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書生啊!秦深不屑地撇撇嘴,還以為都是挑燈夜讀的,結果他挨個房間看了一圈,發現讀書的就那麼幾個,剩下的都是拿著書打瞌睡的!
這樣看書有什麼用?看沒看進去,睡也睡不好!
在有燈火的屋子裡面沒有看到溫曉墨,那自然就是在沒有燭火的那兩間了,只是……是哪一間呢?
秦深深吸一口氣,不管了,都進去看看就知道了!不過是些書呆子,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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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踩著青瓦片走到邊緣,然後縱身跳到院子裡,他在一塊兒假山後等了片刻,見沒有人出來,這才朝著黑著的屋子走去。
輕輕推了推門,發現門從裡面拴住了,秦深從靴子裡面抽出在自家廚房摸出來的平日裡喬蘇用來刮魚鱗的小刀,在門縫中搗鼓片刻,然後猛然推門進去,在那個栓子掉落到地面之前接住,然後輕手輕腳走進去。
他走到床邊,接著月光看著床上的人,不是溫曉墨。
秦深的眉頭皺了皺,輕輕退到門邊,他用一根繩子繫到門栓上面,然後將門栓的一端插到門閃,一邊用繩子固定,等他出去後,就將繩子扯到門縫邊上,然後又用刀子將門栓固定回去。
既然這個不是,那自然就是另外一間了。
秦深冷哼朝著那件屋子走去。
這是一個響亮的哈欠聲響起,秦深就地一滾,就滾到一邊松樹下面的石桌後面。
「吱嘎」一聲,一扇門被打開了。
秦深的目光微閃,竟然是溫曉墨。
他眯著眼睛,想著是將他敲暈在恭房外面呢?還是等他回房呢?
思量再三,他還是決定等等。畢竟他不過是想要小小教訓一下溫曉墨,並不想將事情鬧大。
溫曉墨睡眼鬆懈地地從恭房出來一邊走路一邊繫著腰帶,他就從秦深躲藏著的石桌前走過,硬是沒有發現躲藏在後面的秦深。
也許是上天都幫秦深吧,溫曉墨回房之後,竟然沒有將門拴上。
秦深是個非常有耐心的人,他就那樣頓在石桌後面,直到慢慢的,書院裡面的燭火一盞一盞熄滅,他才站起身,輕輕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然後朝著溫曉墨的房間走去。
他站在溫曉墨的床邊,就那樣定定的,目光充滿厭惡地看著溫曉墨,然後他的手,輕輕在溫曉墨肩膀上的某處一捏,溫曉墨的脖子一僵,很明顯,人也已經暈過去了。
秦深從懷中拿出一個碟子,這個碟子很普通,就是喬蘇經常用來裝蘸料的小碟子,他四處看看,然後走到桌邊,將茶壺裡面的水倒進碟子裡面,然後又用小刀輕輕在溫曉墨的硯台中颳了一些幹掉的墨渣到碟子裡面。
他不緊不慢地用在路上撿到的枯草在碟子裡面攪動著,差不多的時候,他又去出了汪白玉用來染指甲的紅色花汁滴落到裡面,全部弄好之後,他冷笑著走到溫曉墨的床邊,在溫曉墨的臉頰上不停地畫著什麼,然後他收起東西,快速從俞州書院離開。
喬蘇一早醒來的時候,就見到秦深在洗著什麼東西。
「你在做什麼?」喬蘇側頭看著秦深。
「我在洗碟子啊!」秦深拿著小碟子朝著喬蘇晃了晃。
「洗碟子?」喬蘇鬧著頭走到秦深身邊,「你餓了?吃了餃子?」
「嗯!有點餓了,所以就吃了一個涼餃子,不過後來又擔心白天會肚子不舒服,影響在碼頭做工,就趕快停下來,將盤子洗了,然後去洗漱。」秦深笑著摸了摸喬蘇亂蓬蓬的頭髮。
「你這是想要毀屍滅跡,結果被我發現了吧!」喬蘇伸了一個懶腰,「這麼餓?昨天沒吃飽?白玉呢?」
「白玉才洗漱好,我見她嘟嘟囔囔地去廚房了,好像是要給趙廣他們做什麼好吃的吧!」秦深笑著說道。
「哦!那你洗漱吧,我要去恭房。」喬蘇說著,就搖搖晃晃地朝著恭房走去,忽然,她停下動作,轉身看向秦深。
秦深停下漱口的動作,偏頭看著喬蘇,似乎是在問她要做什麼。
喬蘇晃了晃脖子,然後重新轉頭走形恭房,等她出來擠到秦深身邊洗手的時候,忽然開口問道:「你……心情很好?」
「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秦深用沾了冷水的毛巾擦了擦臉,「我每天心情都很好啊!只要看到你,我就心情好!」
「少來!」喬蘇忽然伸手捧住秦深的臉轉向自己,然後認認真真地大量著秦深,「我總覺得你今天的笑容有些小狡猾呢!就好像……」
「好像什麼?」秦深靠著身後的石頭台子,雙手扶著喬蘇的腰,好笑地問著。
「就好像是偷到油腥的老鼠!對,就是這樣!」就好像是確認自己的真確性,喬蘇還呆呆地點了點頭。
「我看你是沒睡醒的老鼠!」秦深伸手捏了捏喬蘇的鼻子,「快點洗把臉,精神一下!不然等你的小徒弟們精精神神的過來,你還在打瞌睡。」
「哼哼!」喬蘇靠在秦深的懷裡,「你給我打水,我不想動!春困秋乏啊,果然有道理!」
「我給你打水倒是沒關係,只不過你這樣靠著,我沒辦法動啊!」秦深伸手在喬蘇的耳垂上捏了捏。
「哦!不早說!」喬蘇直了直腰,「端我房裡去啊!」
「知道了!小懶豬!」秦深搖著頭,看著喬蘇搖搖晃晃地回房。
喬蘇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秦深在說她是小懶豬,她掐著腰回頭看著正在給她打水的秦深說道:「你見過我這樣窈窕的豬嗎?真是沒眼光!」
秦深笑了笑,沒有開口,不過在斂下眼的瞬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高興得很明顯嗎?還是喬蘇太敏銳了?
等秦深將水送進房中的時候,喬蘇已經精神地梳好頭髮了!
喬蘇看著秦深將水盆放到架子上,她走過在秦深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辛苦了!不過勤快的男人才招人喜歡,你要繼續保持喲!」
「好!以後每天早上服侍你起床好不好?」秦深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