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小賈大人神機妙算
而如今，北齊那邊的情況，正如賈環所料想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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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齊和其他所有遊牧民族面臨的狀況，一般無二，生活極度不穩定。
說起來，一個民族的文化傳統，和他們生存的環境，有著極為密切的關聯。
就像後世，有人覺得西方的AA制先進、文明，東方的禮尚往來落後、封建。
殊不知，西方為何流行AA制呢？
是因為，早期的西方文明興起，多在沿海一帶。
其地形狹窄，耕地稀少、貧瘠，他們又沒有發展起農耕文明。
因而，只能靠航海掠奪過活。
今日在此地，明日可能就要去彼地。
今日我請了你，明日就未必能遇得到了。
因而，我憑啥要請你啊？
本著互不吃虧的原則，自然就流行AA制了。
而東方農耕文明，都是依託耕地居住，大家常年居住在一個地方，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今日我請你，明日你再請回來，禮尚往來，也是互不吃虧。
這便是兩種不同地緣而形成的一種請客文化，並沒有高下之分。
就像草原遊牧民族，他們有許多中原人無法理解的風俗，被視為野蠻和落後。
但是這些風俗，大多也都和他們生長的環境有關。
遊牧民族，依靠放牧為生。
而他們的生活環境，是極其惡劣的。
他們面臨許多威脅，狼群、暴風雪，還有其他部落。
而旱災、病災，對他們更是滅頂之災。
他們抵抗自然災害的能力，遠不如遊牧民族。
比方說，一些遊牧民族有兄終弟及，甚至老子死了，母親嫁給兒子的習俗。
本質上，都是為了人口繁衍，部落延續。
草原遊牧民族，為何戰鬥力強大？
因為他們一碰到牧草枯萎、雪災、乾旱、蝗災等災害，就要面臨被餓死的下場。
這個時候，他們便唯有外出掠奪這一條途徑可活。
掠奪到糧食，便能夠活下去。
掠奪不到，不是餓死也會被人砍死，人口大大減少，也能度過災日。
因而，草原遊牧民族，但凡遇到大型災難，就意味著，他們要發動戰爭了。
而此時，北齊，便面臨著這樣的災害。
北齊的大片牧草，都發生了病變，大面積的枯萎。
牧草的枯萎，便會導致牛羊因為沒有足夠的材料，而被大量餓死。
因而，他們不得不大量出售牛羊。
而因為大量出售，出售的價格就極為低廉。
而在北齊，糧食十分稀缺，價格比之大夏，更是昂貴了許多。
如今他們大量賣出牛羊，想要不被餓死，就要購入大量的糧食。
然而這個時候，糧食價格，不出意外的，大幅度上漲。
以至於，他們賣出牛羊得來的銀子，根本買不到多少糧食。
若不對外發動戰爭的話，必定會有大量的牧民被餓死，無法度過這個冬天。
在這等情況下，若不對外發動戰爭，那麼這些牧民，就必定會自相殘殺，自相掠奪。
一個是掠奪別人，一個是自相殘殺！
對北齊蕭皇來說，自然是個很好選擇的事情。
同時，對他來說，這一次牧草枯萎變故，反倒是成全了他。
外部阻力，將會因為這一場牧草枯萎症擊碎。
那些部落首領，沒得選擇，只能答應他，對大夏發動戰爭。
蕭皇再次組織各部落首領，在金帳議事。
很快，各部落首領，便就這件事情，達成共識。
按照各部落大小，人口多寡，按照比例，派出青壯、戰馬，出兵大夏。
與此同時，蕭皇派出三皇子，帶領使者團，秘密出使西域。
準備聯合西域，共同對大夏出兵，好使大夏首尾難顧，顧此失彼，共同劃分大夏。
本來，若是能夠聯絡真真國，集合三國之力三面夾擊大夏，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真真國距離北齊有些遠。
並且真真國剛和大夏聯姻，真真國是牆頭草，未必不會泄露他們的作戰計劃。
因而，綜合考量之下，北齊蕭皇，便放棄了聯合真真國的打算。
而北齊內部，正在集結兵馬，準備開戰。
這一次，北齊準備集結四十萬大軍，兵分三路—
四十萬大軍是虛數，是為了鼓舞士氣，增加北齊子民信心的宣傳。
實際數量，自然沒有這麼多。
不過，二十萬精銳騎兵，還是有的。
三路兵馬，左右兩翼，分別帶領五萬騎兵。
中間一路，則是北齊大皇子蕭猛親自領軍十萬騎兵。
