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煉精化氣,觸手可及【二更!】

  第126章 煉精化氣,觸手可及【二更!】

  在這一夜,血流成河。

  於城中各方勢力而言,今夜之後,勢力格局,堪稱是天翻地覆。

  高柳城,外城正南區域,先是翻了天。

  隨後就連內城各方勢力也都為之驚動。

  烽火狼煙,掀起於城中各處,喊殺聲四起。

  任何一方勢力,都沒有料到,在這一夜,監天司全無預兆,忽然傾巢出動。

  此夜,誅殺城中掌權者七十二人,生擒活捉一百二十餘人。

  而其中,堪稱內城當中,真正高層的人物,達到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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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城五軍,甚至都未能及時反應過來。

  神廟護軍,也未有提前預知。

  不過一個時辰前後,事情幾乎塵埃落定。

  而面對各方勢力的威壓,監天司指揮使親自出面,擔下此事。

  天已拂曉,此事終於落幕。

  這一件大事,也在天亮的這一刻,往棲鳳府城傳去。

  ——

  「監天司的指揮使是瘋了嗎?」

  「二十年來,本以為他已經收斂,未想臨到如今,還是這般作風!」

  「近來二十年,其實只要我等行事,不要太過越界,他倒是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次擴城,送到城外的材料,只剩下一半,當時老夫就覺得,監天司或許不會善罷甘休!」

  「劉主事這算什麼話?此次擴城一事,只吃三成,留下七成,難道不是我等給他一個面子,收斂了嗎?」

  「至於另外的份額,是他監天司的人吃掉了,關咱們什麼事?」

  「他大約要死了。」

  隨著這麼一句話,場中氣氛,沉默了下來。

  片刻過後,才聽得另外一人開口。

  「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死?他若是十年之後,才會死去,監天司豈不是壓著咱們十年之久?」

  「照他這般做法,咱們往後十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分毫不敢取用,怎麼獲取更多的修行資源?」

  「我等不夠強大,人族怕都要死光了!」

  「他應該還有不到半年的命,咱們忍他半年就是了。」

  「如果半年後,他還沒死呢?」

  「那麼二十年前的場景,就要重現了……從此,一舉裁撤監天司!」

  「就算撤不掉監天司,他這位指揮使,也不能留了。」

  「那麼,忍他半年?」

  「我家老祖,是這個意思。」

  又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緩緩說道:「如果他不改變做事的方式,那么半年後,他要麼壽終正寢,要麼……他就只能是古法隱患爆發,被誅殺於高柳城了!想必,他心裡也是明白的!」

  「那這一次,咱們手底下被殺的那些人?」

  「既然人已經死了,老祖的意思是,到此為止!」

  「被抓的那些呢?」

  「任由監天司處置,按律責罰。」

  「這……」

  「監天司既然將他們生擒過去,按照新法論處,就不算死罪,頂多吃這半年的苦,罰苦役,修新城。」

  「不能想辦法,迫使監天司,放回來幾個嗎?」

  「指揮使要死了,為了幾個族人,讓他心生憤怒,到時候魚死網破,不值得。」

  「那麼後續擴城之事?」

  「老祖的意思是,公正行事,不要給監天司再次發難的理由。」

  「況且,擴城是為了人族生存的大局,在這上面,吃掉一些東西,確實不適合。」

  「可是……」

  顯然有些人,心中不甚情願。

  對他們來說,此次擴城,便是巨大的利益。

  哪怕收斂了下來,只吃下三成,也是難以想像的巨大財富。

  足以讓他們往後二三十年,修行方面的資源,再無憂慮。

  「蠢材!」

  就在這時,便見一個老者,邁步而入。

  他鬚髮飄揚,宛如雄獅,氣度兇悍,威嚴沉重。

  「拜見老祖!」

  「拜見劉老祖!」

  劉氏族人紛紛拜倒。

  其餘各方勢力的人,也都尊敬萬分,隨之施禮。

  此人便是內城六大家族之一,劉家的第二代老祖!

