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若水一路走回去,自然又要從喬蘇的店門前經過。這一次周圍已經沒有了其他的什麼人。
她想著腦海中的那些時辰,知道衙門的人應該要過一會兒才會到。
這個時候是她獲取辣椒最好的時機。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喬蘇店門緊閉,這會兒應該不會有人出來,所以她就是朝著辣椒花伸出手去。
官差從遠處走過來,警惕第看著牛若水,「這不是牛掌柜嗎?你是老俞州人了,不會不知道我們俞州的規矩吧?」
牛若水曬笑一聲道:「怎麼會呢?俞州的規矩我當然清楚,我不過是看這裡的花長得很奇特,所以想要看一看而已,並沒有想摘的意思,還請各位大哥不要多心。」
官差上下打量著牛若水,關於這牛若水與喬蘇的矛盾,他們也是一清二楚的。而且荊大人對喬蘇很是另眼相看,所以這些官差巡邏到喬蘇店外的時候,也都會格外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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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荊大人的老母親在家裡可是經常提到喬蘇的,而且他們都聽師爺說過,其實喬蘇做的牛肉麵比這牛掌柜做的更好,只不過喬蘇這人比較實在,所以並沒有想要跟牛記爭鋒的意思,若是喬蘇也開始做牛肉麵了,那又哪裡有牛記什麼事兒呢?
官差想到這裡,有些懷疑地看著牛若水,這人不會是來做什麼壞事的吧!於是官差立起眉毛說道:「快走,快走!這有什麼可看的?每家每戶只要看好自己家門口的花草就可以了,牛掌柜的店外面不是也有很多花草?那些你可以盡情的看,澆水、修剪枝丫都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這一塊應該是屬於喬蘇喬掌柜的。」
牛熱水聽到此處很是生氣,可是她也無可奈何,畢竟人家是官,她是民,自然雙方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的,而且官差們也沒有說錯,俞州對於花草的管理本身就是很嚴格,這也就是防止有人故意破壞的意思。若是讓官差知道她懷裡還揣著一把辣椒……那肯定是沒有好處的。
因此牛若水點點頭,沒有同官差在爭執什麼,而是轉頭快步離開。
官差皺了皺眉,回頭看看喬蘇那裡緊閉的大門,搖了搖頭,對著身邊的人說道:「這牛掌柜一向和喬掌柜不和,她跑到這來做什麼?真的只是為了看一眼這些紅彤彤的花?她不會是準備搞破壞吧!要知道喬掌柜可是剛從美食宴上得了名聲,還得了我們大人給的銀子呢!」
另一名官差搖頭說道:「應該不會,要知道俞州城破壞花草可是重罪。輕者罰銀子,重者打板子,我看那牛掌柜不是這種蠢人,而且她在俞州多年,對於俞州的這個規矩應該是很了解的。」
「也是!哎,回頭還是給我們那些兄弟說一說,讓他們巡邏到這裡的時候都認真一些。」
官差們很快就離開這裡,繼續他們的巡邏了,而這一切,在店裡面正在做美食的喬蘇和正在算帳的秦深自然是不清楚的。
牛若水回到店裡很生氣,她將懷裡的辣椒都取了出來。
看著放到小盤子辣椒,她不得不嘆息,這實在是太少了,這麼點能夠做什麼呢?
不過想到喬蘇做的酸辣粉兒中那些辣椒的樣子,她又對比了下這些辣椒花,決定將這些辣椒全部碾碎了再說。
自然這些事情都是要偷偷進行的,所以牛若水回到了自己的小廚房,開始用將洗乾淨的辣椒全部碾碎。
她伸手粘了一些辣椒放到口中嘗了嘗,果然是酸辣粉中的那種辣味兒,只不過還是跟喬蘇做的口味上差一些,想來是喬蘇用了什麼特殊的方法來炮製這些辣椒。
可是辣椒對於牛若水來說,畢竟是很陌生的,她也只能去嘗試使用。
她把辣椒放到炒菜里,放到燉菜里,放到胡辣粉的湯裡面,雖然味道很好,但是多少又有些不對,這讓她的心非常的焦躁。
牛若水知道,若是沒有事兒總是去找溫曉墨,溫曉墨自然也會不高興的,畢竟人家溫曉墨是要考狀元的人,每天溫習功課的溫習不過來,哪有時間同她說這些做菜的事情呢?
每一次溫曉墨來牛記都是因為順路才過來看一看她,可是這會兒她也顧不上溫曉墨是不是討厭她了,因為她再繼續看著這些辣椒,她就恨不得一把火把廚房燒掉。
明明得到了辣椒,卻做不出跟喬蘇的菜色一樣的味道,這讓牛若水是怎麼甘心呢?
於是她忽然想到溫曉墨曾經說過的話,若是得不到……毀掉也好,因為毀掉了就公平了,大家都不知道辣椒這種調味品,憑什麼喬蘇知道呢?
想到這裡,牛若水立刻收拾東西,朝著俞州書院跑去。
小二看著急匆匆離開店面的掌柜有些莫名其妙。幾個小二互相看了看,都弄不明白最近這掌柜到底是怎麼了。
其中一個小二說道:「也許是因為糊辣粉吧。畢竟我們都清楚,哪有什麼糊辣粉,掌柜明明是想要模仿喬掌柜做的酸辣粉,但是卻不得其法,所以就弄了個糊辣粉出來,不過是騙騙那些沒有吃過正宗酸辣粉的食客而已。」
「你小心些啊,這要是被掌柜聽到,她會把你趕出去的。雖然掌柜的脾氣不是很好,但是我們這的工錢可是比一般食肆給得多的。」
「這不是看掌柜出去了我才這樣多嘴說一句。好了好了,不說了!你可不要去高密!若是掌柜知道了,我就知道是你說的。」
另一個小二無奈地朝天看了一眼,這同他有什麼關係呢?他不過是好心提醒一句,又不是他非要讓這人說掌柜的壞話。
門童去告知溫曉墨,說書院外有人找他。
溫曉墨有些莫名其妙,這個時辰是誰呢?
以前牛若水過來都是中午用餐的時辰,這會兒都快傍晚了,若不是先生剛講完課,他也是沒有機會出來。
溫曉墨皺著眉出來,一眼就看到站在門邊一臉陰沉的牛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