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蘇順著秦深的目光看去,「不要緊的,姐姐下樓之前也說那些人可能是江湖人,讓我注意著他們一些。不過我讓夥計幾番查探,便發現那些人不過是聲音比較大,好像是裡邊有人耳朵不是很好的樣子。你也知道的,若是有人耳背,他就習慣於說話大聲,因為他會擔心別人聽不清楚呀!」
「原來如此。」秦深看向喬蘇,「因為今日還要早些回去商量梁策帶來的消息,所以我不想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耽誤這件事情。」
喬蘇很快明白秦深的用意,秦深是擔心這些江湖人再出什麼么蛾子吧?只不過他剛剛已經解釋了這些人的事情,為什麼她總覺得秦深有什麼在瞞著她呢?
喬蘇挑眉看向秦深,當秦深不經意地轉移視線的時候,喬蘇越發懷疑了。
她將手背到身後,慢慢繞著秦深轉了一圈,沉吟片刻,輕聲說道:「你在轉移話題吧?」
喬蘇的目光帶著調侃的意味看著秦深,就像是秦深了解她一樣,她同樣也了解秦深。
雖然平日裡喬蘇這人的線條有些粗,並不是那種心細的女子,但是如果她真的想要發現什麼,其實也是可以發現的。
喬蘇仔細想了想,在秦深忽然說到那些客人之前的話題是什麼,便很快明白其中的問題所在。
「你是要等我問呢?還是自己主動交代?」喬蘇眯著眼睛看向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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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微微嘆息一聲:「其實我這邊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白欣蓮做了什麼對不起我們的事情。」
這樣一說喬蘇立刻有些懷疑,要知道,白欣蓮每日在宅子裡很少出門,若是說她做了什麼事情,那也不可能大家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這對不起大家這個理由就不太成立了。
仔細想一想,從白欣蓮來到秦宅之後的所有事情,喬蘇立刻擰眉看像秦深,「她不會是同……我小產有關吧?」
看著喬蘇倏然變得蒼白的臉色,秦深擔心的上前捏住她的手:「不是我有意要瞞著你,而是這件事情我真的沒有查出什麼來,如今這事情只是懷疑而已!若是說出來,除了讓你平添煩心的事情,實在是不能怎麼樣……你放心,當初是我粗心,如今卻是不會了,不管如何我都會保護好你。」
喬蘇被秦深握緊的手微微泛著涼意,她的心顫了顫,她了解秦深的為人,就算沒有什麼證據,秦深這會兒也是將事情落基本確定到了白欣蓮的頭上,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同白欣蓮相關。
若是她當初沒有將白欣蓮留下,那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這會兒三樓其實沒有什麼人走動,夥計們都是各自守在自己負責的包間門外,隨時等待客人的吩咐,所以秦深就喬蘇拉到角落,輕輕地抱住她,「當初留下白欣蓮並不是你一個人的決定,若不是我懷疑她出現的時機不對,你也不會做下這樣的決定,所以你不要把所有的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明白嗎?若是真要找一個人來承擔這件事情,那麼就是我!若不是我誤導了你,你也不會做出留下白欣蓮的決定。」
喬蘇搖搖頭,對著秦深說道:「不是這樣的。你當初說的時候也是因為了解我的性格,我這個人有的時候難免同情心泛濫,有些心軟,說難聽的就是有些聖母吧!總覺得自己是個神仙……可能我這樣說你不是很明白,但是我自己知道就好了!我知道你都是為了給我找藉口,白欣蓮雖然同李萬金的事情有些湊巧,但是她一個京都的女子又如何會同兵器走私掛上關係呢?白府雖然當初被皇帝捉起來,可是到底並未定罪,而且她一個單身的姑娘家,又如何有翻雲覆雨的能力?」
她嘆息一聲:「你當初那樣說,也是因為我有想要留下她的心,所以給了我一個正大光明的藉口罷了,若非如此,小白和姐姐定然是要反對的,所以這一切不都是因為我嗎?」說到這裡,喬蘇眼中有些淚意,倒不是因為其他,她只是心疼那未出世的孩子,在她還沒有發現的時候就那樣悄然離開,這讓她如何不心酸呢?
要知道,魂穿過來的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秦深之外一無所有,雖然如今身邊有了姐姐,有了徒弟,還有婆婆們和朋友們,但是那血脈相連的孩子畢竟是不同的。
親情,友情,愛情都無法互相替代,那都是一個人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而喬蘇就是因為自己的粗心是去了那個孩子,這讓她怎麼能夠不難過呢?
秦深長出一口氣,他就知道喬蘇會這樣想,所以才沒有將事情說出來,可是他沒有想到平日裡粗心大意的她,今日竟然這樣敏感,一下就找到了他話中的漏洞。
「事已至此,再多想只不過平添傷感而已。」
「你不必勸我。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也能夠想通這些道理,只是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有感情在啊!即使有些事情我能夠想通,可是讓我放下還是需要時間的。」喬蘇反手拉住秦深的手,「既然事情都已經說開了,那你同我說,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別急,我同你說就是了。」秦深拉住喬蘇的手走向三樓服務台的後面,那裡有一條長凳,是給平日在這負責做事的掌柜坐著休息的地方。
他輕輕按住喬蘇的肩膀,讓她坐了下來,又轉身去拿一邊爐子上溫著的水壺,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放到她的掌心,用來溫暖著她冰涼的手。「你知道的,只要你想明白的事情我都會同你說,所以先喝口熱水平靜一下,好嗎?」
喬蘇的嘴唇微微發抖,她慢慢拿起手中的杯子,就想要喝水,卻被秦深一下攔住:「有些燙,吹吹再用。」
喬蘇這會兒宛若提線木偶一般,在那杯子上吹了兩下,慢慢的用了一口,熱水順著喉嚨似乎真的滋潤了她冰冷的心。
她抬頭看向秦深:「這會兒可以說了吧?」
秦深坐在她身邊,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緩緩道來:「其實這事情還是當初陳勝沒有離開的時候發現的,只不過我們商議了一下,覺得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