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嘆息一聲:「他的事情同那些面具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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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蘇一下坐了起來,她很快將知道的事情串聯起來,「是不是陳大哥去京都告御狀的事情,就同此事有關?」
其實這事情也是很容易想明白的,當初陳勝家的事情只不過同雲城的那個知縣有關,可是他從那個典當行里偷出來的帳冊卻不只是那個知縣同雲城的商賈勾結那樣簡單了!
因為陳勝在那個時候殺了人,而且不是一個,知縣又同被殺的那個典當行的東家有密切往來,在找不到帳冊的時候,雲城知縣當然會下大力氣通緝陳勝了。
逃跑這種事情只能是一時,而不能是一世。
陳勝要是不能夠將知縣弄下去,他就要永遠活在逃亡中,直到死亡。
這樣的日子可不是陳勝想要的,所以他才義無反顧地帶著帳冊去了都城。這樣做一個是可以為他自己翻案,一個又何嘗不是為了報仇!
他敢單槍匹馬去將典當行的東家一家殺了,卻不敢偷偷潛入知縣的府中將知縣殺了。
若是他真的那樣做了,那才真是不好收場。
畢竟朝廷的尊嚴不容有失。
「也就是說,陳大哥去京里告狀,然後拔出蘿蔔帶出泥?」喬蘇眼睛明亮地看著秦深。
秦深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覺得她的臉頰有些涼,伸手就將人重新拉了回來,摟在懷裡,又將薄被蓋在身上,「是啊。」
「我不冷!」喬蘇皺了皺眉,「話還沒有說完呢!」
「不冷的話,為什麼臉頰都是涼的?」秦深目光帶著滿滿地不贊同看向喬蘇,「若不是因為老梅師太不在,我就是綁著你,也是要將你帶去老梅庵的!」
「哎呀!」喬蘇也知道秦深對老梅師太的醫術很是認可,不過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真是沒有什麼!拿到她會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再說了,這裡的湯藥那麼苦,吃藥的時候又要忌口,她若是真病了,那才叫一個生無可戀啊!「我真的很好,要怎麼說你才會相信!」
「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若是這幾天你食慾還是不大好,我們就要去醫館了。」秦深板著臉說道。
可惜就算是他將臉板著成石板,這個角度喬蘇也看不到啊!
「知道了,真是越來越囉嗦了!」喬蘇動了動,給自己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這才接著說道:「那既然陳大哥出現在這裡,就說明這狀是告成功了,對不對?不然的話,這會兒他肯定是要被關在牢里的!而且距離我們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半年了,想來京都那邊的調查應該也都結束了。可既然如此,為什麼陳大哥要隱藏行蹤呢?」
「這個案子並沒有結束。」秦深沉聲說道。
喬蘇一愣,心跳陡然加快,沒等她開口詢問,就聽秦深道:「能不能有機會翻案,就看這次的調查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喬蘇輕聲問著。
通過秦深的語氣,喬蘇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可是想到下午見到陳勝的樣子,這事情應該也不會很難辦才對,不然陳勝不應該會表現的那樣輕鬆才對啊!
秦深不是不想要告訴喬蘇,只不過陳勝可能是有些顧慮,所以有些地方難免說得不夠清楚。
「是這樣……」秦深將陳勝說的事情整理了一下,有的地方又將上了他自己的推測。
當初陳勝離開雲城之後,就直奔京城去了。
那個雲城的知縣應該是猜到了什麼,沿途一直派人追殺陳勝。
陳勝功夫的確是好,不過運氣也不差,他受重傷的時候,剛好就遇到了遊學歸來的刑部尚書家的公子,這才活了下來。
不過他也不敢貿然說出身份,直說自己是被仇人追殺。
那公子將他帶到京城,本想要送他去京都府尹那裡的,但是陳勝擔心官官相護,也就偷偷跑了。
後來他就安分地躲藏在一家酒樓做夥計,在這裡探聽消息。
他從酒樓中知道那些每日上朝的大人們上朝的時辰,也知道了他們轎子的不同,這樣才不至於認錯人。
只不過考慮再三,陳勝都不能夠確認自己是不是能夠將證據帶到御前,所以最後他找機會敲了登聞鼓!
聽到這裡,喬蘇也是一驚。
登聞鼓是什麼,她其實並沒有見過,但是這東西在那些以沉冤得雪的劇集和小說里,她可是沒少見,若是這鼓人人都可輕易敲得,也就不會那麼有名了!
喬蘇的底細如何,秦深是一清二楚的。
他很快就將登聞鼓的來歷和如何敲響的事情告訴喬蘇。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喬蘇也是能夠想像出那殘忍的、鮮血淋漓的場面。
別說陳勝是她認識的人,就算是陌生人……她也是會覺得不忍心的。
「然後呢?」喬蘇的眼中有些晶瑩閃動,她忍不住輕聲開口問道:「然後陳大哥就見到皇帝了嗎?」
「怎麼可能?只不過登聞鼓響是必定要經道御前的!這件事情皇帝會過問,也就給了陳勝機會。」秦深道。
皇帝會過問的案子,當然不是京都府尹去審,這也就最大限度地給了陳勝公平公正的機會。
陳勝決定賭一把!
在他的傷好之後,他就要了紙筆,將那帳冊重新謄寫之後,交了上去。
他已然想好,若是這次沒有成功,但是他僥倖未死的話,他就要將這東西寫成千千萬萬份,然後廣發天下!
不過陳勝的運氣不錯,因為事關重大,很快他就有機會面見陛下,除了對逃出來的事情有所隱瞞之外,他將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就連殺人一事也是如此。
陳勝很慶幸自己沒有說話,否則的話定然無法取信皇帝。
皇帝暗中找人將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就安排人手分頭行動。
因為事涉宗室,皇帝擔心會走露風聲,就安排了兩波人手。
一波人手是新科狀元為欽差去往江南,畢竟大家都知道江南富庶,只要去查證,總是能夠查出什麼來的。而且新科狀元同朝廷各派系也沒有關係,自然任命此人為欽差最好,而這自然是明線了。
另一波人手自然是陳勝這邊的暗線,陳勝身邊跟著皇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