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應是現在

  「不用謝我,救你是因為本能,給你上藥是我身為醫者的任務。」秋望舒聳了聳肩膀如此說到。

  習語詩微微皺眉,打量了一下秋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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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一身紅色的騎裝變得有些破破爛爛,裙擺還被撕開,顯得更加凌亂狼狽,同剛開始那般明艷不一樣。

  眼神再往下看,瞳孔微縮。

  隨後一把抓住秋望舒的手臂,「你受傷了?!」

  秋望舒皮膚很是白嫩,現在在小臂下面的衣服被劃破了,露出裡面的皮膚,有傷痕。

  剛才因為角度的緣故看不到,現在卻能夠直觀的看到。

  秋望舒有些不在意的甩了甩胳膊,「別擔心,沒事,就是皮外傷。」

  估計是從上面滾下來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

  習語詩看了看秋望舒的傷口,微微張口,想要說出來給秋望舒處理傷口的話,可是話語到了唇邊之後,又說不出來。

  整個人急得臉頰通紅了。

  而秋望舒看到臉紅的習語詩,微微皺眉,眼神裡帶著疑惑,「怎麼回事?你的臉怎麼紅了,是不是感冒了?」

  說著便伸出手來探了探習語詩的額頭。

  「確實比較燙,估計是夜晚的溫度有些涼,發了低燒,我的斗篷先給你,你先暖和一下。」秋望舒準備將自己的斗篷脫下來,就被習語詩摁住了手腕。

  「不用了,只不過是低燒而已,沒事的。」

  「你是擔心我沒了斗篷之後會冷?你放心,我裡面穿的不少,而且我的體質同別人亦是不同的,你不用擔心我。」秋望舒笑了笑,以為習語詩是在擔心她。

  「我無事。」習語詩皺眉,她不想再欠下人情了。

  尤其是,這個令她討厭的女人。

  「習小姐,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秋望舒抬眸,緊盯著這個美貌的女子。

  「你問。」

  「我們今日才是第一次見面,你為何對我敵意那麼大,為何不喜歡我?」

  別人討厭她,比如李怡兒他們,她能夠知道是什麼原因,無非是嫉妒。

  可是換作是習語詩,她便不知曉了,因為習語詩沒有任何嫉妒她的理由。

  習語詩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輕笑一聲。

  「為何討厭你?見到你第一面便討厭了,喜歡一個人或許有理由,但是討厭一個人卻沒有理由。」

  眼神十分淡然,秋望舒能夠看得出來,她說的是真的。

  就在秋望舒還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外面突然出來一陣聲音。

  「有人來救我們了!太好了,我還以為要在這裡過夜了呢。」秋望舒將斗篷放到習語詩的身上,然後轉身朝著山洞外面走去。

  「你在這等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待秋望舒剛走出山洞沒多久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看到了她,隨後大步走過來,那架勢,瞅著都要飛起來一般。

  直接將人抱到了懷裡。

  秋望舒的腦袋埋在來人的懷裡,耳邊是不規律的心跳聲。

  微微一愣,隨後輕笑,抬手回抱了一下,內心暖暖的。

  「舒兒,怎麼樣,我看看有沒有哪裡受傷了。」趙皓鑭將人從自己的懷抱里拽出來,聲音是聽得出來的緊張。

  「我沒事啊。」秋望舒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被趙皓鑭捉住了手腕。

  「沒事?那這是什麼。」趙皓鑭都快被氣笑了。

  他不過是今日有事沒有同秋望舒一起而已,這個女人就把自己弄成了這麼狼狽的模樣。

  「啊,就只是皮外傷而已,沒有傷到骨頭的,你忘了啊,我是大夫,說沒事就真的沒事。」秋望舒怕趙皓鑭生氣,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袖,露出來燦爛的笑容。

  趙皓鑭嘆口氣,敲了敲她的額頭,隨後無奈的替她整理了一下頭髮,表情嚴肅,聲音低沉,「你這般,讓我怎麼放心才好。」

  說完之後,又將自己的斗篷脫下來,包裹住秋望舒,將人裹得緊緊實實的,只露出來一個腦袋。

  秋望舒一愣,任由趙皓鑭的動作,也不反抗,隨後歪頭,「這樣不是更好,你便放不下我了。」

  趙皓鑭搖頭,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語氣略帶寵溺,「便不是如此,我亦放不下你。」

  就在兩個人情濃意濃的時候,旁邊突然來了個煞風景的話。

  「那個,雖然我不想打擾你們,但是我還是冒死問一句,秋小姐,你可有見到我姐姐?」習子騫從一邊露出來一個腦袋,臉上帶著著急。

  習語詩可是他們全家的寶貝,今天不過是來馬場溜一圈而已,就發生了這種事,他回去不知道會被娘怎麼收拾呢。

  秋望舒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有人,輕咳兩聲往後面退一下,「啊,習小姐在後面不遠處的山洞裡,不過你要注意,她的腳踝扭傷了,小心一些。」

