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宙光元龍珠！
司法大天君。
一開始林焰只以為對方是天神。
但隨著對於上古神話時代的探索。
他發現這位司法大天君，不是一般的天神。
遠遠超出了所謂的上位天神。
就算不是帝境的仙神，只怕也是臨近了帝境的存在。
「這算是司法大天君的後代族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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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眼神變幻不定。
但他停頓了下，看向身邊的雲清。
不管是誰的後代族脈。
這所謂長生之法，能夠抵禦詭夜的法門。
未嘗不能一試。
想起後世之中的司法大天君。
對方似乎沒有被詭夜侵蝕。
至少在神智方面，極為清晰，沒有半點癲狂之狀。
從李神宗的身上復甦，而又願意替李神宗了結遺願。
而李神宗的遺願，很大一部分，落在了他林焰的身上。
李神宗是純粹的人族強者。
他在林焰身上看見了希望。
所以他臨死之前，請求司法大天君，護持自身。
在穿越赤冥時代之前，司法大天君的手段，讓林焰兩次化險為夷。
從殤日聖地的劍訣、到雷部邢獄之中的天符，都在幫助林焰解決困境。
而且，上官幼麒一直讓林焰前往殤日聖地。
司法大天君也曾經讓林焰前往殤日聖地。
林焰從其中獲得了翰旋造化的道種。
他一直懷疑，自己穿越赤冥時代，這一枚道種，起了很大的作用。
「如果是司法大天君的族裔，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適？」
小白猿低聲道。
「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林焰沉吟著道：「如果對方沒有對人族犯下血債，此去便是交易，不惜一切代價，求他的法！
若是他對人族抱有敵意，那就更不必說了——」
獨腳夔牛噴出白煙，道：「老爺，這卷宗上的記載，真假難辨，而且對方每次出現，都時隔多年—在這期間，世間無蹤，各族搜尋無果，咱們未必找得到。」
「不管找不找得到，先走一趟。」
林焰停頓了下，道：「回程，天機聖地走一趟——」
雖說要北上。
但沒有指引，便是無頭蒼蠅。
他要南下，讓天機聖主，為他卜上一卦。
天機聖地。
「終於要來了。」
當代的天機聖主，已經顯得頗為蒼老。
儘管他只是繼任這座聖地，時日未久。
但近來多事之秋，天地動盪。
所以他卜卦的次數，實則頗多。
而且涉及的都是世間大事，反噬極大，
這一次，他便感應到了新的天機。
自從這青帝世界，被人族掌控之後，他便也順理成章，回到了人族的地盤上。
原本人族高層，還認為他已經成為神魔。
但好在他對此早有準備。
他的女兒，也已經成為人族高層之一。
如今雖然入了照夜人，身份相對隱秘，但畢竟此前跟隨那位先生，以及上官熵，抵抗神魔聯軍。
上官熵親自下令，不得進犯風靈部落以及天機聖地，
而且他這位天機聖主，測算世間諸事，對於人族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人物。
將來他便是人族的軍師。
三日後。
天機聖地之外。
「見過無常先生。」
天機聖主親自出來迎接，躬身施禮。
「聖主客氣。」
林焰說道：「你是當世智者，此番忍辱負重，混跡神魔族裔當中，為我人族傳遞各方消息，居功至偉！」
「論及功勳，誰能比得上您？」
天機聖主哈哈大笑，迎入林焰與雲清。
他對著雲清說道：「姑娘前次相見，抱著必死之心，前往九江聖地，而今倒是身化鳳凰，可喜可賀..