這一次對大夏的戰爭，蕭皇也是在為大皇子鋪路。
大皇子不但率領人數最多的十萬騎兵，並且他進攻的路線也是精挑細選的。
大皇子將會從平安州開始進攻，而平安州節度使————
這一次，大皇子蕭猛，必定能夠名聲大震，一戰成名。
以後，自己將皇位傳給大皇子，也就順理成章，沒有什麼阻力了。
北齊遊牧民族，集結兵力的速度，還是極快的。
畢竟，他們不用太多考慮糧草問題。
不像是大夏，若是集結二十萬大軍，怕是沒有兩三個月的準備，根本無法成行。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光是前期集結糧草，運輸糧草，就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而對北齊來說，他們需要準備最多的便是草料。
至於糧食，可以趕一群牛羊便可以了。
並且，他們還不用準備太多。
只要到了大夏境內，到處都是他們的糧倉。
只需要靠掠奪，就能獲得足夠的糧草。
只用了半個月多功夫，北齊方面，便集結起二十萬大軍來。
兵分三路，直奔大夏而來。
左右兩翼，兩位郎將，分別為耶律雄奴和完顏金星。
這兩人，分別為北齊第二、第三部落的首領。
他們率領的五萬騎兵，有本部騎兵兩萬，外加其他各部落聯軍三萬。
耶律雄奴和完顏金星兩人，都是野心勃勃之輩。
這一次進攻大夏，他們都是壯志雄心。
大夏花花江山，他們豈有不眼饞的道理？
這等繁華之地，卻是讓南人那些懦弱之輩竊據，也算是蒼天無眼。
這等繁華之地，定要他們這等草原上的英雄，才配享用！
這一次，兩人都準備趁著這個大好時機，闖出一番事業出來。
若他們能夠打下大片的土地來，將來誰能夠入主中原，還是未知之數呢！
耶律匈奴下蒙古高原，自河套地區入侵。
完顏金星從遼西走廊，通過燕山和太行山之間的縫隙南下。
這兩支大軍先動，起打草驚蛇的目的。
調動大夏的防線，讓他們疲於應付。
最後，北齊大皇子蕭猛，才會揮軍進攻平安州，從平安州長驅直入。
當然了，因為他們分散的很開。
而憑當時的通訊情況，也沒有辦法完美的傳遞消息。
因而一旦開戰之後，也唯有憑為將者自由發揮，來個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了。
正因為這個緣故，他們也無法做到完美配合。
在經過商議之後，決定中間蕭猛這一路軍，晚兩邊軍十日功夫再發動襲擊。
十日功夫，足夠打草驚蛇，並且牽動大夏的邊軍調動了。
卻說耶律匈奴很快便是入侵到大夏的邊境之地。
他派出先遣部隊，掠奪了幾個大夏邊境的村子。
這幾個村子的百姓，男子悉數被殺，包括孩童在內，都不曾被放過。
十幾歲到四十歲以下的女子，全部被捉進了軍中，供他們發泄獸慾。
房屋則被他們一把大火燒毀，糧食全部被他們掠奪了去。
完顏金星一路，情況和耶律雄奴一路相差無幾。
他們居於草原，遵循的是狼性法則。
跟著畜牲，又怎麼學到人道？
他們一路奔襲，長驅直入，造下累累惡行。
其實，此時大夏的邊軍，事先早有防備。
只是，邊境線畢竟太過漫長。
永隆帝和袞袞諸公，只能大概判斷出他們的進攻路線。
卻並不能準確到一村一鄉之地。
而因為時間有限，又要避免打草驚蛇。
因而，他們不能堅壁清野，遷徙百姓。
並且，為了給北齊已重擊，他們唯有按兵不動，眼睜睜看著北齊士兵殺戮。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對為將者來說，這是必須的犧牲，不可有絲毫婦人之仁。
然則，對大夏底層士兵來說，讓他們眼睜睜看著北齊的畜牲屠殺大夏子民。
他們怒髮衝冠，睚眥欲裂。
多少士兵主動請纓，要上陣殺敵，都被將領果斷拒絕。
這些邊軍將領，都在耐心等待著。
正在一步步將北齊入侵大軍，放入事先埋伏好的包圍圈中。
一旦他們一頭扎進口袋之中，必定能夠給予他們重創。
而這兩路北齊入侵的大軍，也正一點點的，進入到大夏的埋伏圈中。
而與此同時，西域二十萬大軍壓境，蠢蠢欲動。
當然，二十萬大軍，必定不是實數，必定是西域虛張聲勢無疑。
畢竟，西域並非湊不齊二十萬大軍。
不過二十萬大軍，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他們舉國之力了。
如今北齊和大夏才剛剛開戰，未見勝負，西域怎麼可能壓上國運，集全國之力和大夏開戰？
他們怕只是在觀望罷了。
