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爆表的仇恨值

  次日,天微微露出白色,小慕和小檀將剩餘小量物品運往精品生活館,正兒全程參與,懂得其中奧秘,便差她一同去了,先招待招待來往的客人。這小慕和小檀分頭購買批量產品,送往工藝坊和浮光村,督促儘快做出產品,銷量和影響這般好,一定要趁熱打鐵,一步登天。

  天亮了,錢靈仍在睡夢中,久久不願醒來,洗良佐早已清醒,用過早膳,見錢靈睡著,又知正兒已經出門辦事了,交代了精品生活館的過戶事情,便安排浣兒去羨王府。

  夜以繼日的勞形苦心,放任錢靈多睡一會,是體貼,也是心疼。

  砰砰砰,一陣陣急促有力的敲門聲響徹府內,洗良佐能參透出門外之人,功力深厚,力量中帶有戾氣,看起來來著不善,高手對決,只能讓護院教師去應對,說:「蘇灃,你去開門。」

  門開了,那叩門之人退後,走向前的是一位年長的老者,說:「你們家主人錢靈在嗎?」

  「請問你們是?」

  「宮中。」

  「請稍等,在下去通報我家主人。」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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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未落地,幾個人就直衝橫撞地疾步朝著正廳走去,步伐緊張,步幅勻稱,氣息卻很沉重,確實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高手。

  洗良佐雖未去過皇宮,卻能認得皇宮侍衛的標準修飾,可那位老者,一副頤指氣使的傲氣,不是善茬,但見她走到洗良佐面前,嚴肅道:「太后娘娘有旨,宣錢靈姑娘入宮。」

  太后娘娘?這不是好惹的主,洗良佐行禮道:「請稍等,我去喚醒我們家小姐。」

  「都日曬三竿了,還未起床。」

  「昨日勞累,這就去叫醒她。」

  ……

  洗良佐匆忙,好像忘記了男女有別,竟然衝進錢靈的寢室,這丫頭都大禍臨頭了,還能睡得下去,他用力拍著錢靈的身體,說:「四小姐,四小姐,出大事了。」

  錢靈有點意識,就是不願意醒來,含含糊糊地說:「能出什麼大事?別擾了本小姐的春秋大夢。」

  「錢靈,錢靈,你別睡了,真的出事兒了。」

  錢靈用手將洗良佐的手撥開,不耐煩道:「去去去,哪兒涼快哪兒去。」

  實在無奈,洗良佐乾脆卯上了勁,一把將錢靈拉起來,這可好了,喜歡裸-睡的錢靈,上身走光了,洗良佐傻了,雙手不能自控地鬆了,錢靈哐的一下,頭部倒在了清涼的玉枕上,疼得她坐起身子,喊著:「正兒,你有病啊,姑奶奶的頭都快磕成腦震盪了。」

  睜開了一雙大眼睛,面前竟然是洗良佐,嚇得錢靈趕緊用繡被遮住自己的胸器,斷斷續續道:「你,你,怎麼,怎麼在我的,床,邊?」

  洗良佐根本沒有聽見錢靈再說什麼,思緒還停留在裸身的畫面,久久不能出神,錢靈狠狠地在他的胸前抽打了一下,這才緩過神來,說:「出事了?」

  「當然出事了,你都看見了。」

  「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是太后娘娘。」

  「大清早,提她掃我的興。」

  「太后指派了侍衛,前來召你進宮。」

  「什麼?」

  「太后身邊的親信,一個年長的宮女,還有幾個皇宮侍衛,現在就在廳內。」

  「啊?」

  「啊什麼啊?趕緊起床洗漱。」

  「你,你先出去,讓正兒來。」

  「正兒去辦事了,我去讓品兒來。」

  「好。」

  ……

  錢靈躲在拐角處,偷瞄著宮中眾人,一個一個凶神惡煞的,看起來肩負重任,這太后娘娘一定是下了死命令,否則,這些仗勢欺人的傢伙,不會這麼冷冰冰的。跑了嗎?剛剛有點成就,會毀於一旦;不跑嗎?這老太婆會放過自己嗎?可又想想,姑奶奶又沒做錯什麼,幹嗎要抓我?難不成是上次拿走她珍寶的事情露餡了,不會吧?那就是陳家村的事情了。

  一個侍衛看見了錢靈,正氣凜然道:「你是誰?鬼鬼祟祟地想幹什麼?」

  鬼鬼祟祟?鬼你個溜溜球呢。

  錢靈走過來,笑臉相迎,客客氣氣道:「這位老宮女,不是不是,這位老大姐,你找本小姐有何事?」

  只見那老皮臉漲的通紅,青筋暴露,怒目圓睜,那長發都快要豎起來了,真真的要炸毛了。不過老練就是老練,愣是把氣悶住,壓在了肚子裡。

  「傳太后旨意,錢靈立刻進宮問話。」

  問話?開什麼時空玩笑,她問我話,還要我去,什麼鬼道理?

