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攤牌

  這裡,錢進實感情況不妙,二話不說便一路抄小道狂奔到元帥府外,以防被攔截,躲避在兩個牆相交的旮旯拐角。果不其然,瞅見使用輕功飛奔過來的趙高和徐風,一個將自己埋沒在蔥鬱的樹葉之中,一個喬裝改扮潛伏在小攤中,元帥府內府外暗伏了三十名精兵,即使發現,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不過四姐他們不知道內中情況,大搖大擺的出門,正中下懷,精兵可管不著府外之事,所以在正門劫持是很理智的做法。遇到我錢進,他們算是失策了,查探到兩個角門,竟然都是死門,敲了半天,喊了半晌,只能聽見自己一個人的呼吸聲,不過輕叩幾聲第三道角門,幸運啊,竟然有反應了,真是欣喜若狂。

  叩門聲音極小,此舉動像是賊人所為,門內之人,問道:「你是什麼人,膽敢偷窺元帥府?」

  小子,不知道小爺是誰,口氣還挺傲氣的,都是方大哥給慣的。若是知道小爺我是誰,嚇破你那點膽,挺胸抬頭,高傲道:「小爺姓錢,名進。」

  只聽見一聲一聲地輕笑聲,輕佻道:「錢進,哪個錢進?」

  這皇城內誰不認識本少爺,這小子是充楞裝傻,還是痴痴傻傻的?錢進倒是沒有那麼生氣,不管他是誰,想要跟本少爺玩,一定奉陪到底,故意說:「你口中的錢進,是哪個錢進?」

  「我問你呢,你怎麼還問起我來了?」

  小子還挺聰明的。

  「好像你說的很對,可是你都知道是哪個錢進,你還問我是哪個錢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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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知道是哪個錢進,他可是跟我一起長大的老哥們。」

  一起長大?那就是方大哥了?可也不對,這聲音不對,錢進細思,若是方大哥,接著玩,若是家奴,接著玩不下去,他戲弄道:「那他一定是貌比潘安,才比子健。」

  「潘安是誰,子健又是誰?」

  原形畢露了,時間不是這麼浪費的。

  「我的意思是說他一定長得很好看。」

  那小子破口大笑了起來,說:「還好看呢?他是我們村里長得最醜陋最邋遢的傻子。」

  本意是玩別人,卻被別人玩了,真夠衰的。

  這種情況下,說明這小子確實是周邊村莊的農人,憨厚老實,本性使然,再說下去就忒沒意思了。

  要想讓他開門,得讓他知道我是方少帥的朋友,計上心來,說道:「錢厚你知道不?天下第一首富。」

  「錢厚,那傢伙,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現在的地位,是很多人奮鬥的人生目標,好多人都夢想能成為他那樣的人。」

  「好了好了,別往下說了,知道就好,我呢,就是他唯一的兒子,錢進,也是你們家少帥的好朋友。」

  又怕他傻起來就沒完沒了,補充道:「我姐姐錢靈就是你們家少帥的未婚妻,她呢,現在一定在你們府內,對不?」

  這小子一聽,愣了會兒,再開發開發智力……。

  忽然,門開了。

  錢進傻眼了,還叫什么小子,原來是個大伯伯。

  「我是你認識的錢進嗎?」

  「那傻子沒有你年輕,更沒有你好看。」

  天啊,還真有跟本少爺同名同姓的人,而且還是個傻子,不行,趕明讓爹爹給我改名,趕緊改,太害怕了。

  看著他,心裡就不舒坦,道:「你趕緊帶我去見見你們家少爺。」

  「可我們家少爺不在。」

  「他去哪裡了?」

  「兵部。」

  「那我四姐在不?」

  「在。」

  「好,那就帶路。」

  ……

  正走著,在花園中瞅見了錢靈,便將這位伯伯支開,伸手搖擺著喊道:「四姐,四姐。」

  見到錢進,錢靈高興地走過去,戲弄道:「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不跟你的花信妹妹好好熱絡熱絡,怎麼這麼快就跑來找你四姐姐呢?」

