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及時雨

  秋望舒也拍手叫好,激動不已。

  「大師兄,五師兄,六師兄,你們的功夫太厲害啦!是師父教你們的嗎?」

  塵緣微笑道:「自然。」

  「那,我是小師妹哎,我也可以學嗎?」

  塵緣笑意更深:「你若想學,當然可以,只是,習武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且要吃很多苦頭。小師妹你細皮嫩肉,只怕承受不住。」

  「誰說的,我很能吃苦的!」

  秋望舒不服氣,當下便和塵緣他們約好,明天她就去全力觀報導習武。

  等送走塵緣他們,秋望舒拿著兩個小竹籃走到桌前坐下,打開來一看,裡面放著的,竟是一些上好的傷藥。

  師父還真是體貼,想到了她不曾想到的東西。

  她的武館東西齊備,唯有傷藥沒來得及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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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他們洗完澡了。」

  剛把這些傷藥收起來,穎兒就來報信了。

  秋望舒立即隨著她到後院去一看,差點沒認出這一院子的人。

  原來,這些人洗去身上的淤泥,露出本來的皮膚,又穿上了秋望舒給他們準備的乾淨的衣服,把頭髮重新束好之後,竟都是有模有樣的。


  「真不錯!都不錯!」

  秋望舒高興極了。

  「不過,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們商量一下,你們既在我的武館裡做事,總不能還像以前一樣隨隨便便的叫什麼三丫二丫的,我得重新給你們起個名字,你們願意嗎?」

  聞言,那些乞丐一點意見都沒有的齊聲高呼:「願意!」

  可要一下子給這麼多人起名,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且,名字往往是要伴隨人一生的,她也不能隨隨便便的什麼桃子梨子杏子的往他們頭上冠。

  「這樣吧,我今天回去好好想想,等想好了明天讓人帶過來給你們瞧瞧,到時候你們自己選,喜歡哪個便叫哪個。你們自己呢也可以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想出讓自己滿意的好名字。」

  「是!」

  交代完名字的事兒,秋望舒又犯了難。

  這人是來了,契書也簽了,名字的事兒也解決了,接下來該做什麼呢?

  她不是習武之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訓練他們。

  和她越好來給他們當武師的魯深又還沒回來,秋望舒抱起胳膊思索了好半天,總算想出來一個主意。

  「這樣吧,今天你們是第一天來,就先放你們一天假。你們自己熟悉熟悉住處,院子,一起聊聊天,適應一下不用要飯的日子。我呢,就先去忙我的,明天我再來告訴你們該做什麼。」

  聽到這話,乞丐們頓時高興的散了,各自玩自己的去了。

  不用要飯,還有地方住,有人管飯,這世上哪有比這更幸福的事?

  他們是高興了,秋望舒卻是一個頭兩個大。

  魯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甚至,她都不確定魯深會不會回來,她到底該怎麼訓練這些乞丐?

  總不能每天這麼空等著吧?

  要不,先從外面招聘個武師湊合幾天?

  不行不行,這事兒怎麼能湊合!

  正犯難間,穎兒忽然走過來戳了戳秋望舒的胳膊,秋望舒扭頭一看,就見九笙真正院子門口。

  「你…趙皓瀾來了?」

  九笙冷道:「在外面馬車上。」

  秋望舒聞言立即跑了出去。

  果然,武館對面馬路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外圍都是暗色的綢布,車上也沒有什麼雕花,也沒有什麼裝飾,顯得很是低調。

  秋望舒費力的往馬車上爬,這時,馬車裡卻伸出了一隻手。

  那手骨節勻稱,手指粗長,皮膚卻很細膩,一看就是習武之人,卻又是個錦衣玉食沒幹過什麼粗活,沒有風吹日曬過的習武之人。

  秋望舒握住那手,被大手輕輕一拉,便輕鬆的爬了上去。

  馬車裡面,趙皓瀾正坐在裡面,看著她笑。

  秋望舒也笑了一笑,接著抬手就朝他撲了過去。

  兩人在馬車裡抱成一團,嬉鬧一番,這才坐好。

  秋望舒捋著自己被弄亂的髮絲,好奇道:「你怎麼來了?」

  「你新店開張,我怎麼能不來慶賀?」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薄薄的布袋子遞給了她。

  秋望舒好奇不已,師父送來的是竹籃,裡面放的是傷藥,這薄薄的布袋子裡能放什麼呀?

