂是當朝紅人,最得新皇信賴。
而監察御史,位高權重,他膽敢出面彈劾,背後就絕非是他一個人。
這一次彈劾,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文官集團和皇權的一次碰撞啊!
當然了,百官之中,尤其是文官,有些官職低微的,是真的震驚。
而更多的,則是裝震驚。
因為他們事先早就知曉此事,甚至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們親手推動的。
皇位之上,泰初帝的臉色微變,開口詢問道:「錢御史,不知冠軍侯,都有何罪名呢?
「」
錢成沉聲說道:「啟稟陛下,冠軍侯,本勛貴之後,世受君恩。」
「然則先皇駕崩期間,冠軍侯未在先帝靈前盡孝,對先皇不敬,其罪一也!」
「於國喪期間,公然於榮國府設宴宴請親朋,草木山川猶含淚,侯爺公然陳家宴!此罪二也!」
「在五城兵馬司改制期間,儀仗皇命在手,亂殺無辜,排除異己,此罪三也!」
「此後在五城兵馬司安插自己親信,將五城兵馬司兵丁,只知冠軍侯而不知皇上,此罪四也!」
「然後又公然向商戶和小攤小販收取衛生管理費,貪婪無度,擾亂市場,此罪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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