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鄉試(下)
每每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又花了小半個時辰,將狀態恢復到最佳,然後才耐心將三篇文章,都謄寫到試捲紙上。
抄寫完之後,賈環索性搖鈴交了試卷。
已經答完題目,也沒有絲毫需要修改之處。
倒是不如早早交卷,若繼續放在考號里,若是無意中污了考卷,反為不美。
不多時,便有差役前來,封了他的試卷,收了起來。
而他的這一舉動,倒是引起了考場上一陣騷亂。
這會子,有一些考生,第二道題目還沒寫完了。
便是寫的最快的,也不過才開始寫第三道考題。
這會子,竟是有人開始交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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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們十分驚慌,同時,也在心裡暗罵不已。
這誰?竟這麼早就交卷了?
必定是交的空卷無疑,便不是空卷,也必定寫的不好,必定是考不中的!
且說交完卷後,賈環卻著實無聊起來。
他甚至盤膝而坐,修煉了一個時辰的紫霞神功來打發時間。
不多時,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賈環開始上茅廁、淨手,吃晚飯。
而此時,其他考號之中,考生紛紛點燃蠟燭,繼續奮筆疾書。
而賈環早就完成了答題,自然不需要點燃蠟燭。
甚至還有心思靜靜觀看別的考生奮筆疾書。
夜色漸濃,賈環鋪上毯子,開始入睡。
因為體質高的緣故,他的睡眠質量一向不錯。
第二日一早,生物鐘讓他早早醒來。
而就在他醒來洗漱過後不久,考場之中,開始放放炮並奏樂。
這時候,考生就該交卷了!
很快,便有差役來收卷。
收完卷子之後不久,開始放第二輪的題目。
而這一日的題目,五經文兩道,判表一道。
這一日的題目,對賈環來說,同樣沒什麼難度。
四書五經的內容自然不用說了,判表書寫,重在格式。
而就憑賈環過目不忘的本領,他書寫判表,自然滾瓜爛熟。
因而,這一日的考題,也同樣難不倒他。
最難的地方在於,又要在考場之中多待一日。
在這麼狹窄的考號之中待上三天時間,對考生的心理和生理上,都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對這等考試環境,賈環是深惡而痛絕。
等他有能力了,一定要改善這等考試環境才好。
一日過去,賈環又是提前交了試卷。
不過,賈環周圍的考生,大概是習慣了賈環這等老六行徑,倒是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騷亂。
到了第二日交了卷之後,就還剩下最後一組考題了。
這一組的考題,乃是三道策論加一道詩詞題目。
詩詞對賈環來說,自然是沒什麼難度的。
而最大的難度,便在這策論上。
不過,賈環事先已經看過主考官的文章,了解主考官的喜好。
因而,對他而言,策論也只是有一定難度而已,實際上還好。
這一日,賈環又是下午便交了卷。
而這一日,其他考生,也要在傍晚以前交卷,然後離開考場。
到了傍晚,便有差役來收卷。
賈環和其他考生一起離開考場。
走出考場之後,賈環感覺外面瀰漫著一股自由的味道。
三日逼仄狹小的空間,實在令人瘋狂,若是患有幽居恐懼症的人,怕是非病倒不可。
饒賈環體質過人,身強體壯,精神上也引起極大的不適。
趙國基早早驅車迎上前來,說了幾句吉祥話兒,便驅車返回。
賈環先回了大觀園,洗漱一番之後,便到前面來去見賈母。
賈環知道,即便自己不來,過不多大會子,賈母也會派人請他過去了。
既然如此,倒是不如自己主動前來了。
賈環進入到榮慶堂,拜見了賈母之後,賈母忙是問道:「環哥兒,這次考的如何?可能考中?」
聞言,王熙鳳便先笑道:「老祖宗又來了,每次環兄弟考試,總要問上這麼一次。」
「而每一次環兄弟都會說,我也不知呢,題目倒是都答完了,能不能考中,卻不知道,須要等到放榜才能知曉。」
一席話,說的屋裡丫鬟婆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賈母也撐不住笑了,忍不住說道:「好你個鳳丫頭,你倒是會編排我,你怎麼就知道環哥兒這次也會這麼說呢?」
賈環笑道:「沒承想如今二嫂子竟有諸葛之能,能夠前算八百年,後算八百年的。」
「我想說什麼,竟是被二嫂子早就算到了呢,這倒是省了我多費一番口舌了!
」
王熙鳳聽了,不由拍手說道:「老祖宗,如何?我就說嘛!環兄弟必定會如此說的,你還不信!」
屋裡眾人,再次大笑起來。
又說了會子話,賈母才放賈環離開。
且說大觀園中,諸女正在稻香村里玩耍。
李紈這個大嫂子的職責,本就是帶幾個小姑子的。
這會子,薛寶琴忍不住說道:「大嫂子,如今環三哥鄉試已經考過了吧?」
「咱們什麼時候請他來開一次詩會?真的是聞名已久了呢!」
探春看了她一眼笑道:「哎,可惜你是已經有了婆家的!」
「若沒有的話,你嫁進來也是極好的,以後就能天天看到他了呢!」
一句話說的眾女都笑了起來,薛寶琴則是羞紅了臉說道:「三姐姐,沒想到你也不是好人,又來拿我打趣兒!」
李紈則是笑道:「鄉試極為耗費精神,環兄弟今兒才剛剛出考場,想是累壞了的。」
「讓他明兒歇息一日,等後日咱們舉辦一個詩會如何?」
史湘雲聽了,不由拍手笑道:「正是如此才好,說起來,我也想當面見識一番環兄弟的風采呢!」
林黛玉看著史湘雲說道:「怎麼,雲妹妹還想要當面戰勝環兄弟,當個大夏第一才女?」
史湘雲不由笑道:「有何使不得?林姐姐莫非是心疼了不成?」
林黛玉氣道:「你滿嘴裡胡說的是什麼?今兒再饒你不得!若不然,你以後越發不知如何胡言亂語了!」
說罷,便忍不住上前來要呵史湘雲的癢。
史湘雲一邊逃走,一邊求饒,其他眾女,或者調笑,或拉架或看熱鬧,一時間,院子裡好不快活。
唯有薛寶琴,眼睛裡卻不由露出憧憬之色。
等明兒,就能見識到大夏第一詞人的風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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