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若水在牛記氣得摔了好幾個碗，她看著站在一邊的小二，憤憤地說道：「那個羅生到底怎麼回事！王大牛到底是從哪找來這麼一個蠢貨，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小二低著頭，嘆了一聲：「王大牛昨天去燈會溜達的時候，剛好看見這個羅生被人從賭場裡面打出來，然後他問明了情況，就來店裡找我了。」
小二心裡也冤枉啊，明明事情都是同牛若水說過的，也是牛若水自己同意這樣做的，這會兒事情沒成又來抱怨，早幹什麼去了？自己能自己上啊，王大牛還是他找來的呢！
「王大牛給羅生銀錢了嗎？」牛若水皺眉看向小二。
聽她這樣問，小二連忙說道：「這件事情一直是王大牛在處理的，若是我出面，很容易就被人聯想到我們牛記身上，畢竟這俞州城的人，沒有幾個不知道我是在牛記做工的。掌柜你給我的錢袋我已經交給了王大牛，至於他到底有沒有給羅生，我也不清楚。」
牛若水看了小二一眼，一時間也有些無語，她沉吟片刻：「讓王大牛用銀子吊著羅生的胃口，看看他能不能在做些什麼。」
「啊？」小二一愣，隨即說道：「今天中午的時候，食全食美的人已經找了碼頭的管事，在管事的見證下，將銀錢都退給了羅生，而且他們也質問了羅生為什麼要違約的問題，羅生已經明確說這是他個人口味，同食全食美的食物無關。」他實在是不明白這個羅生到底還有什麼用處。
「羅生是個賭徒，是嗎？」牛若水眼睛微微眯起你，輕聲問道。
小二點點頭，「是啊，正是因為羅生欠了銀子，才做下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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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若水冷哼道：「一個賭徒，什麼事情都做得來！就算今天我們用不到他，難保有以後我們也用不到他！而王大牛嘛，他是我的老鄰居了，不過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市井無賴，但是這種人做事總是有他們自己的辦法，這兩個人你都好好處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得上。」
「哦，」小二點了點頭：「不過今天碼頭的人都對羅生很有些意見，這個人不知道會不會因為這些流言蜚語就退縮呢。」
牛若水冷哼一聲：「退縮了還不簡單，只要找人帶他去賭坊，他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小二猛然抬頭看向牛若水，這也太……過分了吧！不過最終他還是低下頭去，當年要不是老牛掌柜，他早就不知道餓死在哪裡了，如今老牛掌柜不在了，他自然是要幫襯牛若水一把的。
小二低頭想了想，「羅生好控制，可是我看那個王大牛可未必。」
「無所謂。」牛若水動了動脖子，一天到晚地忙活牛記，她每天也是非常辛苦的。她看向小二說道：「王大牛的人品在碼頭是出了名的不好，縱然他出去說些什麼，也未必有多少人會相信。」
牛若水忽然想到了什麼，皺眉看向小二，「你除了給他銀錢，沒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中吧！」
小二連忙搖頭，「怎麼會？我不過是讓他從各種渠道在食全食美那裡買東西而已，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平日裡都沒有什麼往來的。」
牛若水點點頭，「那就好。王大牛此人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了，無所謂。反正在碼頭工作的人都是窮鬼，就算沒有王大牛可以用，還會有張大牛、李大牛！」
「我明白了。」小二低聲說道。
牛若水看向小二，「今天喬蘇給碼頭管事的那個叫做蛋撻的東西，你買到了嗎？」
小二搖搖頭，「沒有。我讓人從碼頭工人那裡打聽了一下，聽說是喬蘇新做的甜點，目前還在嘗試口味的改變，並沒有開始售賣。」
牛若水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煩地敲擊著，「讓人守著食全食美，一旦有那裡開始售賣蛋撻，立刻讓人給我買回來！」
小二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牛若水挑眉看向小二，「你在牛記這麼多年了，有話就說唄！難道我們之間還要藏著掖著的？」
「我不是……」小二長出一口氣，「我就是想著我們沒有必要從喬蘇那裡買到每一樣吃食。」他認真地看向牛若水，「我們買到一樣先研究出一樣，然後再買其他的，難道不好嗎？」
「當然不好！」牛若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音變得有些尖銳，「難道你沒有看到嗎？那個喬蘇經常做不一樣的東西，如果我不能每樣都嘗嘗的話，怎麼和他們食全食美打擂台？我就不信了，她能一樣東西就賣一天！」
牛若水微眯的眼睛不時閃動著瘋狂之色，「她一定是有規律的再換著賣，只要我們掌握她售賣食物的規律，然後全部學來之後，我們牛記一定會上一個新的台階，到時候，整個俞州，不，是整個東權，大家都會記住牛記，記住我牛若水。」
小二知道此時無論他說什麼，牛若水都聽不進去。
牛若水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到小二正呆愣地站在原地，她皺眉說道：「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小二看著角落地上的碎片，搖搖頭說道：「掌柜的去休息吧，我把這裡收拾收拾就去睡。」
牛若水站起來，上前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輕聲說道：「放心吧，你就同我的家人一樣，等未來牛記一飛沖天的時候，我也會記得你的。」
小二笑了笑，「多謝掌柜了。」
牛若水離開後，小二去一邊取了掃帚，仔細地將地上的碎片清理乾淨，免得明天殘留的碎片弄傷客人的腳，如今俞州的飯店越來越多，牛記前些日子已經損失了不少碼頭的訂單，此時的牛記，再不能出現什麼問題了。
小二仔仔細細地將店面檢查一遍，才回房休息。他有些難過，他不能說牛若水的做法是錯的，但是他知道，如果老掌柜還在的話，一定不會像牛若水這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