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在忙?」喬蘇捧著匣子站在迴廊下,對著書房裡面的秦深笑了笑。
秦深是知道喬蘇的,雖然她善良、心軟,但是她同樣也是個有原則的人,就像是酒樓的那些夥計一樣,做的好了自然有獎勵,而做的不好的也會有懲罰。
這宅子就這麼大,秦深相信喬蘇不會對這裡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他沒有理會跪在一邊的白欣蓮和躬身的孫婆婆,而是直接從她們身邊走過,來到喬蘇面前,「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喬蘇拍了拍手裡的匣子,「這燙手山芋我不知道要怎麼處理好了。」
秦深並沒有在門外打開的意思,他拉著喬蘇的手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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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蘇這會兒也顧不上白欣蓮了,反正已經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了,想來秦深應該對孫婆婆都交代好了才是。
他們兩人坐在軟塌上,喬蘇很快將梁策的事情說了出來,她有些擔心地看著秦深,「我擔心這東西的來路有問題,而且就算是沒問題,這東西也太貴重了,我並不想收。」
秦深打開匣子,將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在手裡看,上面雖然有標記,不過還好,這東西並不是宮裡流出來的,不然還真是要惹下麻煩。
他將匣子重新合上,看著身邊的喬蘇道:「你很擔心這東西的來路?」
「如果我們手裡有一百兩的話,最多也就花五十兩買一些可能沒有用處的東西。何況海龍幫不是梁策一個人的,若是他真的可以不管那些幫內兄弟們的死活,當初他也就不會想要同我們合作了!外賣食堂那邊,是從酒樓關店才開始做的,每天能夠出多少外賣,我們只要看帳冊,就大概清楚了!雖然不鞥能夠保證分文不差,但是也不會相差太多。」
喬蘇慢聲說著,明顯是一邊說一邊思考:「就算是他們從外賣那邊賺了錢,那些錢也不可能任由梁策獨吞,畢竟那也是海龍幫兄弟們的血汗錢。再說了,雖然我沒去海龍幫幾次,也清楚周文周二當家的為人,那些有帳目可查的銀子,除了要分給那些兄弟們之外,定然都是要過了周文的手的!既然如此,那這一匣子黃金首飾是怎麼來的?」
「你是懷疑……」
秦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喬蘇道:「我懷疑他劫道!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當人沒有嘗試過不勞而獲的滋味的時候,他就不會輕易行動;可是當他有一天知道錢財可以來得這樣容易的時候,他就會變得貪心。上次他們從李萬金那裡得到了那些兵器,雖然交給衙門的時候,用了一些手段,但是漕幫和李萬金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在這個事情上吃了虧,所以我就覺得……梁策可能覺得在這方面有捷徑可以走。」
「你想太多了。」秦深拍了拍喬蘇的手,「你以為梁策真的是什麼好人嗎?」
「啊?」喬蘇不明白秦深為什麼要這樣問。
梁策同她印象中那些傳統的好人肯定是不同的,不過對於喬蘇來說,梁策也算不上壞人吧!雖然江湖人可能會做一些遊走於危險邊緣的事情,但是只要不燒殺搶掠的話……喬蘇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啊!
「你一定是汪家小白說過的關於海龍幫的事情了。」秦深輕聲說道。
喬蘇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耳朵,這個事情秦深一提起,她好像是有些印象的,只不過……回想一下,她卻並不記得太過於具體的內容了。
不過她忘記不要緊,秦深記得就可以了啊!
果然,秦深將他記得的事情說了出來。
海龍幫是梁策和周圍帶著幾個兄弟在順州城一手建立的起來的,而在沒有海龍幫之前,這些人就是普通的山匪而已。
不過雖然是山匪,但是有周文在,而且梁策也算是良心未泯吧,他們做事並不會趕盡殺絕。
後來日子過得好起來之後,他們也就考慮做一些正經生意了。
東權清理了周邊的小國之後,內部也就穩定下來,他們要是繼續做山匪,估計朝廷就會騰出手來收拾他們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救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準備來順州上任的新任知府大人。
也正因為如此,梁策和周文他們才來到順州,一起建立海龍幫,同漕幫打擂台。
「好吧!我知道你當初為什麼那麼不喜歡我同他們接觸了。」說到這裡,喬蘇也覺得以前自己傻乎乎的,那個時候,她怎麼就想要讓梁策來她的酒樓做她的夥計呢?
不過後來雖然她沒有過僱傭梁策,卻也是同梁策合作了。
在採買方面她是在梁策這裡節省了不少銀子,可是梁策也沒少帶著他的那些兄弟來酒樓免費吃喝,這樣一想……其實背著抱著一樣重啊!
當然,同海龍幫合作也不是全無好處的,起碼她的乾鍋居開張以來,除了來搗亂的李萬金和牛若水之外,再沒有遇到過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喬蘇有些煩惱地看著面前的匣子,「這東西不會給我們帶來什麼麻煩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將東西送回去給梁策。畢竟無功不受祿,他若是送些水產食材什麼的,即使再稀有的我也會接受,可是這種金玉之物就算了,我真是……覺得這東西太燙手了。」
「送是要送的,不過也要看怎麼送。」秦深的手指在匣子上輕輕彈了幾下,「這東西交給我吧,我來想辦法處理。」
喬蘇一聽,立刻鬆了一口氣,她輕輕靠在他的肩頭,「嗯,那就交給你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的!」
她微微抬頭看著他刀削一般的下顎,「對了,小蓮的事情怎麼處理了?」
「討厭!知道你還不主動告訴我!」喬蘇微微側臉用額頭在秦深的胳膊上撞了兩下,「說不說?不說的話我還不聽了呢!」
「回來!」秦深拉住想要離開的喬蘇,「也沒什麼,就是罰她跪了一會兒,又讓孫婆婆回頭告訴劉氏,扣她的月錢而已,畢竟她是初犯,而且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