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過八妹,開了些治療風寒的藥,喬蘇就準備離開,誰知秦深卻伸手將喬蘇按了下來,「大夫,請你看看我娘子臉上和手上的傷要不要緊,需不需要開點藥?」
大夫抬頭看了看喬蘇,「請夫人伸手給老夫看看。」
喬蘇伸出手,將掌心展露出來。
秦深眸中的心疼一閃而過,「你……」
「沒事的,不過是劃傷而已,而且都已經快要結痂了,一點兒都不疼。」喬蘇故作輕鬆地說著。內心卻是嘶聲大叫著,屁啊,她要疼死了好不好,只是她實在不想過於丟臉,所以才強裝淡定!
「老夫讓藥童幫忙清理下傷口,再開些藥膏塗抹就行,最近不要讓傷口沾水,等傷口全部張合就沒事了。」大夫看了看喬蘇的傷口,雖然她傷口多,但是都不深。
「多謝大夫了。」喬蘇將身上的錢袋遞給秦深,便同藥童進了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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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在一邊給了銀子,就抱著八妹進去,等著喬蘇的傷口處理好,上過藥,才一起離開。
「大夫說傷口不能沾水,這幾天你就……」他其實想讓喬蘇最近就不要做飯菜了,可是他話到一半就知道喬蘇一定會拒絕,所以,他自覺住了口。
「有白玉給我幫忙呢,你就放心吧!」喬蘇用指尖勾了勾秦深的手,「我是很愛惜自己的手的。」畢竟如果手上的傷疤太多,會影響手對食材的觸感,她才不會因小失大呢!
「臉你也要好好愛惜才行啊!」秦深無奈搖頭。
「不用愛惜臉了,反正已經嫁給你了!」說著,喬蘇挑眉看向秦深,「難道你會嫌棄我?」
「哎……我當然不會。」秦深嘆息一聲,「我是擔心你照鏡子的時候心情不好啊!」
喬蘇故作不在意地搖了搖手,「我才不是那種只注意外在的人,要知道,人最重要的,是內在啊!」
「反正你總有道理。」秦深揚了揚下巴,「趕快去趙家吧,估計他們都等著急了。」
「嗯。」喬蘇點點頭,同秦深快速離開醫館,向趙家走去。
看著跪在地上給她磕頭的趙家夫妻,喬蘇趕快伸手去扶,「你們不要這樣,快起來,快起來!」
她轉頭看向汪白玉,「愣著做什麼,快過來幫忙啊!」
「哦哦!」汪白玉趕快過來,同喬蘇一起將趙氏夫妻扶起來。
「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們不必如此,再說,趙廣他們每天在我店裡,他們就像我的弟妹一樣,我怎麼能丟下他們不管呢?」喬蘇給趙廣使了個眼色,趙廣立刻去拿手帕給他爹娘擦臉。
「我們都從汪姑娘那裡聽說了,要不是你們,八妹肯定就活不成了!」趙氏說著說著,就又哭了出來。
「這都是八妹運氣好。」喬蘇笑著說道。
在醫館的時候,她和秦深就已經聽說了,這次月亮橋塌,落水的就有八十多個人,其中有被石頭砸到當場死亡的,還有被人壓在身下溺死的,甚至有的人都被衝到了下游,屍體是在下游被打撈出來的。
因為橋塌事故引來的慌亂,因踩踏受傷的人也有將近一百個。
火災那邊就更嚴重了,因為燈籠都在台上,到不會有人被火燒死,可是那個燈籠架倒塌,卻是當場就砸死了兩個人,瞬間的慌亂,那邊的踩踏事故比月亮橋這裡眼中多了,甚至有兩個人被活生生踩死了。
他們這些人距離事發現場那麼近還能平安無事,喬蘇也不過是被樹枝掛傷,真的只能歸咎於運氣好了。
「這是大夫開的藥,記得按照上面寫的方法給八妹煎服,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要回去了,你們也早些休息。」喬蘇扯了扯秦深的衣袖。
秦深立刻站了起來,「今天大家都受驚不小,早些休息吧!大夫說了,八妹夜裡可能會發熱,你們看著些吧!」他看了趙廣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不必愧疚不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趙廣一聽秦深的話,立刻默默哭了出來,趙氏一看這個最調皮地兒子掉眼淚,心都要碎了。
趙氏上前將趙廣抱在懷裡,「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趙廣他爹趙四方站前來,感激不盡地將秦深等人送了出去,回來的時候還不斷同趙氏說著,「哎,真是遇到好人了啊……」
直到回到家中,洗漱好躺在床上,喬蘇的心才真正平靜下來。
她小聲說著:「你說那個橋好好的,怎麼就會塌了呢?」她這是習慣性陰謀論了。
「年代太久遠了吧!聽說月亮橋都有百年的歷史了……屹立在風雨中百年,塌了也正常。不過這次俞州知府的考評估計就……」秦深撇了撇嘴。
「考評?這個知府有什麼關係?」喬蘇抬頭看向秦深。
「怎麼沒有?若是他每年檢查月亮橋,即使發現問題並且補救的話,今夜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而且今日死傷的人實在太多,皇帝是一定會知道的!別說俞州知府的考評會不會下下,我看他知府的帽子還戴不戴得穩當,都是一說呢!」秦深想著無論新來的知府會是誰,似乎同他們的關係都不大,畢竟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而已。
可是……有些事情啊,是會同想像有差異的啊!不然也不會有事事不盡如人意這句話了。
喬蘇嘆息一聲,「同我們生活太遙遠的事情就不必討論了……我今天忽然覺得我體力太差,需要鍛鍊。」
「鍛鍊?」秦深眉梢微抬,不知道喬蘇要做什麼。
「你看白玉,三兩下就能爬到那個高大的石雕上,我就怕個樹,還弄成了花臉貓。」喬蘇不甘心地嘟著嘴巴,這個身體實在是營養不良,先天條件太差,縱然她接手過來看是注意營養的射入,可是畢竟底子在這裡,還是需要鍛鍊起來啊!
「小白是習過武的,自然力氣就會比較大一些,何況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秦深輕輕捏了下喬蘇的耳垂,「你做飯很有天賦,我們都比不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