  而第一代劉家先祖,乃是建立高柳城的高層元老之一,離世已有八十年。

  而這第二代老祖,而今一百一十餘歲,在鍊氣境巔峰,駐足已有四十餘年,造詣之深,當世罕見。

  「我等此刻腳下站立的內城,便是當年完整的高柳城。」

  「自從當年擴城之後,內城何等繁華?」

  「如今擴建新城,那麼眼下的外城,不出十年,便會逐漸有內城的景象。」

  「吃下這點兒擴城的材料,不過只是咬下一口肥肉。」

  「整個外城,往後就是細水長流,長久不絕的源泉!」

  劉家老祖眸光掃過,緩緩說道:「你們這些蠢材,鼠目寸光,滾出去。」

  眾人聞言,不敢停留,均是連忙告罪,旋即退下。

  只有劉家嫡系的一名長老,微微躬身,站在一旁。

  「監天司指揮使,臨死之前,不願再忍,想要出二十年前的那口氣,才有昨夜之事。」

  劉氏老祖撫須道:「這位指揮使,畢竟是鍊氣境巔峰,臨近將死,誰也不想過度逼迫……況且其古法威勢極強,所以隱患更大,才會在這個年紀,就支撐不住。」

  「因為他所修功法之威勢,同為鍊氣境巔峰,他已然不亞於老夫百餘年的底蘊!」

  「傳令下去,近期對監天司,要退讓三分,行事不要過於張揚。」

  「不過,被推出來的那個傢伙,不必容忍!」

  劉家老祖神色平淡,緩緩說道:「昨夜此人當先出手,看似是他掀起這一場風波的開端!實際上,他必定是監天司推到風口浪尖的那頭替罪羊……「

  「替罪羊?」長老錯愕道。

  「此事必然是要有個替罪羊的。」

  劉家老祖語氣如常,緩緩說道:「監天司指揮使雖然臨死而瘋狂,但究其原因,大約是擴城之事,觸及了他的底線,而不是他要完全打破當前的局面。」

  如若監天司指揮使,當真要徹底魚死網破,那就是人族真正的內亂。

  一旦高柳城的各方強者,都死傷慘重……即便有柳尊的守護,高柳城也難以安穩!

  劉家老祖緩緩說道:「所以這個小子,勢必是被推上來,抵消各方怒火的。」

  那名長老不由得低聲道:「根據情報,無常年齡不大,二十來歲,且深受陸公器重,得賜萬載空青,入得煉精境,監天司捨得將這等人物,推出來擋刀?」

  「因為他得罪了李神宗,九日之後,小神宗徐鼎業,到高柳城,與之一戰!」

  劉家老祖緩緩說道:「況且這種藉助萬載空青,而成煉精境的人,未來無望鍊氣,看似天縱奇才,實則潛力有限……」

  他撫須說道:「拿這個無常,換得各方不敢貪墨擴城材料,對監天司而言,是值得的!」

  那長老恍然大悟:「所以,這是個將死之人,監天司才會推出來,作為替罪羊?」

  劉家老祖擺手道:「不,徐鼎業此來,是為破其修行之勢,但不會殺他。」

  這長老遲疑道:「老祖的意思是,等小神宗擊敗他之後,咱們殺了他?」

  說到這裡,這名長老不由得低聲道:「老祖真是深謀遠慮……」

  如果今日斬殺無常。

  小神宗徐鼎業,就會失去這個對手。

  九日之後的那一戰,已經開始在棲鳳府內各城傳揚。

  此戰若是不能成,親自下戰書的李神宗,怕是都會感到憤怒。

  而等到此戰過後,再殺無常……外界多半認為,小神宗擊敗無常,使其傷重不愈,從而死去。

  「不,得讓外界知曉,是白家殺了他。」

  劉家老祖緩緩說道:「白家的一名嫡系族人,被無常所殺,可以順理成章,推到白家的頭上……」

  「您的意思是,讓白家承擔此事,那麼白家……就只能應對監天司,以及那一些希望栽培『人才』的高層!」

  這長老說道:「如此,白家會被分掉很多的精力,不會跟咱們劉家,爭奪外城各方面的權柄?」

  「你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劉家老祖讚賞道:「可惜修為不夠強,否則大長老的位置,你未必坐不得。」

