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日,賈琮忙活了整整大半天功夫,又是一宿沒睡,實在是疲倦的緊。
因此,下午便沒去任何一個嬪妃處,而是自己早早便睡了。
一直睡到第二日,方才恢復了元氣。
幸好賈琮是開國皇帝,因此並沒有那麼多宗親。
而沒有宗親,過年期間,倒是沒有那麼忙碌。
不過,初一之後,賈琮還是應酬了一番。
先是悄然帶著皇后林黛玉,去了一趟林家。
當了皇后之後,林黛玉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萬分謹慎。
每次出門,都要驚動太多人——當然,和皇上偷偷出去逛街不算。
因此,自當了皇后之後,林黛玉還沒回過娘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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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她倒是能夠經常見到父親林如海的。
並且她幾個弟弟妹妹,也經常被接進宮裡玩耍,倒也不會太過思念親人。
但是她心裡,終究還是想回娘家的。
而賈琮,便特意帶著她,回了一趟娘家。
當然,這一次去林家,賈琮也並沒有大張旗鼓。
外面並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去了林家的消息。
回了一趟娘家,林黛玉心情也是極好的。
過了幾日,賈琮又帶著薛寶釵和薛寶琴姊妹兩個,回了一趟薛家。
和林家相比,薛家人,就小心翼翼的多。
他們畢竟沒有林如海的身份。
儘管兩家人乃是舊識,但是等皇上真到了他們家裡,他們仍舊十分緊張。
在薛家,薛蟠和薛蝌兩人,出面接待賈琮。
在賈琮面前,這兄弟兩人,並不敢抬頭,變得唯唯諾諾起來。
都是賈琮問一句,他們就回答一句。
賈琮不問,這兩人,便不敢出聲。
這讓賈琮,在心裡也不由覺得好笑起來。
薛蟠這傢伙,剛和他認識的時候,他還是十分囂張的。
後來,自己曾救過他的性命,此後他倒是不曾忘了自己的救命之恩。
這傢伙大大咧咧的性子,每次和自己見面,都十分豪爽。
直到後來,自己中了狀元之後,這貨見到自己,話就少了。
等自己被封冠軍侯後,他見到自己之後,話就越來越少。
如今自己當了皇上,他乾脆就沒話了。
好吧,又是如同迅哥兒和閏土一般。
賈琮倒也沒難為他。
賈琮忍不住問道:「不知薛大哥成親了沒有?」
薛蟠忙是說道:「回皇上,皇上還是不要叫草民薛大哥,草民如何擔當的起?不如就叫,叫……直接叫草民名字好了。」
賈琮笑道:「你我相識於微末,倒是不用有這許多忌諱。」
薛蟠聽了,也只得作罷。
薛蟠又說道:「回皇上,已經定了親了,只等著開了春便要成親的。」
賈琮忍不住又問道:「不知新娘子是哪一家的?」
此時,賈琮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還會不會是桂花夏家的?
薛蟠說道:「是宋家的小女兒,她父親乃是戶部員外郎。」
宋家?
戶部員外郎?
憑賈琮幾乎達到過目不忘的能力,自然是知道戶部員外郎宋岩的。
宋岩的小女兒,如今十八歲,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個大姑娘了。
並且,還是庶出。
不過,這宋岩,可是科舉出來的。
這些人,通常是看不起商人的。
這宋家之所以會和薛家做親,只怕是看上了薛家兩位皇妃的能量,試圖和皇室攀上關係吧?
賈琮倒是沒有就此看輕了宋家的心思。
世上之人,大多如此,攀附權貴,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賈琮更不會因此高看宋家一眼罷了。
賈琮又是問道:「成親的日子,可曾定了下來?」
薛蟠又回道:「便定在二月初六日。」
二月初六日嗎?
