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配合表演

    姜澈發話,聖母自是不敢多說什麼,放下禮物掉頭便走。

    姜澈朝柔煙笑罵道:「什麼禮物,能看得你眼都直了?」

    「女孩子家的事,你個大男人懂什麼。」

    白了姜澈一眼,柔煙拿起寶盒便打開。

    裡面竟是些胭脂水粉,養顏神丹。

    姜澈看笑:「看來人王母是做足了功課,來賠罪,專挑你個好入手的小妖精下手。」

    「去,人現在也有心有血有肉了不是。」

    柔煙笑著收掉禮物,那是沒有一點見外。

    也是,在她看來,自己打扮得漂亮,不也是為了公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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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中白光已然消失,藏匿在雪山下的聖人骸骨露出真容。

    不得不說,女媧幻化的容貌當真是天下一絕。

    多一分過了,少一分缺了美感,竟是比之柔煙都有艷麗許多。

    可女孩子家心細,姜澈也就多看了兩眼,便招來幽怨目光。

    收回心神,帶著柔煙騰空而起。

    抬手一招,蒼茫大雪將聖人骸骨再次掩埋。

    又掐了決,施了無上仙法,將此處設為一片禁地。

    作為這些,姜澈才帶著柔煙揚長而去。

    過了轉生門,一絕世美人竟憑空誕生於天地之間。

    一誕生,便是天帝身段。

    更有天降祥瑞,仙鶴圍繞,真倒是美輪美奐。

    女子望向西方,翹著一笑:「你個冤家,到還有幾分良心。」

    「哼,惹了我,要你好看!」

    數十載轉眼而過。

    長安城依舊繁華一片。

    這日小雨,長安城西涼亭邊,一翩翩公子著白衣作畫,身邊美艷侍女溫酒一壺,當真是羨煞了躲雨的一幫書生。

    「小姐,可討得酒一杯?」

    有公子厚著臉皮上前。

    這侍女心氣兒頗高,懶得觀望,只煮好酒倒下一杯,朝畫邊走去。

    婉柔道:「公子,煮的梅酒,去去寒。」

    姜澈停下手中筆,接過梅酒,細品一口,發出謬讚:「柔煙煮的酒,近些日子味兒是越來越美了。」

    柔煙卻專注於畫上,頗為好奇。

    「公子,你畫的是畫?」

    姜澈抬手將筆扔於涼亭湖中,笑道:「畫畫可太難了,我這便用紙筆在這畫中,做了片天地。」

    「天地長這樣?」

    那討酒不得的公子在旁發出嗤笑。

    看著畫中粗劣的兩筆交叉,字不像字,畫不像畫。

    說丑又不至於,美就更談不上了。

    活脫脫一四不像。

    聽這話,柔煙觸眉便怒:「那你來畫罷!」

    公子大笑,心中篤定,定是要在美人前彰顯一番。

    從袖口中掏出自帶畫筆,筆走龍蛇,竟是將那兩筆當做脊骨,畫了副龍騰入海。

    畫完後得意收筆,掏出印章吐了口唾沫印下,印章就三字,乃其名:汪文遠。

    他洋洋自得觀賞一番,笑道:「小姐,你且看我這畫,定比他作得好!」

    扭頭看去,姜澈摟著柔煙笑著看畫:「是比我好哈。」

    「嗯,你臉色鐵青,身體有恙?」

    公子眼睛狠盯著姜澈挽在柔煙腰肢上的手臂:「你,你,你,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道德敗壞,道德敗壞!」

    

    說完竟是憤不能當,跳入湖中暢遊一番狼狽上岸,這才去了一身的火氣。

    姜澈眼神無奈,看向柔煙:「你這妮子,魅力是越來越大了。」

    「嗯哼,公子可喜?」柔煙期待道。

    正說著,眼神驟然冰冷。

    就見湖對岸圍著一群公子哥,爭相為一黑衣女子撐傘。

    女子卻渾然不顧走入雨中,飄落之雨水還未沾染上,便被一股仙氣蒸發得乾乾淨淨。

    「公子,你很美是吧?」柔煙冷眼盯著姜澈道。

    姜澈看著黑衣女子竟也是出了神,脫口而出:「美。」

    「哼哼,比柔煙還美?」

    「額……」

    忽的意識到這似乎是個不可回答之問題。

    姜澈神色正了起來:「美和美是不同的,就像山的美與水的美一般,兩者皆美,但無法比較,柔煙,你可懂?」

    「美人與美人之間的美也無法比較?」柔煙咄咄相逼。

    卻聽一清冷聲音:「你看誰身邊圍的公子多便知了,何須比較?」

    柔煙目光連忙看去,剛圍著她的公子哥,竟也是圍在了黑衣女子身邊轉悠。

    她正氣憤著呢,更氣憤的來了。

    黑衣女子上前便攔住姜澈,隨即歉意地朝公子哥們一笑:「不好意思,這是我夫君。」

    「你這雜碎,禍害良家少女!」

    「嗚呼哀哉,嗚呼,哀哉啊!」

    公子哥們怒聲哭聲連城一片。

    更是有人拿出紙筆來印刻下了姜澈面容。

    大吼:「我要將他掛與艷陽樓頂,讓各家小姐小心防範!」

    「裴兄此舉壯哉,正等採花大盜,偷心賊子,哪家小姐不小心,便要被偷去了!」

    「且容我也畫一副,近日尋了一古法,畫像套小人,回家買把銀針,我要苦練針法,扎他!」

    姜澈一臉苦澀。

    「女媧娘娘,你這一見面就送來大驚喜,姜澈我真是受之有愧啊!」

    「我可不是女媧。」黑衣女子輕笑:「我叫妖姬。」

    「我可不管你是女媧還是妖姬。」姜澈大笑,朝正畫自己畫像的公子哥們吼道。

    「把我妻子也畫出來,通知整個長安城,七日後艷陽樓我辦婚宴,娶她!」

    妖姬慌了神:「我說笑的你也當真?!」

    「說笑?」姜澈身子往後一撤,似笑非笑道:「凡間這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

    「大家都認為你是我妻子了,你不承認有何用?」

    「登徒子,我會被凡間世俗所束縛?」妖姬瞪了他一眼。

    姜澈笑得更甚了,抬起手臂,指了指天。

    「凡間世俗不行,這天作證啊。」

    說著,仰頭看去:「天公,你若要作證便打個雷!」

    雲霧上,雷公滿目慌張。

    「我這打還是不打?」

    電母倒是鎮定:「你說是女媧聖人轉世好惹,還是打碎了西王母瑤池的這位好惹?」

    「都不好惹!」雷公臉色慘白。

    電母瞪了他一眼:「能打碎瑤池就能打碎天宮,天宮有三位聖人坐鎮,害怕她女媧一妖族鬧上來不成?」

    雷公恍然大悟:「對啊,姜澈是人族,聖人輕易不管,妖就不同了!」

    說著,當即就打了個雷。

    凡間眾人只覺目瞪口呆。

    還真的打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