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要儘快找到出路,哪怕進入下一重蝕骨風,也比現在的境遇要強。
如果這東西能無限疊加的話,別說是他就算是八階的魔雲來了都要飲恨當場。
張陽腳下不敢停,本能的朝著前方奔去。
一空間亂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的劃痕,慢慢的這些劃痕變得深可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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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在哪?究竟是在哪?」
猙獰的血瞳擠出皮肉,不安分的朝著四周望著,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血瞳在空間裂隙中壓根看不清真假。
他已經堅持不了太長時間了,好在身上開始縈繞著已一些淡紅色的妖氣幫他抵禦著亂流的襲擊。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他頓時感覺身上一輕,空間亂流全然不見。
眼前又出現另一片景象
黑暗!
無盡的黑暗,純粹的黑暗!
即使血瞳發揮到極致,都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聽見耳邊傳來一陣陣風的呼嘯聲。
「這是...第二重?蝕骨風!」
張陽神色微微一愣,馬上意識到自己來到第二重蝕骨風。
但讓他奇怪的是,壓根沒有感覺到氣體的流動,更別提風了。
耳邊響起的呼嘯聲,他清楚蝕骨風就在身邊。
「嗯?」
『冷,冰冷,徹骨的冰冷!』
但...只有骨頭是冰冷的,皮膚與肌肉完全感受不到一絲的冰冷。
「蝕骨風!」
張陽臉色陡然一變,僅僅幾息的時間,他甚至感覺自己不能控制整個身軀了。
骨頭貌似被凍結一般,壓根不聽自己的指揮。
「呃...啊!」
他大吼一聲,開始果斷的施展妖化。
張陽整個身軀開始不斷的異變,獠牙、虎紋、虎頭、虎爪、虎尾不斷顯現出來。
整個身子如同小山一般,已經高達十餘米。
每膨脹一分,凶厲氣息便濃重一分,身上更是縈繞著濃烈的妖氣。
「嗷嗚~」
低沉的虎吼傳來,甚至暫時壓下了呼嘯的風聲。
雲從龍,風從虎!
鬼虎一族天生就對於風有親近感,剛剛還呼嘯的蝕骨風,瞬間停息下來。
蝕骨風繞著張陽虎軀吹過,在他周身形成了一段真空帶。
張陽甚至感覺他能控制這些蝕骨風。
心意微動,一道道無形的蝕骨風竟然纏繞在爪間。
一爪揮出,蝕骨風如同利刃一般切開了周邊的空氣。
「果然,哈哈!」
嘗試了片刻,他晃了晃巨大虎頭,開始慢慢的尋著自己本能一步步往前走去。
沒了蝕骨風的影響,這段路很好走。
也不知走了多長時間,張陽感覺到身邊瀰漫起淡紅色血霧。
一開始還能還能看清五米內的視野,但漸漸的血霧越來越濃。
現在他眼前的全被血紅色的霧氣遮擋,看不見任何東西。
正如獸炎老祖所說,血霧剝奪了他的五識,聽不到、看不到、聞不到、觸摸不到、感知不到。
一股難以形容的孤獨感湧上心頭,整個世界仿佛只有他自己一般。
「睡吧~你太累了。」
「與我一起沉入死寂吧,你不是一個人。」
「何必這樣辛苦呢,停下來休息休息吧?」
「...」
不知哪裡來的呢喃,窸窸窣窣的在他耳邊響起。
孤獨、疲憊、煩躁、絕望、仇恨...一系列的負面情緒撲面而來。
「張陽,你往哪走?還我命來!」
歐陽靖的身影從他面前慢慢的出現。
張陽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虎頭,「滾,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千萬次!」
低沉虎吼聲震碎了「歐陽靖」。
「師弟,別來無恙?」
「貪色」笑容可掬的出現在張陽面前。
張陽只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清醒,「師兄?你不是死了嗎?莫非你在怨我沒有殺掉青明?」
「師弟,你累了。停下來歇一歇吧!」
「貪色」沒有回話,繼續笑著讓張陽坐下來休息。
「累,我累了。但...不能休息,這...是哪?」
張陽突然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是本能驅使著它繼續前進。
「師弟,停下來...停下來...」
「貪色」的聲音不斷在他耳邊響起,讓他不能集中精神思考。
「滾!」
張陽虎吼一聲,「貪色」也如泡沫一般破滅。
看到這種場景,他神情愣了愣,「我在哪?我要幹什麼?」
還沒想起自己在哪,前面又出現讓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張陽,你個沒良心的,這麼長時間了也不回來看我。」
「魁臻」背著雙手,撅著小嘴,哀怨的看著張陽。
「臻兒?」
張陽那巨大的虎臉上出現一絲人性化的驚喜。
本能的就要向魁臻撲去。
「不對!」
他現在是鬼虎形態,臻兒怎麼會認出他?
況且現在的他高達十多米,這些出現的人怎麼和他差不多。
此時的張陽完全清醒過來,再次看向「魁臻」。
這裡哪有什麼魁臻的,全都是一片血霧。
「這...血霧有問題!」
他猛然間發現這血霧不但能迷幻他,還能在不知不覺中消除他的記憶。
如果不是他突然想到自己是鬼虎形態,恐怕會永遠沉迷在血霧中。
一直很警惕,但沒想到還是著了道。
五識被奪,如同瓮中之鱉一般,這種感覺讓他異常難受。
在血霧中根本辨別不出方向,甚至連自己走了多久都不清楚。
這樣下去早晚要被血霧消磨記憶,成為一隻渾渾噩噩的野獸,甚至連本能都會丟失。
他嘗試著用九幽地火,想要把這些奇怪的血霧全部燒掉。
失望的是,在空間裂隙中,根本召喚不出九幽地火。
空間亂流攪亂所有的規則,甚至連青冥手、領域都召喚不出。
又晃了晃腦袋,他慢慢的感覺有些睏倦,各種聲音又出現在耳邊。
「不好,又著了血霧的道!」張陽臉色越來越難看。
空間裂隙不是僅僅靠著燊炎體便能通過的,魔雲騙了雲鏡、獸炎二人。
還有黨煉,這廝肯定也知道,但故意把三重難關略過去,目的也不言而喻。
「可惡...冷靜,冷靜下來!」
張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如果不冷靜下來,不管自己妖體多強大都會隕落在血霧內。
一定有辦法,魔雲都能活下來,他也一定能活下來!
「血霧一定不是無解的...」
張陽下意識的擺動著虎尾,接著他感知到虎尾上有些異樣。
「嗯?我五識不是被剝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