眨眼間,便要到元宵節。
過了元宵節,不覺中,便也到了二月了。
二月初六,很快就要到了。
薛蟠,畢竟是薛寶釵、薛寶琴兩女的哥哥。
並且自己沒登基之前,也算是朋友一場。
到時候薛蟠成親的時候,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
盤算了一番,賈琮又在薛家吃了酒宴放行離開。
至於其他嬪妃,就沒有如此待遇了。
好吧,賈琮身邊,早期跟著她的女人。
除了這幾女之外,也就剩下幾個丫頭子了。
那幾個丫頭子,像紅袖是家生子兒,晴雯只有一個整日只知吃酒的哥哥。
香菱身世可憐,生父甄士隱出家做了和尚,不知去向。
家裡只剩下一個老母,依附在娘家。
等香菱封妃之後,賈琮便派人去江南,將甄氏接入京城來,又賜了她宅子,給了她錢銀。
賈琮也是頗為憐惜香菱這丫頭的,也許她可以回家探母。
只是,賈琮卻是不好和她一併回去的。
還有一個秦可卿,如今也只有一個弟弟秦鯨卿在了。
也沒有回去的必要。
再者就是幾個新進選秀選出來的女子,其家都不在京城。
賈琮就更不可能陪著她們回娘家了。
不知不覺中,時間便到了元宵節。
元宵節,自然少不了一番忙碌。
等過了元宵節之後,各項事宜,也開始逐漸步入了正軌。
賈琮登基,也有了大半年功夫。
比方說,幾種新型農作物的推廣,已經步入了正軌。
此後不用十年功夫,便能全面推廣開來。
到時候,必將能夠養活更多的人。
華夏也不用擔心糧食不夠吃的問題了。
還有就是丈量土地的工作,如今各地已經全部完成,並且已經開始將丈量完成的帳面,匯報入京。
而接下來的秋稅,也將會按照這個數字來徵收。
而秋稅能夠徵收上來多少,也事關各地官員的考評。
就沖這一點來說,各地只怕都會隱報瞞報。
而賈琮,也讓倪二暗中派錦衣衛查探。
丈量土地是一項大工程,就連地方官員,都要用大半年功夫,需要大量人手,才能盤點個大概出來。
錦衣衛的那點子人,想要盤查清楚,無異於痴人說夢。
不過,他們並不需要親自去盤查土地。
只需要暗中調查那些丈量土地的人員,查探一下他們有沒有隱報瞞報便足夠了。
他們還可以從各地的地方官員入手。
錦衣衛幹這些事情,是專業的。
而錦衣衛查探這些事情,也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功夫,賈琮估計他們必定查出了一些東西了。
等他們匯總過來之後,接下來,就要展開行動了。
時間,不知不覺中,便是進入到了二月。
薛府之中,也開始忙碌起來。
因為再過六日,便是他們府里的大少爺薛蟠成親的日子。
而薛家,如今可是貴妃的娘家。
整個薛府之中,早就披紅掛綠,張燈結彩起來。
很快,便是來到了初六這一日。
薛家,越發熱鬧起來。
不但家裡人聲鼎沸,便是在街上,都擺開了流水席。
來者無論是平頭百姓還是乞丐,只要說上幾句吉祥話,坐下就能吃席。
臨走還能拿到一份禮品。
不多時,吉時已到,薛蟠騎著高頭大馬,直奔宋家去迎親。
這一日,薛蟠知道自己是草莽,還特意請了馮紫英和賈環來作陪。
好吧,薛蟠原本就和馮紫英是好友——酒肉朋友也是朋友。
而馮紫英,也不好駁了薛蟠的面子,不得不告假也趕了過來。
至於賈環,此前和薛蟠倒是並無交集。
不過賈環也是知道,薛蟠和皇上走的極近的。
兩家又都是實在親戚,因此,賈環也自跟了來。
有這兩人作陪,在整個京城,更是沒人能惹得起。
很快,薛蟠便在宋家接來了新娘子,一路回到了薛家。
卻說宋家,雖然清貴,也並非是什麼富裕之家。
新娘子的嫁妝,便只有三十二台。
其實對尋常官宦之家來說,三十二台的嫁妝,已經著實不少了。
不過放到薛家這等頂級商人之家的話,三十二台的嫁妝,就有些讓人瞧不上了。
不過宋家十分清貴,這也就夠了。
薛家和宋家結親,本就是各取所需。
宋家稀罕薛家的銀子和他們貴妃娘家的關係,薛家稀罕的是宋家的清貴。
新娘子進了門之後,接下來,便是拜堂。
剛剛拜過堂,新娘子才被送入新房之中,外面忽然皇上和貴妃駕到。
這頓時讓薛家慌亂起來。
薛家雖然曾為四大家族之一,但是他們家並不比其他三家。
他們家完全沒有接駕的經驗。