根據大夏方面的猜測，西夏所謂的二十萬大軍，頂破天能有五萬精兵。
並且他們也不敢貿然對大夏發動進攻。
目前，他們還在觀望之中。
大夏和北齊的戰爭，若是大夏占據上風，並且很快將北齊驅趕出去。
那麼西域必定不敢出兵，很快便會收兵。
而一旦大夏落入下風，那麼西域這頭豺狼，必定會跟隨在北齊後面，狠狠撕咬大夏。
甚至於若大夏一觸即潰，敗的一塌糊塗，說不定西域會傾全國之力進攻大夏也未可知。
北齊兵分兩路入侵，西域大軍壓境，蠢蠢欲動的消息，很快便傳入大夏。
大夏京城百姓，不由惶恐起來。
他們好容易過了幾十年安生日子，沒料到，戰爭竟然再次開始了。
北齊和西域啊，這兩個國家聯起手來，大夏是他們的敵手嗎？
若最終抵擋不住敵人的鐵騎，讓他們打入京城來怎麼辦？
到時候，他們又該當如何呢？
一時間，京城百姓，無不惶恐。
朝堂之上，百官也自震驚。
除了永隆帝和少數高官，其他中低層的官員，雖然能夠猜到，大夏和北齊，早晚有一戰。
然而他們沒料到會這麼快，北齊會忽然間就動手。
這讓這些官員，都驚恐起來。
而唯有永隆帝和少數的十幾個大員，才能做到處變不驚。
因為，他們早就推算到北齊會動手。
並且算到他們大概會兵分三路進攻。
而如今，北齊兩路大軍發動，第三路還沒有發動。
而另外兩路大軍的進攻路線，和他們猜測的，一般無二。
並且很快，這兩路，將會陷入到他們的包圍圈中。
必定會讓他們吃個大虧無疑！
並且他們對西域第三路的進攻路線，也早就有所防備，布置下了包圍圈。
只要北齊敢發動，必定會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因而，他們十分淡定。
而大夏朝廷方面，也在迅速做出反應。
他們一邊調集糧草，一邊調集兵馬，隨時準備支援上去。
儘管事先有所部署和防備，但是戰爭瞬息萬變，不可能一切都按照他們推算的發展，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兩日之後，耶律雄奴遭遇大夏伏擊，直被殺的丟盔棄甲，血流成河。
一役直接殺死五百多北齊士兵，俘獲一千餘人，戰馬糧草無數。
三日之後，完顏金星遭受大夏伏擊，直被殺的丟盔棄甲，血流成河。
——
其死傷，比之耶律雄奴，還慘了些，被殺死八百多士兵，被俘一千五百餘人。
俘獲戰馬糧草無數！
這兩場大戰，戰果輝煌。
可說是和北齊歷年來的戰爭中，少有的大捷。
這兩場大捷的消息，很快便傳入到京城之中。
京城百姓，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無不歡呼雀躍。
他們興奮地走出家門，奔走呼告，聚上三五好友，開懷暢飲。
此後幾日功夫，整座京城的酒水，幾乎都被賣空。
整座京城，都瀰漫著酒香氣息。
民心鼎沸，民族自豪感，已達極致。
甚至許多百姓，都開始暢想著，要反攻北齊，甚至覆滅北齊了。
而這個時候，又傳出消息來。
原來大夏之所以能夠打勝仗，都是因為，太子根據前些日子牛羊肉價格暴跌，而推算出北齊將會對大夏開戰。
大夏早有準備，事先設伏，才能獲得兩場大勝。
這個消息，很快便傳遍整座京城。
這會子，京城百姓，才後知後覺地知曉，大夏為何能夠獲得兩場大捷的！
原來是太子早就根據一件小事，算到北齊會進攻大夏了。
而那件小事，還幾乎是所有京城百姓都知道的事情。
牛羊肉價格暴跌，導致京城各處的酒樓食肆，以牛羊肉為主材的菜餚大增，價格也大幅度下降。
普通百姓家，也捨得買牛羊肉打打牙祭。
就是這麼尋常的一件小事，就讓太子推算出，北齊將會進攻大夏來。
太子，果然英明神武，聖明無比！
不愧是我大夏儲君啊！
大夏有此儲君，又怎會不興盛呢？
然而很快，從東宮之中又傳出消息來。
原來，這個推斷，固然是太子稟報給皇上的。
但是這個推斷並不是太子推斷出來的，而是文武雙狀元的小賈大人最先推斷出來。
然後上報給太子，太子又上報給皇上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小賈大人推斷出來的。
那就合理了！
小賈大人，可是文武雙狀元，還曾為國爭光，在比試中，力壓真真國年輕才俊，為大夏爭光。
如今更是為國解難！
這位小賈大人，果然不愧是我大夏第一才子！
果然神機妙算，聰慧過人啊！
而這位小賈大人，又是太子屬官。
太子本是聖明太子，又能得小賈大人輔佐，必將能夠讓大夏，更加興盛繁榮啊！
