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面目被揭穿

  死定了!

  再反抗下去,下場只會更慘,秋望舒只能閉上眼睛,咬牙把這一耳光子給頂下來。

  只聽啪的一聲響起,秋望舒頓時渾身打了個冷顫。

  然而,預計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驚訝的張開眼睛一看,只見趙皓瀾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面前,一手抓著李成章的手腕,一手拿著弓箭,目光卻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趙,小侯爺。」

  秋望舒呆呆的看著趙皓瀾,想起自己的身份,又急忙低下頭去。

  「多謝小侯爺出手搭救。」

  趙皓瀾靜靜的注視了她一會兒,才低聲道:「誰讓你在這裡放肆了,下去。」

  「是。」

  秋望舒聞言如蒙大赦,急忙跑到一旁的樹後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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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章見狀恍然大悟:「哦,原來那小子是小侯爺您的下人,怪不得這麼放肆。」

  趙皓瀾聞言轉過頭去看向李成章,手指用力一捏,李成章頓時疼得臉色大變,慘叫出聲。

  「雲兒,你做什麼。」

  振勇侯驚得眼睛一瞪,急忙出聲阻止。

  而趙皓瀾卻直等到李成章叫到第三聲,才緩緩鬆開手道:「我的下人,我自會管教,不需要李大人出手。」

  「你……」

  「至於射箭的靶子,便放在此處無妨,時候不早,我射出三箭,權當向諸位敬酒三杯,罰酒三杯,還望諸位今晚能夠盡興,也祝二弟平步青雲。」

  說完,他大步流星,動作瀟灑,走回原處,一轉身,如行雲流水般張弓搭箭,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已經嗤嗤嗤連射三箭。

  「啊!」

  李成章還站在靶子旁邊,見趙皓瀾張弓搭箭,還以為他怎麼也得瞄準一番,沒想到他張弓便射,直嚇得哇哇大叫,抱頭鼠竄。

  「趙皓瀾,你瘋了,老子還在這,你是不是想謀殺老子。」

  「哎呀。」

  等他好不容易衝到一旁躲起來,卻聽到身後一陣陣的嘆息聲,不禁又冷靜下來,轉過身來一看,便見群臣都圍到了牆邊的靶子跟前。

  「三箭居然都中了靶心,而且還是最遠的靶心,小侯爺這箭法簡直出神入化了啊。」

  「怪不得都說小侯爺舉世無雙,這箭法,只怕葉統領都有所不及吧?」

  李成章聞言立即扒開人群擠到了最裡面,借著燈籠的光芒往靶子上一看,也不禁瞪大眼睛。

  還真的射中了。

  三箭全中靶心。

  雖然有秋望舒掛在這裡的燈籠幫忙,稍微有了些光亮,但只要站遠一些,這光亮根本就微乎其微,幫不上多少忙,頂多只是指示靶子的區域罷了。

  即便如此,趙皓瀾還是能三箭全中靶心,這箭法,就連他都忍不住嘆服。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故意咬牙大吼:「小侯爺,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明看到我在靶子旁邊,還對著靶子射箭,你是想害死我嗎。」

  趙皓瀾聞言不禁微微一笑:「我是見李大人對趙某的箭法信任有加,才給大人個面子,證明給諸位看,怎麼,難道李大人根本就不相信趙某的箭法?」

  「我……」

  李成章頓時被問倒了。

  這他要怎麼回答?

  若說不信任,那豈不是就等於應了剛才的所作所為是故意刁難?

  無奈之下,他只能咬牙把這口氣吞下,惡狠狠道:「今天太晚了,老子喝醉了,振勇侯,趙二公子,告辭。」

  說完,他氣呼呼的就往外走。

  其他大臣見狀也紛紛拱手告辭,很快,群臣便都離開了小院,下人小廝們跟在後面,也都朝外走去。

  秋望舒見狀,兔子似的一頭扎進那群小廝裡頭,正要跟著矇混出去,卻不想後衣領忽然被人拉住。

  「等等。」

  身後竟然傳來了趙軒的聲音。

  秋望舒心裡一驚,還不等反應過來,趙軒就手上一個用力,直接把她拉扯著摔到了地上。

  「我記得你,你方才闖進內院裡頭的時候,可是說你是李大人的奴僕,怎麼方才李大人根本就不認識你?」

  沒想到趙軒竟然還記得。

  秋望舒忍痛爬起身來,裝模作樣道:「趙二公子記錯了,小的說的是,白大人的小廝。」

  「記錯了?哼,我趙軒別的不行,認人卻是一等一的准,不可能記錯,你說你是白大人的小廝,那我現在就請人把白大人找回來認一認,若不是,我就砍下你的雙腳,哼,來人。」

  他一聲令下,就要找人去請剛剛離去不久的白大人。

  秋望舒頓時頭皮發麻。

  砍下雙腳?

