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既然你已經打定主意了,那就這樣瞞著好了。」劉氏在一邊輕聲道,「不過若是真有離開的一天,估計小白會哭鼻子。」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喬蘇無奈地搖頭淺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不能讓她把家丟掉,跟著我這師父從此浪跡江湖吧?」
「有理。」劉氏也很清楚,汪白玉曾經的理想就是做一名女俠,快意江湖恩仇,只不過很多事情不是憑藉想像就可以做到的。
李舟不就是個典型嗎?
他少年成名,明明有著世家的身份,可是卻並不喜歡家中束縛的日子,寧可放棄錦衣玉食,也要去江湖行走。
然後呢?
最後國破家亡的時候回來又能如何?失去的親人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
之後的一切,不過是李舟的自我放逐而已。
若是汪白玉知道一切,那麼她會如何做?走與留對她來說都是痛苦。
那還不如就像是喬蘇說的那樣,這見事情乾脆就不要讓汪白玉知道,到時候她頂多是埋怨一下他們,可是卻不用做痛苦的選擇了,不是嗎?
看著站在廚房正在抖落圍裙的牛若水,劉氏道:「她呢?」
「我有些矛盾。」喬蘇是真的非常矛盾。
私心上,她當然希望牛若水同他們一起,畢竟如今在廚藝上真的有能夠幫上她忙的,除了一個汪白玉,就是牛若水了。
無論他們離開順州以後在哪裡落腳,她是肯定要用廚藝來賺取生活所需的一切的。
因為這個對於她和他們來說,最是簡單。
那麼在汪白玉接管順州生意的同時,牛若水能夠跟著她一起離開,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可是真的要這樣做嗎?
如果牛若水什麼都不清楚,在他們離開以後,她就可以憑藉自己的手藝和銀子做個小一些的食肆,或者是去其他酒樓做廚娘,相信憑藉牛若水的視力,她在哪裡都能夠過得很好。
而且李萬金的事情對於牛若水來說,已經是個打擊了,若是這次再讓牛若水捲入進來,這牛若水不是太可憐了一些嗎?
喬蘇看向劉氏,「姐姐覺得呢?我是應該同她說,還是不應該?」
「你為什麼不問問阿深?」劉氏說道。
喬蘇鼓了鼓臉頰,像是青蛙一樣吸氣吐氣,「我知道的。」
「什麼?」因為喬蘇聲音太小,劉氏沒有聽清她的話,她停下腳步看著喬蘇。
喬蘇也聽了下來,她的手指動了動,低頭看著自己在迴廊下唄燈籠映照出來的影子,「我知道你們都想要讓我同若水把事情說清楚,因為她很有能力,無論是廚藝還是做生意的手段。」她幽幽嘆息一聲,「其實我心中也清楚,她在很多方面都比我更加厲害。她比我差的不過是對於食物整體上的把控和……」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喬蘇非常清楚,牛若水差的不過是在廚藝上的閱歷和底蘊而已,
牛若水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古人,而喬蘇不是。
「如果她跟在我身邊學廚藝,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超過我了!」喬蘇聳了聳肩膀,「你們都清楚,我是不會讓小白離開的,而且這邊的生意只要在小白手裡,也就等於在我們手裡了,到時候就像是陳勝大哥一樣,我們每年依然可以從這邊得到紅利。可離開順州之後,除了若水,你們能夠幫我的有限,所以你們都希望我將事情告訴她,然後到了那一天,她同我們一起離開,對不對?」
喬蘇看向劉氏,「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
說著,她眼睛眯了起來,笑成一對可愛的小月牙,看著劉氏有些驚訝的樣子,喬蘇是有一些得意的,「姐姐是不是覺得我聰明了不少?」
「阿蘇本來就很聰明的!」劉氏點頭道,「你說的有對的,也有錯的!是!我們希望牛若水可以同我們一起離開。因為做生不如做熟。我們在順州的生意全部都是同廚藝相關的,所以無論去了哪裡,我們都會做相關的生意,區別只不過是這生意或大或小而已。我和李舟還有阿深能夠幫你做的實在是太少,所以就像你說的那樣,讓牛若水跟著,是最好的選擇。我們希望有人能夠幫你,讓你不要那麼辛苦。」
喬蘇輕輕點頭,「我知道的。」
她有些好奇地偏著頭,「那我又是哪裡說錯了呢?」
「你太不自信了。」劉氏沉聲說道。
「啊?」喬蘇不解。
劉氏抬手在她的頭側輕輕拍了兩下,就像是安慰鼓勵孩子一樣,「你說她的廚藝有一天可以超過你,這不對。我可以告訴你,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
像是看出喬蘇要說什麼一樣,劉氏伸出食指朝著喬蘇晃了晃,「你也說了,牛若水在廚藝和經營生意上,都很有能力,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永遠不能夠像你一樣在廚藝上一心一意,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喬蘇咬了咬下唇,「我好像明白了。」
「不,你已經明白了,只不過你不那麼自信而已。」劉氏笑著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幾個曾經的身份的,北樞是不大,但是以我們的身份,想要吃什麼東西沒有?可是我們卻依然會被你做的食物所驚艷。阿蘇,在廚藝上,你是我見過最刻苦同時又最又天分的人。」
「姐姐!」喬蘇都要被劉氏誇得不好意思了,她抬手在臉頰上蹭了蹭,果然,她的臉頰有些燙。
劉氏接著開口道:「我說這些都是事實,並不是因為你是我妹妹,我才說的。」
她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你自己決定吧!大不了我們都學廚藝,就算是不能夠上灶台,也可以給你打打下手。」
喬蘇的嘴巴動了動,什麼也沒有說。
她簡直難以想像劉氏說的那些畫面。
以前沒有資本的時候,大家一起為了生活拼搏就算了,可是如今他們有銀子了,可以讓他們的日子過得很不錯,那又為什麼要讓大家受苦呢?
秦深如今就是每天算算帳,很多時間都是可以寫寫畫畫的。
她就喜歡秦深身上那淡淡的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