一時間，太子和小賈大人的名聲，在京城無兩。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永隆帝不由微微嘆息了一聲。
最早宣揚太子，是永隆帝讓人去做的。
永隆帝對太子感情複雜，然則卻仍然讓人為太子揚名。
這樣一來，太子的地位，就越發穩固了一分。
即便將來他想要更換太子，難度也會更加大一分。
然則永隆帝卻是依然如此做了。
而令永隆帝沒想到的是，太子竟然又將賈環推了出去。
難道她不知道，她自己，十分需要這樣賢明的名聲嗎？
而最終，還是將之，讓給了賈環。
當然，從最終結果來看，還是好的。
太子雖然將功勞完璧歸趙給了賈環，但是百姓對太子的愛戴，並沒有減少。
但至少在太子如此做的時候，並不知曉這一點啊。
可見太子對賈環，果然感情深厚。
這讓永隆帝，微微皺起眉頭。
不過，倒也不是理論這些的事情。
和北齊的戰爭，他們已經占得先機。
大夏這邊的反擊，並沒有就此結束，而是才剛剛開始。
他們提前準備了將近一月功夫，又怎麼會只有這一次反擊呢？
先前北齊屠殺了大夏那麼多百姓，又怎麼能夠就這麼就算了呢？
血債，必須要血償！
大夏的反擊，還在繼續。
他們設下的埋伏，可不僅僅只有一處。
而是設下了十面埋伏，他們一直耐心等待北齊大軍完全進入到大夏的埋伏圈正中心之後，才果斷髮動的。
他們的布置，才剛剛開始而已。
接下來，將能持續給北齊大軍，帶來傷害。
如今大夏警惕的，則是北齊的第三路兵馬。
北齊兩路大軍參拜，第三路大軍，還會按照他們事先制定的路線進攻嗎？
這一日，忽然一騎傳信官騎著快馬，風塵僕僕，直入京城。
一路上，並不減速，便是在大街上，也是打馬飛奔。
「八百里加急，御賜金牌，阻者死！逆者亡！」
路上行人，紛紛聞聲避讓。
這可是緊急軍情，若避讓慢了，被撞死都是便死，甚至還會獲罪。
因而，並沒有任何人敢於阻攔！
傳訊官並不停留，一路直奔皇宮而去。
不多時，便是進入皇宮之中，將軍情傳遞上去。
不多時，軍情，便是遞交到了永隆帝手中。
看過軍情之後，永隆帝不由勃然大怒。
——
「混帳，他怎麼敢的？朕要夷他九族！」
永隆帝起身，一腳將眼前御案踹翻在地。
一聲巨響之後，桌上擺設，叮叮擔當亂響不已。
由此可見永隆帝之憤怒。
服侍的太監、宮女，都慌忙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卻又不敢發出一絲聲響來。
唯恐觸怒了正在火頭上的永隆帝，而白白丟掉了小命。
半晌之後，永隆帝才平息下來。
然後吩咐道：「來人，收拾乾淨！」
「是，皇上！」
原本的御案，已經摔裂，不能再用。
很快便又換了新的，永隆帝讓人去將閣老還有各部尚書都叫了來。
等人到到齊之後，看到永隆帝的臉色，心裡無不咯噔一聲。
近來除了和北齊的戰爭之外，並沒有什麼大事。
能讓皇上將他們一起叫來，並且讓皇上如此憤怒，以至於流露於外者，只能是前線打了敗仗。
只是，明明一切順利，怎麼忽然之間就吃了敗仗？
並且即便是敗，又怎麼能敗到這般地步？
能讓皇上如此神色，必然是大敗無疑！
他們實在難以想像大夏是如何敗的，除非————
除非是北齊的第三路兵馬！
永隆帝將軍情丟下去說道：「你們都看看吧！」
「是，陛下！」
一干大員看過之後，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齊齊被震驚住了。
「這，這，怎麼會這樣？」
「黃志朗，賣國之賊，真是該死！」
「必須徹查，究竟是誰將黃志朗提拔上來的！必須嚴懲！」
「如今，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為今之計，是如何抵擋住北齊的進攻！」
原來，最新情報顯示，北齊第三路兵馬的進攻方向，赫然從平安州進行。
對這一路進攻路線，他們先前都猜錯了！
主要是平安州乃是大州，城池修建的干分堅固，並且有三萬駐軍。
只要堅守，北齊根本無法短時間內破城。
因而，無論是永隆帝還是群臣，都沒想過，北齊會選擇平安州作為第三路進攻路線！
然而他們沒有防備的是，平安州節度使黃志朗，叛逃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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