在隨行太監的指點之下,他們好歹才沒有行差了事,將皇上和皇后接了進來。
賈琮賞賜了許多東西,又送了祝福,吃了一盞茶,便帶著貴妃而去。
薛蟠曾是賈琮的朋友,又是他丈人哥,他大婚,賈琮親自來送上了祝福。
不過再留下去,倒是讓眾人都不自在了。
因此,賈琮只吃了一盞茶便自離去。
卻說薛家,在皇上和貴妃離去之後,倒是越發熱鬧了起來。
主子們的驚喜,自然不消多提。
便是那些下人們,都是與有榮焉。
薛家,當真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富貴已極。
他們不但富可敵國,還是貴妃的娘家。
如今他們大老爺成親,更是連皇上和貴妃,都送上了祝福。
這一次來參加他們婚禮的,有一些是薛蟠的狐朋狗友。
此時越發將薛蟠捧到了天上去。
不過薛蟠到底是經過一番事的,此時他身份越發尊崇,卻是比以前沉穩了些。
儘管嘴角已經快咧到了耳邊,但仍然還能端得住,並沒有吹噓出來。
很快,酒宴開始。
薛蟠作為新郎,少不得要給親朋好友敬酒。
而這一喝,未免就喝多了。
在喝酒之前,他還有幾分定力。
而一旦喝多了,他頓時故態重萌,嘴上就沒有把門的了。
他很快便吹噓開來。
「你們不知,皇上在登基之前,和我可是過命的交情,我們交情,好著呢!」
「當時皇上被榮國府除普去族,被趕出家門去的時候,是我接濟了皇上,送給皇上一棟宅子給他住著,又送了許多東西過去。」
聽到這裡,來參加宴會的賈璉,還有賈政等原榮國府的人,臉上不由都是一黑。
就連賈環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好這個薛大傻子,這一喝了酒,嘴上就沒個把門的了。
當著我們的面揭我們的短,這樣子真的好嗎?
而薛蟠,忽然不覺,仍然說道:
「我當時就氣不過,當時就大罵榮國府幹的不是人事,若不是和他們是親戚,別讓我罵出好聽的來!」
「後來皇上收復燕雲十六州之後,皇上要大力發展燕雲十六州,但是苦於沒有商賈。」
「皇上說過,無農不穩,無商不富嘛!因此,我薛家便主動去了燕雲十六州,主動在燕雲之地,開展商業。」
「你們可知,我薛家,前期在燕雲撒了多少銀子嗎?」
「當然了,皇上自然不會虧待了我們,到後面,自然都賺了回來。」
「皇上為何會看中我薛家,自然不僅僅只是我和皇上交情的緣故,同樣也不僅僅是因為貴妃的緣故。」
「而是我薛家,於華夏有大功啊!」
「皇上是重情之人,自然不會虧待了功臣……」
薛蟠大大咧咧說了許多,期間又連灌了好幾碗酒下肚,說到這裡,已經醉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眾賓客不由大笑,忙叫了人來,讓人將薛蟠送入洞房裡面。
此時,賈璉和賈環臉上,卻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們覺得,這個薛大傻子,未必就果真喝醉了。
即便是醉,也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剛才他那番醉話,可不是真正醉到不省人事的人說出來的。
他們兩人,知道的事情,比旁人自然要更多一些。
他們還知道貴妃娘娘的一些事情,這裡面還有貴妃娘娘,曾親自向燕雲十六送糧的事情。
還有貴妃娘娘來到賈家的心思等等。
但是這些,薛大傻子統統沒說出來。
這薛大傻子,真的傻嗎?
賈璉和賈環覺得,未必便是如此。
這大傻子,怕是故意借著醉酒,故意說出了這些事情來。
有礙皇上和貴妃清譽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沒說。
而他和皇上的交情,還有他們薛家的忠心,可是說了個十足十!
……
洞房之中,新娘子正害羞地用溫水打濕了毛巾,為薛蟠擦臉。
此時,薛蟠卻是睜開眼來。
新娘子驚呼一聲說道:「夫君,你,你沒喝醉?」
薛蟠嘿嘿笑道:「我要是不裝醉了,他們怎麼肯放過我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