  習子騫點頭,隨後快速的朝著山洞的方向跑過去。

  「你與習子騫認識?」趙皓鑭聽著習子騫的語氣,就知道他們估計見過幾面。

  「有過幾面之緣。」秋望舒點頭,將視線收回來,隨後說道,「好了,不說他了,你怎的來了?你不是說今日有事?」

  「我的未婚妻都出這種事了,我怎麼可能不來,什麼事也沒有你重要。」趙皓鑭說完,馬車也被開過來了。

  「走吧,去上面暖和一下。」趙皓鑭攬住秋望舒的肩膀,將人摟在懷裡,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就在快要上去馬車的時候,後面傳來一陣溫柔的聲音。

  「秋小姐,等一下。」

  秋望舒回眸,便看到習子騫抱著習語詩走過來。

  不得不說,習語詩長的真的是很好看,在月光的照耀下,整個人都散發著光芒,像是天邊的仙子。

  習語詩拍了拍習子騫的肩膀,示意將她放下來。

  「小侯爺。」對著趙皓鑭行了一個禮。

  秋望舒不禁感嘆,就算是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禮儀還是那麼完美。

  趙皓鑭點頭,「習小姐不必多禮。」

  習語詩起身,隨後將手裡面的紅色斗篷遞給秋望舒,「多謝秋小姐的斗篷。」

  從習語詩的手裡面接過來,秋望舒眨了眨眼睛,總覺得現在的習語詩與在山洞裡面的不一樣。

  就在秋望舒想說什麼的時候,只見習語詩突然湊過來,輕聲的說道,「秋小姐,作為你救我的報酬,我提醒一下你,有空多研究一下本朝的歷史,多看看先帝的史記與當今聖上的野史,天馬行空可以,但要有度,有些事情,點明白了,便早晚會出差錯。」

  這一段話讓秋望舒皺了皺眉頭,腦海里想起來最近幾天雜誌的銷售情況,再結合剛才習語詩說的,瞳孔微縮。

  「你是說……」

  習語詩卻突然往後退了一步,嘴角帶著溫柔的微笑,「秋小姐,我們便兩不相欠了。」

  隨後再次行了一個禮,「那小女子便告退了。」

  說完之後,扶著習子騫的胳膊,進了旁邊的馬車。

  習子騫趕緊點頭 ,同兩人道謝,隨後駕著馬車走了。

  秋望舒抬眸,眼神一直盯著馬車離去的地方,略帶深意。

  「我們先上去吧。」趙皓鑭說道,扶著秋望舒上了馬車。

  馬車上,秋望舒看著車頂出神,腦海里全部都是剛才習語詩說的話。

  她說讓自己看看本朝歷史,野史,史記,又說事情要有度,否則早晚會出差錯。

  又特地將當今聖上放到最後說……

  秋望舒眉頭緊皺。

  也就是說,自己寫的這個雜誌,自己想的故事,與當今聖上有關,而且與他是皇子或者是剛剛成為皇帝的時候有關。

  至少有七分類似。

  而且還是個悲劇,不然的話,品階稍微高的大臣不會這麼忌諱。

  看來自己要好好思考一下這個故事的發展了,也要好好尋找一下這個野史。

  雜誌已經開始寫了,便不能停下,不然的話書齋就會出現差錯。

  她必須將這個故事出現轉折,不能再往她想的結局去了。

  深呼一口氣,腦袋裡有些混亂。

  低眸看著趙皓鑭的動作,只不過,為什麼習語詩會同她說這些。

  秋望舒的腦袋裡又想起來那一雙深邃的眼神,明明整個人散發著溫柔,但是仔細看著她,眼眸深處卻全都是疏離。

  明明討厭自己,卻還提醒自己那麼重要的事情,互相矛盾。

  「問你個事呀。」

  馬車上,秋望舒回過神,看著給自己處理傷口的趙皓鑭,笑著說道。

  趙皓鑭目不轉盯的盯著秋望舒的胳膊,點頭,「你問便是。」

  「你覺得,習語詩,是個什麼樣的人。」

  「習語詩?」趙皓鑭想了想,隨後說道,「是個聰明人。」

  「嗯?你不覺得她很漂亮嗎?」秋望舒眼眸轉了轉,突然問道。

  趙皓鑭起身,微微皺眉,仔細思考,最後得出結論,「沒覺得,在我心裡,你便是最好看的。」

  在他心裡,除了秋望舒和母親之外,其餘的人,都是一個樣。

  秋望舒聽著這句話,臉色微紅,眨巴幾下眼睛,「你什麼時候學會這般話的。」

  「這是事實。」

  「咳咳咳!你是不是跟雜誌里那些人學的。」強行轉移話題。

  說道雜誌,趙皓鑭微微皺眉,「舒兒,其它的還好,但是這一版的雜誌不應現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