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夥計也覺得這事情有些奇怪,「這試吃的人很多,可是去二樓的人卻不多呢!而且……」
看著夥計有些為難的神色,李安之道:「有什麼直說便是,你又不是第一天在木坊做夥計了!」
那夥計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不是……那乾鍋居有我們小姐的份子嘛!若是我說了什麼不好的,小姐到時候不給我工錢可咋辦?」
汪白玉都要被夥計氣笑了,她抓起桌面的茶盅作勢要砸夥計,這夥計立馬就老實下來,「那我可說了啊!」
「說說說!你要是再賣關子,我就真的人帳房爺爺扣你工錢了啊!」汪白玉瞪著夥計說道。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不敢不敢!我就是奇怪,當初乾鍋居開張的時候,那吃食確實是味道太好了,吸引了很多的行人。可是免費吃的人多,進酒樓用銀子吃飯的人也不少啊!而且同富貴居的試吃相比,乾鍋居的試吃就顯得有些應付了啊!因為每個人只能吃一小口,而且這一小口還是放到用油紙做的小碗中,用簽子扎著吃,甚至我們家小姐還在那裡盯著,誰要是敢領兩次,那定然是要被攆出去的。可是富貴居就不是了!那裡根本就沒人看著,但凡進去的人,都可以去一樓的檔口那裡領吃食。」說到這裡,夥計忽然一拍巴掌,把汪白玉嚇了一跳。
沒等汪白玉開口呢!夥計就接著說道:「我想起來了,我就說嘛,為什麼富貴居的格局讓我覺得眼熟呢,原來是同乾鍋居很相似啊!除了富貴居沒有乾鍋居那麼多檔口之外,其他簡直是一模一樣!當然了,我說的是一樓,畢竟不花銀子的人不能上二樓,所以樓上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李安之見汪白玉發呆,便又問了夥計幾個問題,就打發夥計出去了。
這次雖然是夥計給汪白玉幫了忙,但是畢竟是在上工的時候去酒樓吃飯,而且又不花銀子,聽夥計的意思是富貴居也不限制每個人吃的份數,估計那夥計已經吃飽了,看樣子中午不會在木坊用飯,既然如此,李安之自然也就將這富貴居的飯當做給夥計的打賞了。
「你剛剛為什麼那麼生氣?」李安之抬手給汪白玉倒了一盞茶,這才輕聲問道。
汪白玉吐了一口氣,不高興地說道:「我當然生氣了!那個水晶缽仔糕,就是我師父做的,後來又被牛若水模仿了去!」
「哦?」李安之皺眉道,「那這牛若水也算得上是有本事了!能將糕點做成透明的樣子,定然是有其不同之處,而且剛那夥計說,富貴居的紅菇燉雞同乾鍋居的香辣乾鍋雞有些像呢!」
「牛若水她有個屁的本事!」汪白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只不過這一下太用力了,將她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李安之趕快將汪白玉的小手攥到掌心,放到唇邊吹了兩下,「沒事吧?要不要請大夫?」
「不用不用!表哥你再幫我吹兩下就好了!我能感覺到,骨頭沒事,就是肉疼!」汪白玉嘟著嘴巴說道,「真是的,每次提到牛若水就沒好事!」
李安之又吹了吹汪白玉泛紅的掌心,在幫她輕輕揉了揉,「接著說那個水晶缽仔糕。」
汪白玉冷哼一聲,「其實那水晶缽仔糕容易做的很,那就難在食材上。」說到這裡,她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進來,便接著說道:「一般的糕點用的都是麵粉,可這水晶缽仔糕用的是米粉。」
「米粉?」這倒是讓李安之驚訝了,雖然他完全沒有廚藝,但是做糕點用麵粉這種事情他還是知道的。只不過在順州這麼久,他還真就沒有聽說順州城哪種糕點是用米粉做的呢!本來他還想說這牛若水能想到用米粉,也算有本事,不過想想之前汪白玉那樣生氣,他就沒有說。
汪白玉撇了撇嘴角道:「你以為這是牛若水相出來了?你錯了!師父的爹娘當初在老家做生意,就是做的米粉生意,自然對米粉的事情格外熟悉,可是俞州同順州一樣,幾乎沒有人吃米粉的。我記得很清楚,當初做水晶缽仔糕的時候我們用的米粉,都是專門找人磨的呢!師父有個同鄉叫溫曉墨,是俞州書院的學生,據說同師父青梅竹馬,只不過師父不喜歡那個人而已。後來這個溫曉墨也不知道怎麼同牛若水攪和在一起了,處處同師父作對。這米粉的事情就是溫曉墨同牛若水說的!而且這溫曉墨不知道怎麼從牛若水那裡騙來了做水晶缽仔糕的方子,還將這方子賣給了俞州很多酒樓和食肆呢!所以這水晶缽仔糕在俞州真不算什麼,簡直可以說是到處都是!」
「可是在順州沒有聽到風聲啊?」李安之道。
「當然不可能聽到了,要知道買這些方子都是俞州酒樓和食肆花銀子買的啊!他們怎麼會說出去呢?而且這水晶缽仔糕的確很多地方賣,只不過每個人的手藝不同,做出來的味道自然也是不同了!如今牛若水竟然將水晶缽仔糕作為富貴居的招牌小食,你說她怎麼就能夠這樣不要臉呢?」汪白玉氣憤地說道。
李安之笑了笑,像是在摸小狗一樣摸了摸汪白玉的頭,「你不用生氣,如今富貴居不是已經有報應了嗎?」
「什麼?」汪白玉她……有聽沒懂啊!
「剛剛夥計不是說了,雖然去富貴居試吃的人很多,可是肯套銀子去二樓的人卻很少呢!」李安之其實一聽夥計的話,就已經明白這是為什麼了。
汪白玉一把抓住李安之的手,「快說快說!不要賣關子!」
李安之反手握住汪白玉的手道:「你想一想,一般貪便宜免費去吃的人都是什麼人?」
汪白玉皺眉想了想,「這怎麼說呢?什麼人都有啊!」
「是!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李安之笑著說道,「能去二樓或者三樓吃飯的人,願意同乞丐坐在一起吃飯嗎?那定然是不願意的,你說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