  這樣說來,又聽劉家老祖繼續道:「這個無常,過於年輕,還能活很多年,儘管成就鍊氣境的希望不大,但是他很有希望,修成煉精境巔峰!」

  「翻閱此人過往事跡,可見其殺性太重!」

  「劉翼僅是縱馬,誤傷了一個貧賤的老骨頭,他就敢對我劉家族人出刀!」

  「此人容不得半點惡事,將來作為煉精境巔峰,也是個難纏的禍害。」

  「如今內城,各方勢力,至少有一大半,想要將他扼殺,免得往後幾十年,導致太多麻煩。」

  說到這裡,劉家老祖的眼中,閃過一縷怒火,道:「劉翼也就罷了,他千不該,萬不該,殺死小齊!」

  那位長老,心中微凜。

  老祖口中的小齊,乃是其重孫。


  七個月前,因為幾個少女,對守城的士兵頗多敬仰,因此劉齊,主動前往內城南門,入了城防守軍。

  而劉家對此,也是極為贊同,希望劉齊在城防守軍當中,任職幾年,作為資歷,將來便是轉入城守府,進行升遷的底蘊。

  可是昨夜在南門的城頭上,劉齊連射十餘箭,未能傷及無常分毫。

  但無常卻毫不顧慮其身份,一支弩箭,射殺了劉齊。

  老祖想要殺死無常,最大的原因,便是因為劉齊!

  「將伱安插在白家的人,起用了……」

  劉氏老祖,緩緩說道:「等小神宗擊敗他之後,他定然會心志受挫,且傷勢恐怕不淺,到時候,就用白家的人去殺他!」

  「明白!」

  這位長老,當即躬身。

  ——

  監天司。

  只見指揮使大人揉著眉頭,低聲道:「這小子太過於張狂了,完全出乎本座意料之外,他真的適合當照夜人嗎?」

  照夜人,沒有俸祿,沒有名冊,沒有身份,沒有名聲。

  他們是甘願,在各行各業,以及各方勢力,隱姓埋名,為整個人族的生存,而拼盡最後一滴血的人。

  「從他的志向來看,這是一個合格的照夜人。」

  那不知名的老頭,緩緩走出來,說道:「但是從他毫不隱忍的脾性來看,他確實不適合當一個藏在暗中的照夜人!」

  「好在他能有多個身份。」

  監天司指揮使吐出口氣,說道:「細細想來,這傢伙昨夜出手,也並非毫無章法……」

  「當然。」

  周副指揮使,從外邊走來,說道:「他在大開殺戒的同時,還能有心思,布下手段,將我引開!這小子,不是表面上那麼魯莽,他心思很細膩,做事必有考慮……」

  「那他昨夜出手,怎麼不考慮提前通報本座?」

  指揮使吐出口氣,不滿地道。

  「大約……」

  那老頭兒想了想,說道:「是前夜你曾告訴他,放開手腳去做?」

  指揮使怔了下,道:「本座也沒讓他直接殺入內城啊?」

  「可他就是殺入內城了。」

  周副指揮使無奈地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如今各方勢力,都覺得此事,是我監天司早有布置,而這個無常,則是承擔各方勢力怒火的替罪羊!」

  「這叫什麼事兒?」

  指揮使揉著眉頭道:「昨夜這事,無常要是能收斂一些,我監天司也不至於傾巢出動!本座總覺得,昨夜之事,倒像是他……指揮了整個監天司!」

  「說來也是不錯。」

  老頭兒笑著說道:「無常若是不出手,昨夜必然風平浪靜!但他出了刀,你這位指揮使,就不得不出面……」

  說到這裡,老頭兒嘖嘖道:「一個總旗使,直接調動整個監天司,連你這位指揮使,都得按著他的意思辦事……你乾脆退了位,讓他來當指揮使。」

  「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周副指揮使攤手道:「我還挺喜歡他這個做事的風格。」

  停頓了下,周副指揮使低聲道:「不過,昨夜我沒能追上他,總覺得這小子,不像是初入煉精境的樣子。」

  「那不然還能是煉精境巔峰?」

  指揮使嘿然一笑,說道:「幾年前,我初見他時,他不過是錘鍊了皮肉筋骨,武道第一關的巔峰。」

  「如今能夠連破一二三關,勉強晉升煉精境,已經不亞於當年李神宗了!」

  「他總不至於是煉精境巔峰,比當年的李神宗,還要更為出色吧?」

  「那他的天資,放在棲鳳府,豈不是五百年一出,空前絕後?」

  ——

  此時此刻,高柳外城。

  林焰微微閉目,心中暗道:「今夜這一場殺戮,所獲煞氣,讓我在煉精境當中,已徹底走到盡頭了。」

  他睜開眼睛,吐出口氣,禁不住嘴角勾起笑意。

  煉精化氣,觸手可及!

  凌晨四點了,第三更寫不動,放在明天的更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