  她打開來一看,裡面竟是薄薄的一迭紙,紙上繪著一些小人,那些小人正擺著莫名其妙的動作。

  秋望舒一驚:「武功秘籍?」

  趙皓瀾嗤的笑了出來:「傻瓜,既是秘籍,又怎麼能隨便外傳?這不過是一些練習基本功的基本動作。雖簡單,卻也很有章法。你的武師不是還沒回來嗎?先拿這些練練吧。」

  「天!趙皓瀾,你簡直就是及時雨!」

  秋望舒驚喜交加,上前去抱住趙皓瀾的脖子,在他臉上啵的親了一口。

  「我正愁不知道怎麼訓練他們呢。」

  趙皓瀾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對她大膽的表現很是驚異。

  還記得在青州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他主動上前調戲她,她還會臉紅。

  可是不知不覺的,她的臉皮是越來越厚,動作也越來越大膽,而現在,臉紅的那一個,卻換成是他了。

  他不自在的咳嗽一聲,眼見她翻看那些畫紙看的專心,便心神一動,坐到她的身旁,手往她肩膀上一攬,低頭便朝她吻去。

  「主子,任遠之來武館了。」

  「任遠之!」

  秋望舒聞言猛地向前掀開馬車帘子,朝武館一看,果然,任遠之帶著他的那個奴僕老頭,正站在武館門口,不知道在和穎兒說些什麼。

  「我去看看。」

  「不許。」

  趙皓瀾將她攔腰抱住,生生把人給拖了回去,緊緊的按在懷中。

  「忘記我跟你說的話了?不要接近他。」

  秋望舒著急道:「可是你忘了嗎,任遠之他可是宮裡的刺客,也許他知道皇宮裡的一些隱秘也不一定,我去套套他的話。」

  「套他的話?你別被他套住就不錯了。」

  趙皓瀾無奈,捏著她的下巴,情難自禁的吻住她的嘴唇。

  解饞之後,心裡的躁動總算被撫平了幾分,這才又開口道:「舒兒,離他遠一點,此人不是你能應付的。當心被他利用。」

  「好吧。」

  她也知道任遠之這個人神秘的很,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只能作罷。

  不過,她隨即又想起昨日她從李怡兒那裡套來的話,當即便全告訴了趙皓瀾。

  趙皓瀾聽後果然臉色凝重:「我一直在找王大人的那個私.部,沒想到,竟在青州。」

  秋望舒好奇打聽:「那個私.部到底是做什麼的?」

  趙皓瀾道:「都是王大人的心腹,他們平時不會留在京城,免得惹人耳目。一旦東窗事發,他們便會潛藏進私.部。估計,是王大人的心腹被人跟蹤,私.部暴露,從而,給王大人招來了殺身之禍。」

  「這麼說,並不是那個皇帝想要對付王家,才去查他們,而是王家有人惹上了什麼事,逃去私.部被發現,然後陛下為了殺那個私.部的人,才將王家一舉殲滅?」

  秋望舒越分析越覺得有道理。

  「一定是李成章,他發現了潛藏到青州的心腹,發現了私.部,便上疏給陛下,暴露了此事。」

  趙皓瀾卻搖頭:「李成章就算真的發現,以他的膽量,也絕對不敢插手。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與陛下早有聯繫。」

  不會吧?

  秋望舒震驚的張了張嘴,李成章的背景這麼深厚嗎?

  在青州的時候,她可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此人很有可能在扮豬吃老虎,舒兒,你要小心他,以後也不要再接近李怡兒。萬一他們深藏不露,引你上鉤,你想抽身可就不容易了。」

  跟王家有關的事情,很有可能涉及到皇帝的利益。

  而凡是觸動到皇帝利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秋望舒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不管涉險,便輕輕點頭。

  見她難得這麼乖巧,趙皓瀾又是一陣心動,抱緊她,再次吻上她的嘴角。

  等秋望舒回到武館,都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她看了看任遠之送來的賀禮,竟是一幅字畫。

  不得不說,任遠之真是有才學,畫中山水栩栩如生,字也寫得縹緲俊逸,連她這個不懂行情的都能看的目不轉睛,要是給那些痴迷於字畫的人看了,還不看痴了啊。

  她捨不得掛在牆上風吹日曬的,便讓穎兒收了起來。

  穎兒看著秋望舒,卻是一臉的欲言又止。

  秋望舒看的好笑:「你怎麼也學起青梅神神秘秘起來了,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穎兒見她這麼說,這才開口道:「小姐,奴婢有些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說!」

  「是…小姐,奴婢覺得,小姐和小侯爺,是不是走的太近了?這俗話說,發乎情止乎禮,可是小侯爺三番五次的夜闖咱們府上也就算了,近來,還總是駕馬車來與小姐私會。這光天化日的,萬一被人看去…」

  聽到這話,秋望舒差點笑出來:「被人看去如何?說我不守婦道?還是說他不守男德?這些議論只會影響我們的嫁娶之事,而我和趙皓瀾是一定要成親的。怕什麼?」

  「可是小姐,女子怎麼能和男子比?就算傳了出去,小侯爺的聲名受到的影響只有這麼一點,而小姐,一輩子就都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