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若水聽到此處,也知道不能強求,畢竟她要的不是事實而非的答案。
「那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再過來比較好?」牛若水開口問道。
大夫撫著鬍鬚想了想,「若是可以的話……半個月後夫人再過來吧!」
其實他本想讓這位夫人留下住址的,不過想了想,也許這位夫人並不想要讓過多的人知道這種事情。
他行醫很多年,自然是各種宅中陰司都是看到聽到過的,所以他才保守地說了五日之期限。
牛若水想了想,「今天不算?」
「不算。」大夫道。
大夫點頭道:「當然可以。若是我友人回來,我卻剛好出診不在醫館,那我會將消息留在藥童那裡。若是夫人沒有見到我,也沒有從藥童那裡知道什麼,就說明我那友人並未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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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多謝大夫。」雖然沒有問診,但是牛若水依然給了大夫問診的銀子,大夫也並沒有推脫。
說實話,牛若水此時是有些失望的,她其實是想要在喬蘇和劉氏辦喜宴之前查出結果的,不過眼下看來,估計未必會在他們成親之前查出什麼。
汪白玉是知道牛若水中午回去給喬蘇做湯的事情的,不過她並不知道牛若水今天不過是回秦宅溜達一圈,之後就去了城南醫館,所以這會兒牛若水回來,她也只是問了問喬蘇的心情。
「你就放心吧!阿蘇同劉姐姐一直在聊關於成親準備的事情,這人一忙碌起來,自然就沒有功夫胡思亂想了。」牛若水大步走進酒樓,洗洗手就去廚房盯著了。
汪白玉同牛若水兩人雖然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但是也正是因為她們都是那種會認真又拼盡全力做自己的事情的人,所以才能夠融洽相處。
即使每天鬥嘴,但是她們之間始終也沒有什麼大的矛盾。
看著牛若水開始忙碌,汪白玉也開始跑上跑下,反正她最受不了身邊的人忙著,而她自己閒著。
忙碌了一天,總算到了可以鬆口氣的時候,不過酒樓中用飯的人什麼時候離開,還不好說。
「牛若水!我要去師父那裡了,你一個人行不行啊?」汪白玉已經換好衣裙準備去見喬蘇了。
牛若水從廚房中探出頭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再說了,這個時候一般也不會有人添菜了,再慢的話,一個時辰他們也吃好了,你趕快回去吧!阿蘇她們就等著你了。」
「那行,那我先走了。」汪白玉敢要出門,就把腳縮了回來,「不對啊!師公已經先一步離開,我這會兒走了,前台這裡就沒人了啊!你趕快出來!」說著,她就走到廚房那裡,「你還有什麼沒有忙完的?」
「好了好了!」牛若水將手裡的事情交給廚娘,用一邊乾淨的帕子擦了擦手,「別囉嗦了!你只是成過親的人,不是當祖母的人啊!快別囉嗦了,走走走!」
她將腕錶與一路推出門,「回見。」
汪白玉朝著牛若水哼了哼,「今天辛苦你了,明後天都是我守在這裡。」
看著這次終於頭也不回地離開的汪白玉,牛若水笑了笑,她如今知道為什麼秦宅的人也好,還是酒樓中的人也好,大家為什麼都那樣喜歡汪白玉了,同這樣簡單的人相處,真的是不會產生任何的壓力。
李林打開門,汪白玉就立刻擠了進來,「師父人呢?」
「東家還不可以出門,所以在主屋,劉掌柜也在。」李林立刻答道。
因為宅子要辦喜事的原因,李林看起來也是十分的神清氣爽。
「那我也過去!」汪白玉提著裙擺就跑了起來,一陣風一樣。
李林早就習慣汪白玉的性格,所以特別習以為常地笑著將大門關好,倒是在迴廊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白欣蓮見到這一幕之後,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在白欣蓮眼中,這汪白玉實在是沒有什麼大家小姐的樣子,這汪家在順州雖然說是家大業大,但是到底不是世家,沒有什麼底蘊在。
這也就是在順州這種小地方了,若是在京都,估計有些臉面的小姐都不會同汪白玉這樣粗魯的小姐來往。
可是白欣蓮也不想一想,她有什麼資格嘲笑汪白玉?
汪白玉在如何不好,也是家世清白,堂堂正正的小姐,而她呢?不過是因為想要一口飯吃就賴在秦深和喬蘇這裡的一個不被人信任的下人而已。
「師父,劉姐姐!我進來了啊!」汪白玉也不等裡面人說話,直接推門就走了進去。
不過她也知道喬蘇不能見風,所以即使屋子裡有屏風遮擋,她進去之後還是非常小心而迅速地將門關好。
「小白,你來了?」喬蘇朝著從屏風邊緣繞過來的汪白玉招了招手,「快過來坐!你怎麼這樣快?不是跑著過來的吧?」
看著汪白玉紅潤的臉頰和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劉氏非常篤定地說道:「不用問她,她定然是跑著過來的!以我們小白的性子,她定然不可能提前離開酒樓,留下若水一個人忙碌,可她過來的又卻是有些早,那定然就是跑著來的唄?」
「知我者師父和劉姐姐是也!」汪白玉眯著眼睛道,「快說快說!你們兩個都準備得怎麼樣?」
她一臉取笑地看著喬蘇和劉氏,「師父和劉姐姐也太不夠意思了,成親這樣的大喜事,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你少來!」喬蘇可不想背這口鍋,「你不同我們住在一起,最近因為我和阿深不能經常在酒樓和鋪子中,你們都那麼忙碌……我們見面的機會都少了,你比這裡住著的人稍微晚上一些知道,難道不是常理?」
「哎呀!師父你那樣認真做什麼?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汪白玉笑嘻嘻地看著劉氏手中的紙,「這可是需要準備的東西,拿來我看看!」說著,她就直接伸手從劉氏手中將那張寫滿字的紙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