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元一站起來,他帶來的人也全部都站了起來。
雖然他們來得早,可是畢竟是宴請客人,所以這桌面上除了茶水之外,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白勝元揮了揮手,就讓他帶來的人去隔間坐了,倒是孫齊留了下來。
就算是荊大人一個人來,孫齊也是要守著白勝元的。
因為他要時刻保護白勝元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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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元伸手道:「荊大人答應過來,實在是讓白某人心細,畢竟如今白府雖然是被陛下另眼相待了,只是白某如今只不過是一介白丁而已。」
「勝元不要如此自謙。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在都城的世家眼中,你一向都是明珠一般的存在呢!」荊大人笑眯眯地說道。
明珠?
白勝元聽到荊大人的說法,頓時眼角微微抽搐兩下,不過不管如何,他是不會在順州同荊大人翻臉的,所以他的笑容雖然有些僵硬,卻依然說道:「大人請上坐。」
「不用如此。」荊大人擺手說道,「今日我過來,也不是以順州知府的身份過來的,畢竟白三少給荊某人的帖子上不是也寫的故交嗎?荊白兩家本就相熟,白三少來到順州又是荊某如今管轄的地發,也就不需要客氣了,隨便坐就是。」
說著,荊大人就隨便找了個之前沒有人坐過的椅子坐了下來,而汪家大哥就坐在荊大人身邊。
不用白勝元開口,孫齊就起身給倒茶。
荊大人鼻翼微動,笑著看向白勝元,「白家果然是厲害,這仙山茶可算是貢茶,三少爺能夠帶來順州,想來是白府得了不少,陛下一向慧眼如炬,想來是白大人很是得陛下歡心呢!」
這本來是讓白勝元有些得意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姓荊的說出來,他聽著怎麼就這樣奇怪呢?
仙山茶的確是千金難求的寶貝。
因為這所謂的仙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海島而已。
本來這也沒有什麼,可是這個海島周圍中年瀰漫著霧氣,只有在每年特地的時候才能夠讓船隻過去。
所以這茶也就很是難得。
而這仙山,也有小蓬萊之稱呼。
這樣同仙家有關的東西,自然是要奉獻給東權第一人——皇帝陛下的。
何況無論是什麼東西,都是物以稀為貴。
所以這仙山茶,一向是有市無價。
這次白家能夠獲得半斤仙山茶,不過是皇帝的獎勵而已。
見大家都在品茶,汪家大哥自然也就隨波逐流了。
畢竟這種好東西,如果不是跟著他的荊師兄過來,他是沒有機會能夠喝到的。
可能是抱著的期望太大,所以很失望也就越大?
汪家大哥竟然沒有品出這茶到底哪裡與眾不同來。
對於他來說,這味道還不如六安瓜片呢!
他微微抬起眼帘,看了一眼他的荊師兄,果然,什麼也看不出來。
至於白勝元和孫齊……那表情簡直了。
知道是他們在喝茶,不知道還以為他們喝的是什麼玉釀瓊漿呢!
那一副滋味絕倫的樣子,讓汪家大哥有些心塞。
他將茶盅放到一邊,等著其他人開口,反正他這次過來不過是做一名陪客而已,只要帶著嘴巴過來吃,帶著眼睛過來看,順便帶著耳朵過來聽也就完成任務了。
孫齊看向白勝元,「少爺,是否要讓夥計上菜?」
白勝元笑著看向荊大人,「荊兄覺得如何?」
「客隨主便。」荊大人笑著說道。
這可真是打蛇隨棍上啊!
他不過是隨口應和了一下帖子上的故交兩個字,這白勝元就已經不叫他荊大人,而是叫荊兄了。
這可真是……
荊大人心中吐槽著,面上卻是不顯。
白勝元看了孫齊一眼,孫齊很快起身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這乾鍋居的夥計們就過來上菜了,當然,跟過來的還有喬蘇。
「聽聞汪大哥過來了,喬蘇就過來看看,若是唐突了,還請諸位見諒。」喬蘇溫和地說道,「聽說這位少爺請的客人是我們順州的青天大老爺荊大人,所以我這邊再大人們點菜之餘,又送了幾道菜。喬蘇作為這乾鍋居的大掌柜,也是很榮幸諸位看得起乾鍋居,所以上來感謝。」
「喬掌柜客氣了。」荊大人順州鬍鬚說道,「這位白三少爺可是從都城來的,口味可是挑剔得很。雖然荊某自認為順州的各大酒樓菜色都很不錯,但是這口味不錯的菜色中,卻是只有喬掌柜的乾鍋居額外的特別。這次也是趕巧了,若不是白三少爺選了這裡,荊某也是要建議來這裡的!畢竟平日裡公務繁忙,這好不容易出來,自然是想要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了。」
「荊大人過獎了。」喬蘇朝著荊大人福了福身,「大人瑞給乾鍋居體面,真是讓喬蘇感激不盡。」
荊大人直接無視了白勝元,開口道:「這裡都是男子,雖然我想要留下喬掌柜在這裡同我們說說話,講一講各個菜色是如何做的,荊某也好回府提點一下府中的廚子,不然家中母親總是想念喬掌柜的手藝。」
「大人客氣。老夫人若是想用什麼菜色,只要大人差人過來說一聲,喬蘇自然是親自上門給老夫人下廚的。」喬蘇客氣地說道,「若是無事,喬蘇也就先下去,不打擾諸位用飯了。」
「等等。」荊大人忽然開口叫住喬蘇,「喬掌柜,荊某知道秦掌柜的酒量一向不錯。」他微微停頓了下,看了白勝元一眼,「家中母親實在是喜歡乾鍋居的菜色,之前荊某也說了,不好留喬掌柜在這裡,不過喬掌柜的相公秦先生也是對廚藝的事情知道不少,而且據我所知,他的酒量也不錯,不知白三少爺可否讓秦先生過來作陪呢?」
白勝元心裡已經將這姓荊的翻來覆去罵了幾個來回了。
他請這人過來,就是想要說白欣蓮的事情,若是秦深在,他還怎麼開口?
這個時候姓荊的開口,他又如何能夠拒絕?
真是一隻老奸巨猾的狐狸啊!
白勝元朝著荊大人笑了笑,「既然荊兄開口,小弟自然是也願意請秦先生過來說說話的。」
來就來,有些事情就算他當面說了,那個秦深還敢不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