  趙軒這小子未免也太陰狠了些。

  兩個小廝走進院內,拱手問:「少爺,有何吩咐?」

  「你們去把白大人請回來,就說這裡有個小賊私闖振勇侯府,還聲稱是白大人的手下,讓他回來認上一認。」

  「是。」

  那兩個小廝剛要往外走,秋望舒就暗嘆不妙,要是真把白大人請過來,她就死定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一個箭步衝上前,擋在那兩個小廝面前大喊:「等一下,其實我……」

  「她是我的書童。」

  就在這時,趙皓瀾突然出聲。

  振勇侯聞言猛然一怔,看向趙皓瀾瞪大了眼睛,半晌抬手指向秋望舒那張鬍子拉碴的臉:「你,你說他是你的書童?」

  趙皓瀾微笑道:「讓父親受驚了,說是書童,其實是孩兒從闊海書齋找來的一個伴讀,他本是闊海書齋的夥計,孩兒看他頗有些文采,便找舒兒要了過來。」

  「哦。」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振勇侯很快就接受了。

  但他還是不贊同的嘖了一聲:「皓瀾,那秋家小姐做事怪誕不經,標新立異,自己不守規矩就算了,你身為振勇侯府的嫡子,可不能被他連累了名聲,成親之前,還是少見面的好。」

  「父親教訓的是,孩兒記下了。」

  秋望舒聞言卻是忍不住撅起了嘴,什麼怪誕不經,標新立異,她不過就是開了幾個鋪子,做點小生意罷了,哪裡不守規矩了?

  現在在京城,她可是納稅大戶!

  趙軒卻打量著秋望舒,語氣陰森的質問:「大哥說他是你的伴讀,那敢問,宴席開始之前,他為何會走入我的內院,莫不是心懷鬼胎,想對我不利?」

  秋望舒怕趙皓瀾多說多錯,連忙幫他找補:「二少爺多心了,小的剛來侯府不久,不認識路,今天府上又來了不少人,小的更是暈頭轉向,這才走錯了。」

  「走錯了?那我問你是何人的時候,你為什麼說你是李成章的下人?」

  「這,小的不敢說。」

  趙軒立即冷喝:「說。」

  「是。」秋望舒裝出害怕的樣子,拱手道,「小的,小的之所以說謊,是因為二少爺院裡的下人總是針對主子院子裡的下人,時常陷害,惹得夫人藉機扣罰月銀,小的想著只要說是李大人的下人,就能免除處罰,這才說謊,還請二少爺,請侯爺恕罪。」

  一聽這話,趙軒不禁恍然一驚。

  因為現在是他母親掌家的緣故,府上的確常常發生故意欺壓,嚴苛對待趙皓瀾院裡下人的事情。

  只是趙皓瀾終日忙外面的事情,顧不上家裡這些瑣碎的小事,再加上他院子裡的奴僕都忠心於他,也不敢拿這些事煩他,這才隱瞞下來。

  不但振勇侯不知道,就連趙皓瀾也被蒙在鼓裡。

  如今被秋望舒這麼赤裸裸的拆穿出來,趙軒頓時掛不住臉,震怒的抬手就朝秋望舒打去。

  「大膽,你編排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敢編排母親,你找死。」

  「啊,二少爺不要打小的,二少爺方才在內院踹得小人內傷,到現在還痛得厲害,二少爺再打,小的只怕要留下內傷了,求二少爺饒命。」

  秋望舒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嚇的連連慘叫,更是可憐巴巴的抓住了振勇侯的衣袍。

  「侯爺,侯爺饒命,小的走錯了路,小的認錯,但小的已經挨了二少爺好幾腳,還請侯爺看在秋小姐,看在小侯爺的面子上,饒了小的。」

  趙軒大怒吼道:「你還敢胡說,我明明只踹了你兩腳,哪裡來的好幾腳。」

  「夠了。」

  聽到這裡,振勇侯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轉過身去看向趙軒,痛心道:「他雖是你大哥院裡的下人,也是侯府的下人,咱們侯府向來以仁德愛人著稱,便是有手腳不乾淨的,也只是趕出府去,他不過是走錯路,你怎能如此殘暴。」

  「父親,我……」

  「還有,他說的你母親欺壓雲兒院裡下人的事,是不是真的?」

  趙軒呼吸急促,殺氣騰騰得瞪了秋望舒一眼,隨即咬牙道:「孩兒又不管內院,如何得知?」

  秋望舒立即道:「侯爺,這一點小的可以作證,二少爺確實不知情的。」

  「真的?」

  「真的,那日小的看到三小姐五小姐欺負大少爺院子裡的下人,二少爺還出面制止過,說要打也不能明著打,被人發現就壞了,最好暗中針對。」

  此言一出,趙軒差點氣死。

  因為這件事根本就是秋望舒瞎編亂造的。

  三小姐趙寶蘭和五小姐趙寶英的確和繼室暗中勾結,但她們倆都是庶出的小姐,乃是為了巴結繼室,才針對的趙皓瀾。

  實際上,繼室和趙軒根本就看不上這兩個庶女。

  但秋望舒這會兒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受害者的姿態,在這裡半真半假的編造故事,趙軒越是申辯解釋,越是有理說不清。

  侯爺也早就知道繼室一直在排擠針對趙皓瀾的事情,為了保護趙皓瀾,還發作過兩次。

  本以為那個女人已經有所收斂,卻沒想到,她竟還在背地裡做這些蠅營狗苟的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雲兒,你先帶你的人去休息。趙軒,你立刻跟我去見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