「身化鳳凰，成為神魔，何以慶賀？」
雲清淡淡道：「我生而為人，自幼以來，深恨世間神魔妖邪。」
「姑娘誤會。」
天機聖主幽幽道：「若在過往，以姑娘的性情，成為神魔，自是人族一大憾事，可有這位先生幫助，姑娘未必不能維持本心。」
「看來你知曉我的來意。」
林焰沉吟著說道：「如何能解？」
天機聖主搖頭說道：「她的變故，看似源於神魔血脈，實則是詭夜侵蝕。」
「諸天仙神，被詭夜侵蝕，故而天界崩。」
「仙神的血脈當中，蘊藏著詭異，所以世間生靈，獲得仙神血脈，也繼承了詭異。」
「這個時代，充滿了詭異，日漸加重血脈之中的詭異氣機。」
「所以，各方神魔部族，其實極為混亂，相對來說，帝族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內部混亂較少。
「人族也常有失控者，但比之於神魔妖邪，已是極為穩固。」
「她的詭異之氣，至死方休。」
天機聖主嘆息說道。
「至死方休？」
林焰心中微沉。
雲清神色如常，她早已知曉這個結果。
而林焰沉默了下，再度說道：「先前你說過，有我在這裡，她未必不能維持本心，又是何意？」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好比你這個後世之人，違逆天地道理，降臨這個時代，其實也是定數。」
天機聖主這樣說來。
雲清面色微變，看了林焰一眼。
林焰並沒有瞞她，早就跟她提過，自己從後世而來，所以認識她。
但她覺得此事過於荒謬。
而且自己也不可能存留到萬載歲月之後。
因此一直認為，林焰極有可能是詭異侵蝕，導致即將失控，神智混亂。
這些時日以來，她一直順著林焰，也安撫林焰，希望讓這位人族的至強者，遲緩失控的一天。
但現在天機聖主，卻直接道出了他的來歷。
也就是說，他真的來自於後世「定數？」
林焰停頓了下，說道：「仙神之中的大神通者，能知歲月長河，明晰後世變化，也能予以更改我便是受到更改，從而到此，頂多算是變數。」
「不，這就是定數。」
天機聖主搖頭道：「仙神之中的大神通者，可以逆知未來，但卻未必能改變未來，他們只能看著未來必然發生的事情，發生在們的眼前！所以，你來到這裡，不是變數，而是理所應當的定數.」
林焰沉吟著道：「穿越歲月長河，如何算是定數？」
「你真的穿越歲月長河了嗎？」
天機聖主忽然笑了一聲，眼神複雜。
林焰心中微震，沉聲道：「究竟怎麼回事？」
「六十年前，有一批強大的人族高層——」
停頓了下，天機聖主說道：「隨著如今的時代，人間武聖誕生，他們已經不算強大，不過造景巔峰的修為罷了！」
「但是放在六十年前，他們確實是人族最絕頂的存在，也是最具備智慧的存在！」
「上一代的天機聖主。」
「以及上一代的枯榮聖主。」
「有人修成了天罡三十六法之首的斡旋造化。」
「有人修成了天罡三十六法之中的逆知未來。」
「有人參悟了上古的陰陽大陣。」
「還有很多很多的人—」
停頓了下，天機聖主說道：「他們認為這世間過於絕望，要求一個變數！為了這個變數，他們全都死了..」
雲清面色微變，道：「我聽說過這件事，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言！」
天機聖主說道：「是的，對於當時來說，虛無縹緲，與他們的命，去換一個看不見的希望。」
「當時有一些人族的高層，不願參與。」
「也有一些人族的高層，參與其中，但中途退出。」
「不過好在，那逆知未來的存在，能有識人之明。」
「儘管沒有為此而獻身，但至少他們沒有泄露人族最大的謀劃。」
「不，後來也泄露了，但是神魔部族，將此視作笑話。」
「六十年光景，唯一的變化，只在於人族失去了許多中流砥柱，局面愈發惡劣。」
「這一場獻身，也就成了一場笑話。」
「這是一場赴死的笑話。」
「是因為無知，而顯得愚昧的舉動。」
說到這裡，天機聖主說道：「但現在，隨著你的出現，他們將會是人族，最為壯烈的先輩」
是這個時代，最令人敬重的聖賢！」
林焰隱約明白了什麼，心中沉重，道：「他們用自己的命，藉助那一場劫數，換了我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天機聖主說道：「你的到來，打通了上官熵的道路，為他奠定了根基，將來他會開創一個時代！
