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把感情都放一邊

  「哈,好大的口氣。」

  任遠之忽然抬手抓住秋望舒的手腕,一臉疼惜的搖了搖頭。

  「我聽說秋小姐的手受傷了,擔心的夜不能寐,只好親自來探望探望。這個解釋,算合理嗎?」

  他這話說完,趙皓瀾身上的冷氣更強大了,眼中的殺氣在這深夜之中顯得格外恐怖,好像深淵中潛伏而出的魔王,只想毀滅這裡的一切!

  但任遠之看到這一切,非但沒感到害怕,反而越發的挑釁他,故意湊近秋望舒耳邊,用趙皓瀾也能聽得到的音量開口。

  「你受了傷,他卻遲遲不來看你。你猜他剛才是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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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話明顯是問秋望舒的,但不等秋望舒回答,他就自問自答了起來。

  「來時路上,我路經一家小舍,正好看到趙小侯爺在跟一個女子你儂我儂。那女子貌美如花,跟趙小侯爺倒是般配。」

  「不過,再怎麼說,秋小姐也與他訂了婚,他要厚此薄彼,也應該秋小姐在前,我說的在理吧?」

  秋望舒一怔,有些驚訝的看向了趙皓瀾。

  他今晚竟然先去見了別的女子?

  而被戳穿這件事,趙皓瀾也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瞪向任遠之:「那時和九笙交手的人是你?」

  「不錯,是我。本來你的人對我動手,我應該給他點教訓的。可我又不忍心打擾趙小侯爺你夜會美人,只好先走一步。」

  「你分明不是九笙的對手,倒是很會幫自己找理由。」

  任遠之見他逐漸走近,眼中不禁閃出一抹懼色,他立即朝秋望舒一笑,聲音柔情萬種:「我還有事要做,秋小姐,改日再約。」

  說完他便長身一縱,整個人如影子般消失在涼涼的月色之中。

  秋望舒吃了一驚。

  她知道任遠之會武功,但沒想到他的武功這麼厲害。

  如此高大的身形,輕功也能行雲流水。

  趙皓瀾手裡的毒鏢已經蓄勢待發,見他溜走,也只能手指一閃,又把毒鏢收了回去。

  走到桌前,瞥了眼秋望舒,卻見她仍注視著開著窗戶發呆。

  「他來做什麼?」

  秋望舒搖頭:「他來之後,站在床前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就開始跟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看了你一會兒?這是何意?」

  秋望舒本想解釋那時她以為他是他,但話到了嘴邊上,又給咽了回去。

  她沒必要解釋。

  「王小姐是怎麼回事?」

  趙皓瀾挑眉:「你信他?」

  「你別管我信不信,先回答我,王家有沒有一位小姐和你關係不錯?」

  聞言,趙皓瀾頓了片刻才沉聲開口:「有。」

  秋望舒一笑,她就知道,任遠之這人雖然不靠譜,卻清高的很,絕對不會說謊。

  「你離開京城去青州的時候,她送你了?」

  被如此質問,趙皓瀾的聲音也依舊十分平靜。

  「她是正經的官家小姐,名門閨秀,從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在她自己府中習琴棋書畫,做女工。我與她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你根本無須在意。」

  秋望舒微笑:「我只問你,她是不是送你了?」

  「……是。」

  「呵!」

  聽到這個乾脆利落的答案,秋望舒直接笑出了聲。

  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竟然願意冒著被人說閒話的風險,在眾目睽睽之下送一個單身男子遠行。

  就這,居然還叫她不要在意?

  「那我再問你,你從青州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了什麼?」

  趙皓瀾再次沉默。

  這一次,他頓了更久的時間,開口的時候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意有所指道:「你已經被任遠之牽著鼻子走了。」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說到這裡,秋望舒也覺得自己有些霸道了。

  在古代,男子為尊,女子為卑,其實趙皓瀾對她已經相當之公平,相當之包容了。

  她怎麼還能再蹬鼻子上臉,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和他平等的正牌女朋友去質問他?

  「算了算了,當我沒問。」

  她乾脆擺擺手,隨即給自己倒了一碗涼茶。

  被涼水一刺激,總算冷靜了幾分。

  「今天下午我在城郊一處湖邊舉辦聯誼會,後來不小心闖進一片蓮花叢,那花叢里有兩個人。一個趴在水面上,一個潛在水裡。他們是你的人?」

  她忽然轉變話題,反倒讓趙皓瀾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再遲鈍,再看不懂女孩心思,也能感覺到她的語氣和往日很是不同。

  冰冷,生硬,充滿了排斥感。

  只是,他與王家小姐的關係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清楚的,而且,現在王家小姐正面臨著滅門之災,他不可能為了不讓秋望舒吃醋,就和她斷絕聯繫。

