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也要嘗!」趙小七在一邊立刻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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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嬸笑著作勢要打趙小七,「哪裡都有你!」
「當然啦,我是師父的三徒弟啊!」趙小七挺著小肚子說道。
「都有都有!」喬蘇用小勺子給每個人的手心裏面放上一點兒,「薄荷吃到口中有些涼涼的,很清爽,不過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你們可以試試看。」
大家將手心的糖吃到口中,慢慢品味著。
「真的是涼涼的啊!」趙八妹好奇地說著。
「味道有點怪怪的,但是吃完之後,嘴巴裡面清清爽爽的。」趙廣說道。
倒是趙小七,皺著眉頭在那裡吧嗒嘴。
「怎麼了?」喬蘇疑惑地看著他,這不是趙小七的風格啊,一般這種事情,他都會積極說話的。
「師父啊,能不能再給我一點兒?我剛吃太快了,沒注意到味道啊!」趙小七哭喪著臉說道,頓時引得大家大笑起來。
溫曉墨最近先是魂不守舍,又是住的屋子夜裡走水,出去拜拜竟然還從山腰跌落,然後又被衙門的人叫去問話……縱然書院的先生認為子不語怪力亂神,這會兒也希望溫曉墨可以好好休息休息養養身體。
畢竟是書院同屆學生的榜首,先生們對溫曉墨自然是比較寬和的。
所以即使俞州書院已經封院,先生們也沒有禁止溫曉墨外出,他們都覺得溫曉墨是看書太累了,需要出去走走。
這讓溫曉墨白天在先生不上課的時候,可以自由的出入書院。
溫曉墨沒有去找喬蘇,而是去了牛記。
「咦?你過來了?」牛若水看著一身藏藍色袍子的溫曉墨,笑著同他打招呼。
「過來感謝牛掌柜。」溫曉墨雖然一心讀書,卻也不是不同俗物,他來的時候,還專門去果子店買了些水果和小食過來。
「這麼客氣做什麼?」牛若水過來招呼溫曉墨坐下。
「牛掌柜在做什麼?味道很特別。」溫曉墨輕聲說道。
「哦,是榆樹錢,你等等啊!」牛若水轉身去拿了一碗榆樹錢過來,遞給溫曉墨,「你嘗嘗看。」
「這……」
「哎呀,這會兒到處都是榆樹錢呢,不用客氣。」牛若水又拿起茶壺,給溫曉墨倒了一碗茶,「昨天去衙門怎麼樣?」
溫曉墨微微嘆息,「哎,一言難盡。」
「那就長話短說!」牛若水是真的很好奇,溫曉墨這樣的書生,是怎麼認識楊成的。
溫曉墨將昨天去衙門同荊大人說的話又對牛若水講了一遍,「說來都是我的不是,若是我去楊大哥家,也許他就不會……」
她聽到了什麼?
溫曉墨竟然同喬蘇是同鄉?
「你認識喬蘇?」牛若水皺眉問道。
溫曉墨是因為恰巧聽到了楊成醉酒之後的話,才憤怒殺人的!他可不是那些同楊成喝酒的混子,所以他很清楚地聽清並且記住了楊成的話。
這牛記可是喬蘇食肆的死對頭。
不過這對於他來說時無所謂的事情,甚至溫曉墨還巴不得喬蘇的店開不下去!
畢竟秦深只是個碼頭做苦力的搬運工而已,若是喬蘇的店開不下去了,那自然就會來找他尋求幫助了啊!畢竟喬蘇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認識什麼人,除了他,喬蘇又能依靠誰呢?
想到這裡,溫曉墨朝著牛若水笑了笑,「牛掌柜有所不知,本來我同喬蘇青梅竹馬,只不過陰差陽錯……」他將自己同喬蘇的事情描繪得花團錦簇地說了出來。
「這樣說,那喬蘇豈不是負了你?」牛若水皺眉道。
溫曉墨嘆息一聲,「我不怪喬妹,誰讓我沒有本事呢!」
牛若水看向溫曉墨,「這麼說……是你讓喬蘇去碼頭送飯遲到,導致在碼頭的生意做不下去了?」
「什麼?」溫曉墨一愣,「她……她中午不去做碼頭的午飯生意了?」
「是啊!她又不是第一次遲到,之前也有過幾回!碼頭工作的人那麼辛苦,而且中午休息的時間也不長,她去得晚了,大家餓肚子不說,回頭來連休息的時間可能都沒有,下午就要接著上工了,自然碼頭的工友們就會不高興了!」牛若水幸災樂禍地說著。
「那……失去碼頭的生意,她如今……在做什麼?」溫曉墨輕聲問道。
牛若水朝著溫曉墨手邊的蒸榆錢點了點,「她在賣這個東西!」
「賣蒸榆錢?」溫曉墨驚訝地看向牛若水,「可是這東西……不是遍地都是?」
雖然他十指不沾陽春水,但是溫曉墨卻也不至於五穀不分。這會兒走在路上,到處都會飄散著榆樹錢。
「誰說不是呢?」牛若水聳了聳肩膀,「可能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吧!她那個店面畢竟很小,而且外面衙門也不讓支桌子,所以也就只好賣這種能打包帶走的東西吧!」
溫曉墨愧疚地蹙眉,「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
「這怎麼能怪你呢?」牛若水勸道,「是那個楊成騙了你啊!楊成啊……」她冷哼著,「那就不是個好東西,死了也是活該!我這店裡生意好,碼頭上工的時候又要有人去盯著碼頭那邊的生意,這邊自然就有些忙不開,所以我就請他平時幫我跑跑腿,去買些吃食什麼的!結果他去喬蘇店裡買了幾次東西,就硬是同別人說我覬覦喬蘇的方子,你說我生氣不生氣?」
「哎,楊大哥是喝醉了,畢竟一喝酒,人就容易胡說……」溫曉墨抿了抿春,似乎對於牛若水說楊成不好有些不高興,「人死如燈滅。如今楊大哥都不在了,牛掌柜又何必再提已經過去的事情呢?」
「好吧!」牛若水抬了抬眉梢,「我就是氣不過而已!」
「我明白。」溫曉墨溫柔地看著牛若水笑了笑,「牛記的生意這樣好,在俞州城這麼有名,你怎麼會去覬覦喬妹的方子呢?大家都是做食肆生意的,就算偶爾買來吃,也不過是想要取長補短而已。」
「是是是!就是這個理,果然還是有學問的人明白事理多,你不要叫我牛掌柜,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叫牛若水。」她心情飛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