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狗安靜地趴在角落啃著骨頭,不時搖著尾巴,很有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大夫進門之後,便等在一邊並沒有擅自走進去,而是等著喬蘇和劉氏走到白欣蓮身邊之後,他才上前詢問白欣蓮傷勢。
白欣蓮自然是將如何受傷的經過如實告訴大夫。
大夫聽了之後也對事情有了自己的判斷,畢竟不過是被絆了一跤,又不是被馬車撞到,只不過這種皮肉傷畢竟還是要看看傷處的。
喬蘇在一邊幫忙掀開蓋在白欣蓮腿上的被子,露出腫起來的腳踝,大夫看了看,發現這傷勢並不是很嚴重,只不過到底有沒有傷到骨骼,只憑看是不行的。
他將藥箱放到一邊,從裡面取出一方帕子蓋在白欣蓮的腳踝上,然後上手捏了幾下,白欣蓮忍不住痛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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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夫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在腳踝的幾個穴位上按了按,撤開手又將帕子取下來收好,轉頭對著喬蘇和劉氏說道:「二位夫人放心,這位姑娘的傷勢並不是十分嚴重,雖然這腳踝看起來腫得有些厲害,但其實並未傷到骨頭。只不過這畢竟是扭到了,為了儘快康復妾沒有什麼後遺症,她最好是少下地為好。我會開些藥材,有隔日煎服的,也有每日外敷的。這兩方配合之下,傷處會消腫比較快一些。」
喬蘇點頭說道:「就按大夫說的開吧!」
劉氏叫來孫婆婆,讓大夫將如何將煎藥和敷藥的事情告訴孫婆婆,然後她給了大夫診金,回頭讓李林將大夫送走。
白欣蓮如今也做不了什麼事情,畢竟大夫說了,讓她最好是十天內在儘量少讓腳踝用力比較好,所以喬蘇就同白欣蓮道:「本身婆婆們就住在你隔壁,你若是有什麼事情,及時叫她們就是,可千萬不要不好意思,不然加重傷勢,遭罪的還是你自己!再說了,你肯定也是希望早好起來,對嗎?」
白欣蓮柔柔地笑了一下:「是,我當然是希望儘快好起來,不然不但幫不上大家的忙,反而還要耽誤大家的事情。而且讓婆婆們照顧我,真是讓我有些心中不安。」
「你若真是不安,就趕快好起來!而且這話說的,什麼幫忙不幫忙的?你在這裡做事,我們給你月銀,也算是銀貨兩訖,難道不是嗎?」劉氏皺眉看向白欣蓮。
「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李夫人請不要……」白欣蓮急於解釋,可是劉氏顯然並不想要聽。
「我知道你沒有別的意思,畢竟這秦宅中都是自己人,到底事情如何大家心中也都清楚。可若是有外人在,小蓮你這樣說話豈不是讓人誤以為我們沒有給你月銀?」劉氏皺眉道,「雖說如今你的月銀比較少,可那也不過是因為當初我們收留你的時候,你的身子有些弱,阿蘇為你請大夫,又用了不少藥材調理你的身體,這才讓你欠下了我們的銀子。當初我們也是說好的,這月銀髮給你之後,你將一部分留下來作為零用,剩下一部分要還阿蘇,這不是你親口說的嗎?」
「是。」白欣蓮有些尷尬地轉開視線。
「好了好了!」喬蘇連忙打圓場,「孫婆婆最近辛苦一些,等下你同李婆婆也說一聲,最近就麻煩你們兩個換著照顧一下小蓮。畢竟這幾天不能下地呢!若是小蓮在屋子裡稍微動上一動倒是沒有關係,可是院子裡的活計暫時就不用她做了。剛剛大夫已經給了藥材,孫婆婆就去煎藥吧。把藥煎好之後,就麻煩婆婆送過來給小蓮,用了藥之後,也讓她早些休息,這休息對於生病的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東家放心,我知道的。」孫婆婆很快拿著大夫留下的幾包藥材走了出去。
這裡邊有需要煎服的,也有需要熱敷的,不過這兩種藥怎麼炮製,大夫已經同孫婆婆說過了,所以孫婆婆就直接拿著藥材包去了廚房,
喬蘇笑著看向白欣蓮:「這幾天你就不要再隨便下床,還是好好養身體為好。我和姐姐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不然我們在這兒你也休息不好。還有,若是你有什麼想要的,可以跟婆婆們說,讓她們來找我就是。你若是看書或者繡花什麼的,都要同我說。」
「我可以看些書嗎?」白欣蓮驚喜地問道。
喬蘇微微一愣,隨即便笑著說道:「當然可以。你喜歡什麼類型的書可以同我說,話本子可以嗎?」
「夫人,我什麼書都可以的!再說,我雖然會畫花樣子,可若是每日繡花……卻到底是會覺得有些枯燥,所以我還是想要看看書的。」白欣蓮看向喬蘇,認真說道:「夫人放心,我定然會珍惜書的,絕對不會把你借我的書弄壞。」
喬蘇點頭之後便轉頭看向劉氏:「我們先走吧!」
劉氏看了靠坐在床的白欣蓮一眼:「小蓮,你要記住,你安心養傷就是給所有人最大的幫忙了。」
「是。」說罷,白欣蓮就低下頭,讓人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
喬蘇和劉氏很快走了出去,兩人在院子裡還聊了一會兒。
劉氏道:「我回去同李舟說一聲,你回去也要同秦深說一下。這就有事兒沒事兒的,讓他們少接近白欣蓮這邊!哪怕是屋子裡傳出什麼奇怪的聲音,讓他們當做沒有聽見就是!我們就在這裡,婆婆們也隨時都在,再說還有小茹。就算是婆婆們力氣不夠,她們兩個人還是能夠攙扶起白欣蓮的。」
喬蘇皺了皺眉:「姐姐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
劉氏嘲諷地笑了笑:「這又有誰能知道呢?她畢竟是未成婚的姑娘家,只要李舟和秦深對她沒有什麼想法,那麼自然就要疏遠她一些比較好,你難道不這樣認為?」
「認為認為!姐姐說得很是。不過我雖然也是這樣想的,可她那腳踝都已經腫成饅頭一樣,我想著她應該不會隨便出來才是。」喬蘇輕聲辯解。
「我也沒有說她會隨便出來啊!她若是出來屋子到院子中還好,畢竟小茹和婆婆們總是會看到院子裡的情況的,可她若是在屋子裡出了什麼事情,豈不是讓我們白口莫辯?畢竟沒有人能夠看到屋子裡面啊!」劉氏對於白欣蓮這種人可是最清楚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