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能畫

  「說來也是巧,起先我也並沒有懷疑這些人是一起的,這最初來的人的腰牌我見到過,雖然我試探地問過,可是這人卻並未說他是誰人府上的,後來陸續來了其他的人,有一次有人掏銀子付帳的時候將腰牌不小心掉到地上了。當時我覺得有些眼熟,後來我仔細想了想,才發現這兩個人的腰牌很可能是同一個。不過我發現這件事情以後也並沒有懷疑過什麼,我只是覺得也許他們府上的喜歡我們酒樓菜色的那個人有什麼難言之隱。」劉氏慢聲說道。

  秦深微微皺眉:「不過是買了吃食回去吃而已,這實在是沒有必要躲躲藏藏的,竟然還要讓不同的人過來買,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也沒什麼吧?這用府中的下人,自然是管家安排哪個就哪個過來了!」李舟倒是覺得這事情有些無所謂,「我倒是發現幾個客人只要一來我們酒樓用飯,就坐到二樓的三桌,而且他們每次點菜點得都不多,不過去是經常跑我們的恭房,一次去很久才出來……」

  汪白玉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大家都有所發現,好像就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啊!她真是太沒有用了。

  喬蘇將手敷在汪白玉的手背上,「這是否能夠發現客人的不同之處,其實還是要看運氣的。你經常在一樓檔口和後院的庫房忙碌,這樓上的客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當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了。」

  「可是一樓也有客人啊!」汪白玉小聲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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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樓的客人幾乎都是早上來的比較多好嗎?而且是買了就走的,坐在這裡吃的客人並不多。」一樓檔口的大娘說道。

  這會酒樓中所有的活計都是北樞人,這會兒發現他們可能有危險,自然一個個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冥思苦想,就希望他們能夠找到什麼線索來幫喬蘇和秦深的忙。這些人沒人知道秦深是北樞的皇子,所以他們不過是單純的不希望自己北樞的身份連累到喬蘇和秦深而已。

  「要說奇怪的客人,我也遇到過一個。」在三樓做工的一個小二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覺得這個人奇怪,倒不是他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而是他長得很奇怪。」

  「沒關係。」秦深輕聲道:「你說說看。」任何線索都是不可以放過的,既然這夥計能夠記住這個人,那麼這個人就一定有特殊的地方。

  那小二想了想,道:「最初的時候那包間中只坐了一位夫人,不過她並沒有點菜,說是等她的相公來了再點,不過她是沒有點菜,但是卻很認真地在看菜牌。我們酒樓有規定,但凡有客人的包間都是要將門關上的,不過那天風有些大,門竟然沒吹開了,我走過的時候剛好朝著裡面看了一眼,那夫人竟然在用紙筆抄我們的菜牌!後來他相公來了,那相公就更奇怪了。明明穿著打扮是書生的樣子,可是偏偏是個……」

  「獨眼龍!」汪白玉忽然接口道,「是不是?」

  那小二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正因為如此,我才對那對夫婦有著特別深的記憶!」

  「這樣說的話……我對他們也有印象。」劉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那定包房的人是用李姓客人的名義來定的,這應該是那男主人的姓氏。他們出手很大方,直接就是五兩銀子,點吃食也點了很多,後來沒吃完,還問我們這裡有沒有食盒能將那些吃食帶走。」

  秦深看向劉氏,「能把這對夫妻畫下來嗎?」他可是知道劉氏丹青很是不錯的。

  「能!」劉氏點頭道,「不過我很久沒有畫過畫,可能有些手生,我晚上試一試再說。」

  「那就辛苦你了。」秦深道。

  他看向酒樓中的夥計們,「如今這事情到底如何我們都還不清楚,你們也不要過於擔心,只要每天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若是得空,就注意一下周圍的客人們。要知道我們酒樓的整修格局可是在順州城獨一無二的,所以自然會有各大酒樓的人過來看看,甚至有的匠人也要過來看看我們這裡獨特的地方。這都不要緊,他們要看就看是了,反正這些東西也不可能瞞一輩子。你們需要注意的是……他們看可以,可若他們想要動手拆卸,那絕對不行。」

