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劍重達十斤,要比正常的劍要重上五六倍。
正常的刀劍一般也就一兩斤重!太重的刀劍不實用,真正的揮舞幾下就舉不起來了。
然而從八歲起就開始練劍,練武的太叔宏卻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力量。
他的練法樸實無華,沒有什麼華麗的招數,就是那麼一劍接著一劍的刺出。
每一劍都堅持著刺出的軌跡,角度,落點不差分毫。
很快大顆的汗水滾滾落下。
天色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亮了起來。
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傳出一個聲音:「你這樣練劍又有什麼用?難道你覺著用劍對付得了那些羅巴人不成?」
說話的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相當好聽。
太叔宏卻沒有回頭,繼續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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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練劍到底有沒有用處,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什麼都不做!
自從八十年前,巴洛諸國入侵中土,在中土之上建立一座座沃登特拉塔,扭曲改變整個中土的規則。
自此之後,無數仙神隕落,中土再無成建制的抵抗力量,任憑那些巴洛人在中土橫行,掠奪財富,隨意殺戮百姓。
現在,也就只有像是青雲派這樣的昔日修行宗門還在暗中抵抗了!
然而也不過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只敢暗中襲殺一些巴洛人,破壞一些巴洛設施。
後面的聲音語氣也變了,嬌嗔道:「真是一頭倔驢!你再不理我我就走了啊!」
太叔宏瓮聲瓮氣的道:「我現在在練劍,你不要打擾我!」
那少女見著太叔宏理會她,立刻轉嗔為喜,道:「我都和你說了,你練劍沒用,對對不了那些巴洛人的提燈者的!
巴洛人建造了那麼多座沃登特拉塔,早已經扭曲了中土的規則,根本沒有靈氣存在,你是練不成飛劍的!
你真的想要報仇,我這裡有本魔功給你,你練不練啊!很厲害的!」
太叔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帶著一些驚疑不定:「魔功?什麼魔功?」
他扭頭看向了背後的少女。
少女異常美麗,也顯得有些詭異,臉上和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有著青黑色的花紋,頭上似乎長著昆蟲一般的觸角,背後又有翅膀。
猛然一看,就像是昆蟲化形的妖魔一般!
沒錯,這正是妖魔!
也是八十年前,隨著巴洛人入侵,扭曲了中土的規則,所誕生的一種詭異。
這是連那些巴洛人都忌憚的存在。
如果現在的中土真有能夠抵抗巴洛人的存在的話,那麼恐怕就只有這些妖魔了!
只是這些妖魔乃是天地所生,規則扭曲所化,又不是修煉而成,怎麼會有什麼魔功?
少女漫不經心的道:「我也不知道啊!上次你不理我,我生氣之下就打算去殺幾個巴洛人帶給你。
沒有想到,就從一個巴洛人手中繳獲的。
說是一個什麼魔門抵抗他們,被他們殺光了。從那魔門裡繳獲來的魔功!
那些巴洛人很重視這些魔功,說這些魔功雖然粗糙,但是能夠適應現在的規則,不能讓這種魔功發展起來了什麼的!
我聽了就覺著這種魔功應該很不錯……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就拿去燒了!」
太叔宏的臉皮瞬間漲的通紅,他囁嚅著想要開口討要。
但是少年人的矜持驕傲又讓他開不了口。
最終心中的渴望戰勝了矜持,他終於嘴唇顫抖想要開口。
女孩卻是一笑:「好了,好了!和你開玩笑的!這本書我本來就是搶過來送給你的!
喂,宏哥哥,等你練好了魔功我再來找你玩啊!」
少女很快消失,就在原地留下了一本手抄本的書冊。
太叔宏目光複雜的看著少女消失的背影。
這少女是他當初的鄰居,死在巴洛人的炮彈之下。
然而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重新變成了妖魔,並且纏上了太叔宏。
不論是師長,還是其他人都告訴過太叔宏,這些妖魔都是邪門東西,千萬不能沾染。
但是太叔宏覺著只要能夠報仇,不讓自己繼續每夜都做噩夢,那麼就算是投靠這些妖魔又有什麼關係!
他打開了這本所謂的「魔功」。
果然是一套很簡陋的功法,應該創造出來不久,還不太成體系。
而且應該是從正經的修行功法當中改造出來的!
因為太叔宏從其中看到了許多青雲派修煉功法的影子。
一般修行宗門的入門功法幾乎都差不多,無非都是引氣入體而已。
隨著巴洛人在中土修建諸多沃登特拉塔,扭曲了規則,讓修行者修煉所需的靈氣消失。
所有修行宗門的功法從此再也不能修煉!
哪怕太叔宏拜入青雲派,也只能修煉一些外功劍法。
憑著這些東西,永遠也不可能和巴洛人抗衡!
但是這魔功卻不一樣,雖然還很粗糙,簡陋,但是卻引魔氣入體。
所謂的魔氣,就是誕生那些妖魔的扭曲規則。
「這是想把我也變成妖魔麼?」
太叔宏只是一笑,只是能夠報仇,就算變成妖魔又怎麼樣!
雖然少女已經離開,但是四周依舊還有著縈繞不散的魔氣。
太叔宏猛然一閉眼,按照引氣入體的功法,將這些魔氣盡數吸引入自己體內。
頃刻間,一種狂暴的,辛辣的,陰狠,冰冷的氣息湧入其身體。
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湧上心頭!
這些龐大的負面情緒眼見著就要把太叔宏的心靈給淹沒。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銀鈴鐺一般的清脆笑聲在太叔宏的耳邊響起:「宏哥哥……」
冰冷的嘴唇似乎印在了太叔宏的嘴唇上,下一刻這些龐大的負面情緒瞬間都被吸走。只剩下了太叔宏心中的一片空靈!
他驀然驚醒,睜眼看去,已經不見少女妖魔的蹤跡,耳邊似乎還迴響著銀鈴一般的笑聲。
······
······
夜深人靜,成陽城中,一個黑影翻過了高達四五米的城牆,來到了一家洋樓的門前。
這是一座二層的巴洛式小洋樓,有著玻璃的窗戶。
太叔宏的身形迅速的一閃,已經隨著陽台攀援上了二樓,然後一掌震開了桌子,撲向了一間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