「你是這個新時代，最鋒利的刀，斬破了舊時代。」
「而他們，則是鑄造你這一把刀的工匠。」
「沒有他們，你來不了。」
「沒有你，上官熵再是驚才絕艷，也無法打破這個時代。」
「沒有上官熵，人族的未來，沒有出路。」
說到這裡，天機聖主感慨道：「他們的死，在此之前的六十年，輕如鴻毛，宛如笑話！往後他們的死，將是這個時代，最大的壯舉！」
「我不會辜負他們的期望。」
林焰這樣說來，又道：「但是現在，你知道我更希望得到另一個消息。」
「上古時代之後，成就仙神的道路已經斷絕。」
天機聖主說道：「在所有仙神避世之後，便沒有真正可以成就仙神的存在—」
林焰說道：「我聽說過，曾經有帝族的神魔後裔，在上古大劫之後未久，成就仙神。」
天機聖主搖頭道：「他具備了上位天神的戰力，但不是真正的仙神！就好比你，同樣具備了堪比仙神的力量，但也不是仙神—.」
「那麼長生者呢？」
林焰再度問道。
雲清呼吸有些凝滯。
儘管她一直認為，自己已經走上了絕路，必死無疑。
但是，若有能夠安穩存活下來的希望，她又怎麼會不願意？
「所謂長生，不過是借用了諸般手段—」
天機聖主說道：「曾經有身合仙神道場的聖主，修至極高的造詣，獵殺其他仙神道場的聖主—獲取仙神的氣機，以此延壽。」
「他們早該死了，但卻憑著仙神之氣，苟存於人間。」
「他們經受著長久的折磨，需要藉助香火以及人族的血肉，來維持自身。」
「但久而久之，們其實已經跟最初的自己，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長久而緩慢的自殺。」
這樣說來，天機聖主再度說道：「至於另一種長生—」
「沉眠之法？」
林焰思索著道。
「曾有仙神，得獲古仙法旨，沉眠避世。」
天機聖主說道：「在很久之前，就有驚才絕艷的人族，效仿此法，悟出了沉眠之術—-如今的蓬萊祖境，就是以這樣的沉眠之法，隱於世外。」
「但火部帝族卷宗之上，記載的那尊帝族神魔，大不一樣！」
小白猿不禁探出頭來，道：「沉眠之法，每次掙脫出來，很難再次沉眠，那廝動不動就出世「那是傳說之中的至寶。」
天機聖主說道：「關乎歲月的至寶，當歲月無法加身那麼詭異之氣，就不會加重！」
他這樣說來，看向雲清，說道：「如果你能進入這寶物當中，也許只是轉了個身，世間就已過了很多年。」
「王質爛柯？」
牛焰忽然開口。
曾經有樵夫，登山之時，得見二老對弈。
他駐足觀看，待得這一局棋下完，斧頭已經腐爛。
再度歸家，世間已過百年光景。
「這是避世之法。」
天機聖主說道：「當年大劫降臨，許多仙神，自知無法抗衡詭異侵蝕，故而尋求此寶庇護.
但那時候，這件寶物，已經失蹤了。」
停頓了下，天機聖主說道：「其實不是失蹤了，是被人調換了。」
「誰調換的？」
林焰問道。
「不知道。」
天機聖主搖頭道：「我畢竟只是繼承了河圖洛書，本身也只是個尋常的人族。」
......」
林焰微微閉目，旋即問道：「此寶是否名為宙光元龍珠？」
「嗯？」
天機聖主了下，掐指一算。
忽然之間，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但卻只是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液，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此物。」
「原來如此。」
林焰心中頓時明朗。
當年駐世真仙，擔山趕日，壓住了太陽真君。
而後，他登天盜取至寶宙光元龍珠。
司法大天君奉命下界，誅殺真仙，收回宙光元龍珠。
但卻留下了天罡三十六法之首的斡旋造化道種。
現在看來，宙光元龍珠，從那時候起，就已經是假的。
不知是那駐世真仙調換了？
還是司法大天君調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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