  「是,我們記住了。」夥計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喬蘇看著依然有些緊張的夥計們,直接宣布了一個好消息,「酒樓新開張,自然就有些忙碌。不過大家的做得都很好,幾乎從來沒有出過錯。雖然我和阿深並沒有說什麼,但是我們卻也都看在眼中的。下個月你們就不必如此辛苦了。」看著瞬間變了臉色的夥計們,喬蘇連忙解釋:「別擔心,你們都做得這樣好,我是不可能不用你們的。我同阿深商量過,下個月開始大家輪流來酒店做工,也就是說你們所有的人將被分成兩小隊,一小隊的人卯時到未時,另一小隊的人從午時到戌時,一天一換。」

  這些事情是喬蘇早就同劉氏他們說過的,所以他們並不詫異,倒是夥計們都有些驚喜。

  喬蘇接著說道:「最初的時候你們雖然經歷過我的訓練,但是真正酒樓開張的時候,也是難免會手忙腳亂的。如今大半個月過去了,大家也都將自己的活計上手了,下個月自然也餓就會輕鬆很多。當然,這人手是暫時這樣分的,若是遇到特別忙的時候,我也會抽調正在休息的人過來幫忙。」

  「行了!這畢竟是下個月的事情,這會兒吃了飯,你們也上樓休息休息,不然等申時開始,大家就又要忙碌了。」秦深將活計們都打發走,只留下大娘他們在收拾碗筷。

  從下午開始,來乾鍋居的客人發現這裡的夥計們更加熱情了……

  夥計們:……當然要熱情了,不然的話他們總是盯著食客看不是很奇怪嗎?

  而劉氏因為要畫畫的關係,今天早早就被喬蘇攆回宅子去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原來是他?

  「這就是你見到那對夫妻?」秦深拿著畫卷看向劉氏。

  劉氏點點頭,「是!不說完全相同,我覺得八分像還是有的。主要是我對那位夫人的印象不如對那獨眼的書生印象深刻。」

  秦深一眼就認出牛若水了,但是卻沒有認出李萬金,只不過他卻覺得李萬金有些眼熟。

  「怎麼了?莫非這人還是我們認識的不成?」喬蘇剛剛在廚房幫忙做宵夜,這會兒剛好洗了手走進花廳。

  看著正拿著畫卷看的秦深,喬蘇走了過去。

  「這是……」喬蘇忽然皺起眉心。

  這會兒劉氏也看出什麼了,「這畫上的夫婦你們認得?」

  「這個就是牛若水啊!」喬蘇皺眉道,「至於這個獨眼之然……我總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我也有這種感覺!」秦深立刻道。

  秦深將畫卷在桌子上鋪開,眯著眼睛坐在一邊,既然喬蘇也這樣說了,那就說明這事情不是他的錯覺了。這說明這個人他和喬蘇都是見過的!這個人既然能通牛若水攪在一起,就說明也不是什麼好的……這樣一想,秦深立刻就在自己同喬蘇對立的人中開始扒拉,就從眼前的開始想,然後一點點朝前想。

  想著想著,秦深就想到了他同喬蘇剛見面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是真的很危險,因為那李家的人可不只是簡單的富商而已呢!

  忽然,秦深的眼睛一亮,他轉頭看向喬蘇,剛巧這個時候喬蘇也朝他看了過來,兩人幾乎同時說道:「是他?」

  劉氏在一邊揉了揉眉心,「你們兩個既然認識這對夫妻,那就來說說吧,不要賣關子!要知道,這可是酒樓中的夥計們提出線索中最為可以的人了!」劉氏是覺得,這背後查他們的人,在未來的一段日子中很可能會同他們作對的人,也許就是這對夫婦了!說不定在漕幫地界的那還在整修的酒樓就是這夫妻二人的呢!

