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心中的傷2

  「我哪怕再覺得自己如何感同身受,可是依然不能夠代替你難過,不是嗎?」秦深微微用力,握緊喬蘇的手。

  這雙手平日裡他沒有少握著,所以這樣一天天過去,他就知道她瘦了很多。

  雖然喬蘇如今不能出門見風,但是大家忙碌回來後,都會過來探望喬蘇,同她說一些鋪子或者酒樓的事情。

  甚至侯晨和小旭也會每天過來同喬蘇講一些學堂中發生的有趣的事情。

  喬蘇忽然覺得嗓子中有些酸澀,她眨了眨眼睛,將眼中的淚意眨去,「我讓你擔心了,是不是?該說抱歉的人……其實是我啊!」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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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深有什麼錯呢?

  應該說,所有的人都沒有錯。

  是她自己不夠小心而已。

  在她身體最初有反應的時候,家裡從上到下的人都有勸過她去醫館看一看,可是她不聽話……

  當然,她也並沒有怪罪身邊的任何人,她只是覺得自己太過於不負責任,不配做一個母親,所以很是自責而已。

  可也就是因為她這樣的態度,才會讓身邊的人都跟著痛苦和難過。

  喬蘇啊!

  你真是個笨蛋!

  她笑著搖了搖頭。

  看著喬蘇眼中的酸澀和釋然,秦深懸著的心微微放下,「笑什麼?」

  「我只是想到一句話,或者說是一句詩。」喬蘇將身體輕輕靠在秦深的身上。

  秦深快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後伸手將喬蘇摟緊懷裡,「你還會詩?」

  「小看人可不好啊!阿深!我同你說過我那邊的世界的,在那裡,有很久遠的歷史,而有歷史就是有有底蘊啊,所以我知道的事情當然很多了。只不過這雖然不是我所擅長的,但是背個幾首耳熟能詳的,卻也還不成問題。」喬蘇在秦深坦白身世之後,也將發生在自己身上光怪陸離的事情告訴了秦深,不然很多事情真的不大好解釋。

  畢竟她的說話方式和生活習慣多少同這個時代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即使喬蘇很努力的融入,但是那根植於骨髓中的習慣卻並不是那樣容易改變的。

  不過她很確定自己已經無法回去了,畢竟軀殼都換了啊!

  所以她雖然有給秦深講過現代的事情,卻並沒有講太多,她並不想因為她的介入,而對於這個世界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再說了,很多事情如果秦深詳細問的話,她也解釋不了,所有那些事情她也就很少提及。

  至於詩詞的話……她本身也並不是很擅長,所以這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喬蘇之前根本就沒有想到。

  「那你說說看。」秦深見喬蘇很有說話的興致,當然要引得她多說幾句了。

  喬蘇微微一笑,「我剛剛只是想到了『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這句話而已。」

  她見秦深要開口,連忙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上,「你不要問我這句詩詞出自哪裡,你也不要問我這是誰寫的!因為我都沒記住!」

  見秦深要嘆氣,喬蘇便開口為自己辯解:「這就像是侯晨和小旭他們上學堂一樣,我小時候也要上學啊!」她簡單地講了一下現代辛苦的學習歷程,然後就接著道:「所以你看,我要學那麼多的東西,每天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在學校背的那些詩詞什麼的,我工作的時候又用不上,所以忘記也是常理嘛!」

  「對對對。」秦深縱容地說道。

  天知道,侯晨和小旭要是將學堂上先生教的文章什麼的忘記,秦深是如何用戒尺招呼他們的。

  當然,就秦深自己而言,他也不是很能夠理解喬蘇。

  這學過的知識怎麼會忘記呢?

  他至今為止都記得當初他母妃交給他的第一首,他父皇年前時做過的一首詩呢!

  不過喬蘇又不用去做文章,忘記就忘記了,也沒有什麼。

  可秦深心中到底還是覺得有一絲絲可惜的。

  「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這樣有深度的詩詞,阿蘇竟然只記得一句,這若是換一個人,秦深定然要讓她將記憶中的詩詞都說出來不可。

  雖然如今他已經不是皇子了,日後也不可能去東權的朝廷為官,但是對於這種有底蘊的文化,他還是心生嚮往的。

  雖然一句詩詞並不算什麼,但是由小見大,他想,他大概能夠明白喬蘇偶爾對於那所謂的現代生活的懷念了。

  「是啊!是不是聽起來特別美好?」喬蘇放鬆地窩在秦深的懷裡,「什麼傷春秋悲啊,其實都沒有什麼用,只有眼前……才是最重要的啊!」

  她反手握住秦深的手,「沉湎於過去,腳步就會停滯下來,而我們只要抓住眼前,才能夠有更好的以後啊!」

  「嗯。」秦深吻了吻喬蘇的發頂,「真好。」

  雖然秦深只說了兩個字,可是喬蘇卻非常明天他的意思,他是在說:「阿蘇你終於想明白了,真好……」

  「養好身體!我們日後一定會有很多孩子的!」喬蘇脆生生地說道。

  秦深雖然沒有笑出聲來,可是喬蘇卻能夠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她伸出手在他的腰間用力一擰,「你在笑我?」

  「怎麼會?你願意為我生子,我如何會笑你?」秦深真誠地說道。

  他似乎已經可以想到他們的以後了!

  秦深相信,他一定會讓喬蘇幸福的。

  「那你喜歡兒子,還是喜歡女兒呢?」喬蘇在秦深的懷中換了一個姿勢,仰頭看著他堅毅的下顎。

  秦深低頭看著喬蘇不再蒼白的臉,他的手指忍不住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你生的,我都喜歡。」

  「當然是我生!」喬蘇調皮地翻了一個白眼,「因為你也生不出來啊!」

  說到這裡,喬蘇兇巴巴地眯著眼睛看向秦深,「我可告訴你啊,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就完蛋了!」

  「不會。」秦深目光灼灼地看向喬蘇,「這樣窩著,一會兒你的腰就該不舒服了。我抱著你去軟塌上,然後給你讀食譜,好不好?」

  喬蘇笑著點頭,「好。」

  秦深輕鬆地將喬蘇抱起來,朝著軟塌走去。

  白欣蓮從一邊走出來,隔著紗簾看向裡面親密的兩人,眼中都是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