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大日餘光灑在大地上，竟然顯現出血紅的光暈。
在天際之間，一道挺拔的身姿閒庭信步，一步一步的走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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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心跳變得如同打鼓一般，詭異的融入同樣的頻率中。
只見那人一襲黑衣，嘴角掛著慵懶的笑意，閃爍的眼眸中時不時划過一道冷光，儘是漠然之色。
就在這一瞬間，整個天地為之失色。
「嗚嗚嗚...血焱劍尊，是血焱劍尊！」
「真的是血焱劍尊！」
「...」
躺在地上重傷垂死的凌空山弟子，哪怕斷肢、劍丸碎裂都沒有流淚。
但在看到張陽那一刻，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他們不是因為自己活下來了，是因為凌空山保住了！
「血焱！」
菱蛟劍尊臉色複雜，當初是他放棄了血焱，現在再次見到，心裡的愧疚無以復加。
「血焱...」
躺在地上閉著眼睛，只剩出氣的朝輝，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很熱鬧啊！」
張陽出聲看著腳下，尤其是看到無涯，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一開口，所有人才大聲的喘起氣來。
剛剛的律動，讓所有人都感覺得心悸。
魁臻不說話，只是笑容明媚仰頭看著自己的大英雄。
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男人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讓自己受到一絲傷害。
張陽也調皮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或許只有在魁臻身上，他才能展現一絲不成熟。
「咳咳...」
孤霞真人捂著嘴輕咳，已經在減少自己存在感了，但有些事控制不住。
喉頭的癢意，讓他忍不住咳了出來。
張陽順著聲音望去，看到孤霞身上熟悉的服飾，冷笑一聲，「呵...龍昆閣？」
孤霞真人臉色大驚，連忙禍水東引。
指著無涯等人大聲喊道：「血...血焱劍尊，不是我啊，所有的一切都是藥王殿謀劃的。
無涯親自密信給我，說您已經隕落的。
我也是被騙了啊！」
無涯聽到此言，臉色更是難堪，
其實血焱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想逃命了。
但剛想逃命便感覺到一絲涼意從脊椎一直頂到天靈，而且隱隱能察覺到若是自己有動作，定會死於非命。
所以他不敢動!
「哦？你們都逃不了!」
張陽嗤笑一聲。
三股能量分別從心、脾、肺湧入全身...
無涯等人沒有看到血焱有任何動作，只聽見「了」字落下。
就在下一秒，三人像是察覺到什麼，同時轉身看向孤霞。
孤霞真人臉色詫異，「你...你們看我幹什麼？」
無涯三人臉上皆是驚懼之色，因為在他們眼中孤霞真人整個人開始如同瓷器一樣碎裂，接著像灰燼一樣潰散。
什麼時候？
無涯三人在心中狂喊。
沒有感知到任何動作、沒有靈力波動，甚至不像是神通。
這種情況已經完全超過了他們的認知。
就像是...孤霞真人自行消散一般。
半晌，無涯佛尊回過神來，慘笑一聲，清楚自己沒可能在張陽手下活下來。
後悔嗎？
說不後悔是假的！
但後悔沒用，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
「唉...」
無涯佛尊一聲長長嘆息，「張陽，沒想到我們會有這麼一天。」
「早晚的，上次是你逃得快。」
張陽抿了抿嘴。
「這次是我一人謀劃，與擎宇、裂天無關，看在你我的情分上，饒過他倆，可否？」
無涯佛尊臉上露出哀求之意。
「情分，你我之間早就沒了情分。至於藥王殿，我該還的都還了，無所謂情分不情分。」
張陽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不管這次藥王殿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已經威脅到臻兒安全，便是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那...在我臨死前，能不能回答我兩個問題？」
「說來聽聽！」
「你到底用的什麼神通，竟然毫無徵兆的殺了一位位格尊級？」
無涯苦笑著問道。
孤霞真人在四洲五海也算是有名的人物，一身術法所向披靡，如此毫無徵兆的隕落，讓人實在接受不了。
「呵...神通？只是單純的速度罷了！」
張陽笑著道。
《逆五行鑄體法》，不修煉的人不清楚。
舉個例子，就像是DC中閃電俠一般，極致的速度。
三位格的所加成的速度，甚至超過了神識探知能力，所以無涯等人才察覺不到。
「速度？」
無涯三人不敢置信。
要知道藥王殿本來就是體修，深知這樣的速度，需要多麼強大肉身才能支撐。
別說是三位格，就是他們修到五位格，都不可能做到。
「呵呵...輸的不冤。」
無涯自嘲的笑了笑。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當初我沒那樣做，你會不會帶領藥王殿走向更高？」
張陽輕飄飄的落在魁臻身邊，臉色有些複雜的看著無涯佛尊。
片刻，輕輕的長嘆一聲。
「師祖啊，我這一生所求甚多。
求杯中酒滿，求...」
陽看了看身邊的魁臻，又想起了師尊、大師兄、殷燭霄、陰戾、雲飛...
「求故人不散，可字短情長，終究難以如願。
最後所求，也不過念頭通達！」
若是沒有無涯這一出，自己或許還是那個藥王殿天驕，有愛人相伴，有師祖、師尊維護、有故友常在......
無涯佛尊一怔，苦笑一聲，「念頭通達？好一個念頭通達，我錯了，始終是我錯了！」
若是重來一次，他不會如此短視。
可惜可惜啊...
「我...錯了。」
無涯臉上露出遺憾之色，整個身軀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
擎宇、裂天大驚，「血焱劍尊，我等並無心傷害貴夫人...」
張陽漠然的看著兩人，「我說過，與藥王殿情分已無，這次...是你們咎由自取。」
「饒命...」
「不要...」
張陽抿了抿嘴，看著無涯佛尊潰散的軀體，呢喃道：「師祖，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對於無涯，無所謂恨不恨。
只是有所失望罷了，畢竟曾經他也幻想過成為有宗門、師長護持的天驕。
可這個世界，終究沒那麼友好！
「張兄...血焱劍尊，你快來...師尊他...他快不行了！」
臨風跪在朝輝劍尊前，帶著哭腔一臉焦急的看著張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