  「這個人是李萬金吧?」喬蘇有些無法肯定地說道。「其實我對李萬金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但是這個人只有一隻眼睛,而我所見過的人中,只有李萬金可能是這種情況,我又仔細地想了想,似乎……李萬金就是長這個樣子。」

  喬蘇記得很清楚,那會兒李萬金在帶著人追他們,然後遠處飛來一箭,那箭矢剛好就刺進了李萬金的眼睛裡面,如果不是有這支箭的幫忙,她和秦深還真就未必會那樣順利地拜託李家的糾纏。

  她很清楚,這個李家可不單純的!應該說他們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意,而她這具身體的親戚們竟然敢貪圖李家的財富,這無疑於與虎謀皮,這些人最後被李家人害死,那也是死有餘辜!

  「是,我也覺得這個人是李萬金。」秦深的眉心緊緊皺成一個川,如果真是李萬金,那事情可能就會有些麻煩。

  「看你們的樣子就知道這兩個人應該不好對付。不過李萬金這個米棍子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倒是牛若水……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牛若水難道不應該在俞州嗎?」劉氏低頭仔細看了看畫卷中的女子,原來這就是曾經在俞州幾次撒飯給喬蘇找麻煩的牛記掌柜啊!真是白長了一張好皮囊,可惜內里又黑又蠢。

  「豈止是不好對付啊!若是只有這個牛若水,我還真就不會把她放在眼裡,危險的人是李萬金啊!」喬蘇這是真的有些擔心呢!李家人心狠手辣,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若是讓李萬金知道她和阿深砸這裡,那就以李萬金這樣睚眥必報的小人,他肯定是不會放過他們啊!

  喬蘇其實對於李萬金這個人真的沒有什麼了解,就是對李家,她也是屬於一問三不知的那種人。只不過那會兒她剛魂穿過來,就遇到李家那檔子事情,實在是讓她對李家不得不記憶猶新。她能夠確定的是,這李家……絕對不是正經生意人。

  「你們的意思是李家是江湖人?」李舟這會兒也從外面走了進來。今天李安之陪著汪白玉守在店裡,李舟自然就迫不及待地回來想要知道劉氏畫出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江湖人……會全家被殺嗎?」喬蘇想到那時候慘烈的情景,這會兒都忍不住要抖一抖,她很快將當時的事情簡略的講了講,當然,這重點是要將喬蘇本尊的家人和李家人,至於她魂穿的事情,那她是絕對不會說的。

  其實當晚本來是李家帶著人來喬家抓她,可是後來……李家人明顯就被人黃雀在後了啊!

  「也許是江湖仇殺,或者是黑吃黑。」李舟中肯地說道,「不過不管怎麼樣,看著如今這人的穿著打扮,明顯是已經東山再起了,若是這人誤會當初的事情是喬家參與進去的陰謀,那我們可能真的就會有些麻煩。」

  李舟說的是「我們」,而不是「你們」,顯然,他是將秦深和喬蘇真正地看成自己人的。

  劉氏在一邊道:「既然我們已經確定這兩個人可疑,不顧就直接找海龍幫的人幫忙查查看!之前梁策的態度阿蘇已經同我說過了,我覺得海龍幫想要置身事外的原因很可能是不想得罪不能得罪的人,畢竟背後之人是誰那會兒並沒有人清楚,冒冒然動手的話,他們也會擔心引起麻煩。可是如今不同,我們已經對著背後之人有了猜測,何況這牛若水不過是俞州一家食肆的掌柜而已,並不是什麼重要人物,至於這個李萬金……說不定他也是逃難過來的呢!只要他們同順州的一些勢力沒有太深的接觸,那我們自然是不用害怕他們的!」

  「我覺得劉姐姐說得很有道理呢!」喬蘇看向秦深,「明天不是有人要來店裡取外賣車嗎?不如我們就讓那人給梁策帶個話,就說我們抽空去拜訪他。」

  「也好。」秦深道,「也不用他們查得太深,只要他們能夠查出李萬金和牛若水住在哪裡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