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雙手背後,看著海龍幫的大門,沒有開口。
不過他的目光有些深沉,就仿佛天邊的陰雲一樣。
陳勝和秦深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用說得太清楚,彼此也會心知肚明。
看來他們的到來,給了梁策和周文很大的壓力。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裡面的人才出來請秦深和陳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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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視一眼,便隨著那人走了進去。
此時周文已經迎了出來,倒是沒有見到梁策。
周文遠遠看到進來的秦深和陳勝,便抱拳道:「秦先生,不知這位是……」
秦深回禮道:「這位是我兄弟,姓陳,單字勝。」
他轉頭看向陳勝,「這位便是海龍幫的二當家周文,周先生。」
「周二當家。」陳勝因為手裡捧著匣子,所以只是朝著周文的方向微微點頭,笑了笑。
周文很是客氣地說道:「陳兄弟。」
他有些抱歉地看著秦深道:「想來二位也是清楚,如今因為碼頭的船隻已經全都解禁,所以海龍幫上上下下也就都忙碌起來,大哥作為海龍幫的大當家,自然是更要身先士卒的。今日早上下了雨,大哥便有些風寒,此時正在房中休息。也正因為此,才讓二位在門外久等。」
秦深狀似擔心地說道:「原來如此,不知請了大夫沒有?若是沒有的話,我們的馬車還在外面,可以讓車夫去一趟附近的醫館。」
「不必如此,大哥是習武之人,再說我們本就不是聲金貴人,整天都是風裡來雨里去的,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喝薑湯發發汗也就是了。若是三日不好,才會去請大夫!」周文微微伸手,引著秦深和陳勝走進花廳,「不知二位這個時候來,可是有什麼要事相商?」
隨著周文步入花廳,秦深便朝著身邊的陳勝看了一眼,陳勝立刻默契上前,將手中的匣子朝著周文的方向遞了遞。
「這是?」周文一臉疑惑。
秦深直言道:「我們同海龍幫一直有生意往來,隨時合作關係,但是卻也算是朋友了。」
「瞧秦先生說的,你們當然是海龍幫的朋友。」周文請秦深和陳勝上座,又讓人跑了茶進來。
海龍幫畢竟是幫派,沒有那許多講究,這茶送來之後,除了門外值守的人之外,再無一人在內隨侍。
陳勝坐下之後,就將手中的匣子放到一邊的桌案上,他雖然曾經暗中盯著海龍幫,但是同周文正式見面,這會還是第一次,所以他也並沒有開口。
「那我就直說了。」秦深目光落在一邊的匣子上,「想來周二當家也清楚,我同阿蘇的酒樓已經被衙門還了回來,只要我們準備好,就隨時可以再次開張了。」
周文一臉喜色,「那真是太好了!喬師父的手藝一向好,雖然乾鍋居被關店一陣子,但是只要再次開張,想來還是會客似雲來的,我在這裡恭喜秦先生了。」
「周二當家不必如此客氣,我們酒樓再次開張,依然還要麻煩海龍幫的兄弟每日早上給送食材呢!我和陳大哥過來,一個是要說這件事情,另一個就是……有關於這個匣子的事情。想來梁幫主應該是聽說了這個好消息,所以昨日才親自登門送了此禮物過來,趕巧我和阿蘇都不在,家中的下人就將不懂事地收了禮。」秦深看向周文,「想來梁幫主最近應該是太忙了,所以送錯了匣子,這次上門,我就是來還東西的。」
周文聽了秦深的話,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看來秦深是並不想要將事情鬧大的。
「想來是大哥忙中出錯了吧!不過秦先生放心,待乾鍋居開張之日,我必然會同大哥一起去賀的。」周文並沒有上前去拿匣子,反正這花廳就他們三個人,那匣子又不會長腿跑了,自然是不必著急的。
「既然東西還回來了,我們也該告辭了。大當家如今身體不適,想來二當家定會幫務繁忙,我們也就不打擾了。」秦深笑著道:「這位陳大哥也是我們酒樓的合伙人,不過他並不會經常在順州,這次我同陳大哥一起來,也是想要將陳大哥介紹給二位當家,畢竟日後在酒樓很可能會見到。」
周文點點頭,「既然如此,日後陳兄弟自然也是我們海龍幫的朋友。這乾鍋居要重新開業,我也就不耽擱二位了,想來近些日子秦先生也定然很是忙碌,我送二位。」
他送秦深和陳勝除了花廳,就被秦深勸得留步,畢竟這裡有兄弟可以帶著秦深他們出門,也就不用周文親自他們出大門了。
而且那一匣子寶貝就花廳放著,周文這會兒要是出門,那自然也是不能放心的。
確定秦深和陳勝離開以後,周文就拿著匣子去了梁策的屋子,讓他確認是不是這些東西。
梁策……其實很想說,裡面到底有什麼,他也不清楚,但是他已經喝了一砂鍋的薑湯了,要是周文再讓他喝,他就要變成薑湯了!
「既然秦深和陳勝都已經離開了,我可以下來了吧?」梁策伸手在匣子裡面戳了戳,「就是這些東西,沒錯。」
周文懶得同他計較,「可以了。」
梁策鬆了一口氣,「他們根本就沒有想要進來的意思,那你讓我喝那麼多薑湯做什麼?」
「萬一他們來了呢?要讓秦深一眼識破?」周文皺眉將在花廳的事情告訴梁策。
梁策的手在被子上敲打幾下,「你說秦深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的話,他就不會只是說送錯了的事情了!」周文抬手扶額,「若是一無所知,只說禮物貴重,不敢收就是了,可是秦深說了什麼?他說送錯了地方……」
梁策這會兒是真的頭疼起來了,「若是他去衙門將事情說出來,可如何是好?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
周文眯著眼睛看向梁策,「大哥,我看你是昏頭了!如今順州是個什麼形勢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這個時候你還敢動刀子?若是你敢動,那麼李萬金就是你的下場!那個陳勝……若是我沒猜錯,應該是官府的人。」
「順州衙門的人?」梁策的手一動,剛好將打開的匣子碰倒,裡面的金銀玉器全都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