  這老女人不就是個傳話筒、搬運工嗎?把話傳過來,不就完了,還要姑奶奶親自跑一趟。一寸光陰一寸金,浪費姑奶奶的時間,就是扼殺姑奶奶的價值,這筆價值補償,一定要從你的寶庫中抽去幾個,再拿出去賣給富商,賺取銀子,就可以買糧食了。

  「有轎子嗎?」

  「與奴婢坐一輛轎子。」

  「好好好。」

  錢靈轉身,沒有瞧見洗良佐,估摸著早已出府,去找救兵了,又不放心,便對著品兒,低語道:「趕緊去找少帥和花郡王他們。」

  轎子上,互相看著,心裡膈應,自己就眯著眼睛,補充美容覺。

  ……

  太后宮中,錢靈望著高高在上的太后,一副愁容滿面的樣子,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再看看旁邊,鮮肉皇帝和端莊姐姐都在,跟太后一樣,一副死人臉。

  錢靈行了常禮,恭敬道:「錢靈給各位請安,大家早安。」

  鮮肉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錢靈,他在提醒錢靈要知禮數,口中說著陳家村三個字,可錢靈愣是沒有明白,不過她也能猜的一二。

  又看看姐姐的右手一直往下按,是讓自己行大禮,跪在地上磕頭。

  不想讓鮮肉和姐姐難為情,錢靈只得奉獻上自己高貴的膝蓋,說:「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皇后也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將手中的執杯,狠狠地摔向錢靈,條件發射就是躲避唄,只聽見玉器破碎的聲音,錢靈倒是關係這執杯值多少銀子?趕緊用玉手去撿,鮮肉皇帝向前阻止,卻被皇后扯住衣角,口中慢慢吞吞說出了三個字:「小心手。」

  這下好了,太后心中的火焰越發高漲,發泄道:「你一個小小的草民,竟然敢觸犯王法。」

  「太后,錢靈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讓太后至於發這麼大的火氣。」

  「你不知道?」

  「草民為人真心坦誠,做事本本分分,不敢做出違逆王法的事情,今日這無名之罪從何說起?草民愚笨,還請太后娘娘指明。」

  「真的不明?」

  「是。」

  哀家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皇兒,國家是你的,臣民是你的,你的臣民現在犯法了,你來指點指點。」

  鮮肉跪地道:「母后,都是兒臣的錯誤,是兒臣得知陳家村村民生活不能自給,才讓錢靈幫忙救助。」

  「皇后,你說呢?」

  「臣妾認為陳家村之事,應該由皇上管理,錢靈擅作主張,借用皇上的名聲在外行事,是錢靈的錯誤,與皇上無關。」

  「錢靈,你說呢?」

  真是個好姐姐,有了皇上,沒有妹妹。

  「太后娘娘,不是皇上,是錢靈,錢靈去過陳家村,村民都是老人小孩,他們吃不飽,又沒有營生,錢靈看著心裡不舒服,只是做了皇上想做的事情,也只是做了太后想做的事情。

  關鍵時刻,還是三姐最給力,她竟然闖進大殿,說:「母后吃齋念佛,為的就是保佑江山永存,子嗣繁衍,百姓安居樂業,這份慈悲心腸,闔宮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殷切盼望之心也應該讓太后和皇上的臣民知道,他們擁有這樣的太后和皇上,是他們的福氣。」

  三姐知道冒犯了,趕緊跪地行大禮,說:「母后,錢美只是說出了您的一片苦心,若是說的不合母后的心思,還請母后處置。」

  這話說的太后心中格外舒坦,這錢貴妃心機沉重,揣測人心,是出了名的,不過這種心機倒是用在了刀刃上,不過今日不同。

  「這次是為皇帝,為皇室贏得了好的名聲;若不是,今日豈不闖了大禍,錢貴妃,你認為該不該處置?」

  錢美望著錢靈,說:「該,但不至於是死罪。」

  「錢靈善良單純,看在這份善良的本性上,懇請母后能免去她的死罪。」

  死罪?我得個親媽,姑奶奶不就私自動用了一下皇上的名字,就是死罪,什麼狗屁規矩,這火突然之間就上頭了。

  「皇上,只是一個名稱而已,借用一下,就是死罪,你們這是什麼破規矩?」

  錢美堵住錢靈的嘴巴,說:「錯了就是錯了,趕緊向太后認個錯。」

  錢靈狠勁推開錢美,說:「我就搞不懂了。如果我不去做這件事情,是不是坐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可以安心得過著自己的好日子,會永遠把這些貧窮的村民撇在腦後,根本就沒有想過去如何救助他們,對嗎?什麼吃齋念佛,什麼為百姓謀福?都是謊話連篇的欺騙百姓,你們不去做,姑奶奶,我,錢靈付出自己的善良,拿出自己的銀子,利用自己的智慧,幫助他們脫離困苦,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不就是皇上這兩個字嗎?好,姑奶奶這就去陳家村,給他們說明白,不是皇上,是我錢靈。」


  「你真是膽大妄為啊。不僅利用皇上的名聲做事,而且私下賄賂府衙,再就是偷走了哀家的寶貝,偷走了三王爺的珍寶,更可怕的是……?」

  那位老宮女將一迭一迭的宣紙發放給在場的,大家只看了一眼就撇開了那張紙,小夥伴們真的都傻眼了。

  我得個親媽,這些穿著三點式的女子不就是水橫波的官妓嗎?這死老太婆竟然派人監視我,能耐得很。

  「皇后乃天下女子的楷模,你說說,該怎麼處置?」

  「母后,這些女子身份特殊,得由府衙立案辦理。」

  「皇后娘娘,你這是想幹什麼?我可告訴你,這些姑娘都是好姑娘,不准上報府衙。」

  「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想左右皇權。」

  「一人做事一人當,她們都是我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指使她們做的,我才是罪魁禍首,抓人,就抓我一個。」

  「好膽量。來人,把她給哀家送到大理寺。」

  「母后,求求您三思。」

  錢貴妃道:「母后,求求你看在錢靈做過善事的份上,從輕發落。」

  皇后娘娘道:「靈兒年幼,還請母后寬宥。」

  「交由大理寺承辦,誰再有異議,陪她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