  思慮片刻,他只能暫時決定先把這件事放一放,等徹底處理完了王家之事,安頓好王家小姐,再和秋望舒說個清楚。

  「那兩個人都是王大人身邊的護衛。這一次剿捕行動,整個王家一百一十九口人,只有三個人逃了出來。其他人都被關進了大獄。我也是用了個偷梁換柱之法,才救出的天心。」

  「原來如此。那你趕快去通知他們,讓他們快點轉移。我雖然沒暴露他們的身份,可水怪這麼離奇的東西,還有那麼多貴族子弟知道,恐怕很快就會有人進去搜查。」

  趙皓瀾欣慰的點了點頭:「下午他們就換了位置。現在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

  從趙皓瀾和秋墨的嘴裡,她大概可以猜到,那個王大人應該是個好人。

  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緣故得罪了皇帝,竟讓皇帝親自下手,給他安了個貪贓枉法的罪名,直接抓了滿門。

  現在被關在大獄裡,除了皇帝傳召,其他人誰也別想進去探監。

  只怕已經是凶多吉少。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害得兩個好人被抓被殺,確定他們沒事便放心了。

  「那你還有別的事嗎?」

  趙皓瀾看她一眼:「我來找你,還需要有事才能來?」

  「嘖,你說話別這麼肉麻兮兮的行不行?」

  聞言,秋望舒立即起身,一臉嫌棄的走到了一旁,「太晚了,我要休息了。你還是先回吧。」

  「你又在生我的氣了。」

  趙皓瀾能明顯感覺到她的疏遠和冷漠,和上次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不,比上次還更嚴重。

  上次她生氣,還願意朝他發泄,怒罵他,摔打他。

  但這次……她連話都懶得多說。

  「舒兒,別的我現在不方便多說,但我發誓,我自出生到現在,只戀慕過一個女子,就是你。從來沒有第二個。」

  秋望舒聞言卻是一笑,他不喜歡其他的女人,卻不代表他不會跟她們搞曖昧。

  任遠之概括的很對,紅顏知己!

  這種關係古代人還不是很了解,她一個現代人還能不知道嗎?

  說白了,不就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那種狀態的那種曖昧,可比她這種確定關係的未婚妻遷動人心的多了。

  她不想為了這些事和趙皓瀾爭來爭去,不但沒意義,還而顯得她很小心眼。

  「大晚上的,一個兩個全跑到我面前來發誓,我是菩薩,還是土地公?你趕緊忙你的去吧,我要休息了。」

  趙皓瀾聲音冷沉:「一個兩個?他對你發誓,和我對你發誓,對你來說是一樣的?」

  一聽這話,秋望舒頓時湧出一股怒火來。

  她都沒有質問他跟那個王家小姐的事情了,他竟然還好意思拿任遠之說事?

  她看向趙皓瀾,語氣嘲諷,眼神更是不屑:「反正都是男子的自說自話,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

  聽到這四個字,趙皓瀾被深深的刺痛了。

  「我以為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我以為我們之間經歷了那麼多事,彼此之間的信任感已經很強了,不可能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受到挑撥。看來,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也太高估你了。」

  「你是高估我了!我可比不上你,一晚上見好幾個都遊刃有餘。我今天起了個大早,舉辦了聯誼會,掉進湖裡,遊了八百多米,手上的傷口還復發了。我真的累了,趙小侯爺,請回吧。」

  秋望舒說著說著,忽然有些鼻酸。

  天知道她今晚有多困,多疲憊,可為了等他,她還是強打起精神,一直耐心的等待著。

  中途還殺進來一個任遠之,和她鬥智鬥勇。

  好不容易把趙皓瀾等來,卻被告知他之所以來的這麼遲,是因為先去看了別的女子。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她還能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強打起精神陪他深夜敘話,那她真的可以用低賤來形容了。

  秋望舒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落淚,乾脆轉過身,借著掀帘子的空當抹了抹眼淚。

  「我要跟你說的都說完了。你要跟我說的我也都知道了。多謝你找長公主給我要來祛疤膏,這個人情,我一定會還你。今天太晚了,你請回吧。」

  說完,身後久久未動。

  她回頭一看,只見桌前空空如也,趙皓瀾早就不見蹤影。

  「……」

  秋望舒自嘲的一笑,簡直想抬手給自己兩巴掌。

  人家說走就走,連個再見都懶得說,她還在這裡巴巴的想給他找個台階,真是蠢斃了。

  可是躺到床上之後,她又忍不住有些鼻酸。

  現代姑且處處是渣男,在這個三妻四妾都習以為常的時代,她竟然還敢做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夢,實在是太傻了。

  要不算了吧。

  從明天起,她就把感情的事拋到腦後去,他想有紅顏知己,他想三妻四妾,都隨意。

  她只要過好自己的生活,賺好自己的錢就夠了。

  反正只要有錢,只要人脈經營的好,她就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