  錢進和螽斯本來就要好,素日裡的禮節早就免掉了。

  錢進將錢靈拉開,小聲說:「四姐,螽斯是你的人嗎?」

  「你還沒回答我呢,怎麼問起了螽斯?」

  「我很正經,你快說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錢靈無奈地回道:「是,是我的人。」

  「不只是保護四姐,他還可以參與我們之間的秘密活動?」

  說到秘密,錢靈腦瓜就像是百度引擎一樣,只要輸入關鍵詞,就能出現PC的記憶,糟了?那印章之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她右手扶著左手下肘,左手又扶著下巴,嘟著嘴巴,翻著白眼,偷瞄著螽斯,思考片刻,只能委屈他,道:「螽斯你下去。」

  四小姐根本沒有把自己當做自己人,螽斯只得表明心跡,嚴肅道:「四小姐,認定螽斯是您的人,怎麼突然之間將屬下往外推呢?再說了螽斯絕對不會向外透漏關於四小姐的任何事情,這算是我們之間的信諾,這是君子之約。」

  才埋怨螽斯為胖爸比做事,現在又……。說實話,自己其實挺相信螽斯的,也挺依賴螽斯的,以後的征途中是離不開他的,說:「進兒,你有什麼事情就明說,不要疑神疑鬼,擔憂這個人,懷疑那個人。」

  「你可想好了?」

  「他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你就趕緊說吧。」

  「我也不知道爹爹是發什麼神經了,竟然讓府內三大高手,今晚必須將四姐……你,擒拿回府。」

  「什麼?」

  「老爺,為什麼要這麼做?」

  「螽斯大哥,我也不明白。」

  「進兒,今日在王府是否發生什麼事情?」

  「四姐,你說准了,昨晚王府進了盜賊,鏡王妃的七幅名畫丟失了。」

  「啊?」

  發現是遲早的事情,錢靈並不意外,只是製造環境氛圍而已,她才顧不上思考後果,自己的事情滿腦子漿糊,管那些事情,是腦子進水了。

  「那王爺怎麼處理?」

  「估計會報案。」

  「報案?這有些不妥?」

  「為何不妥?」

  「你想想,阡陌不是等閒之輩,與我相較,不分上下,還有那麼多高手聚集,能進入王府,怎麼可能?」

  「若是高手中的高手呢?」

  「你指誰?」

  「是比你、比阡陌、比秦皓技高一籌呢,不二籌、三籌呢?」

  「那也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難不成王府是銅牆鐵壁?」

  「幾乎是。」

  「怎解?」

  「機關重重。」

  「機關?我怎麼不知道?」

  天啊,我那晚是怎麼避開雷區的?

  「這是秘密。」

  「那你怎麼知道?」

  「這也是秘密。」

  「秘密,不想知道,我就想問你,這跟不妥有什麼關係?」

  「傻弟弟,說的太明白了。螽斯的意思是偷盜名畫的人是熟人。」

  「啊?」

  「若是熟人,那麼報案就會牽扯家族關係,到時候不是敵人就是仇人。」

  敵人?仇人?跟姑奶奶有毛線關係。

  錢進卻傻眼了,情不自禁又愣了。

  「螽斯大哥,報案是我提議的。」

  錢靈驚了,喊道:「你是說報案是你給王爺提出的建議?」

  「我們又無權查府,又無權抓人,又無權辦案,不報案,誰能找出盜賊。」

  「你個臭小子,竟然欺負到你姐姐頭上來了。」

  說著就追著錢進愣是胡亂拍打,錢進喊道:「我怎麼欺負你了,難不成這些寶貝都是四姐偷的。」

  話剛落地,三個人都呆了,錢進和螽斯不約而同地盯著錢靈,似乎心中的疑惑都指向了錢靈。

  「四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對了,還有偷蓋父親印章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能不能讓我活的明白一點。」

  紙是包不住火的。

  「我還是逃吧。」

  逃?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父親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麼?否則不會無緣無故地命令三大高手一起捉拿四姐,要是真的,事情可大了。

  螽斯不敢相信四小姐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他想親口聽到四小姐承認,便詢問道:「畫,真的是小姐偷得嗎?」

  「偷,多難聽,是欣賞,順手帶走了,等本小姐把玩膩了,再完璧歸趙。」

  「四姐,我們家缺什麼都不缺銀子,你想要什麼你給我說,我們兩個人合夥,去偷父親寶庫中的寶貝,去買什麼都可以。」

  「啊?」

  「你想想,若是被爹爹發現了,頂多跪牌位,戒尺打,再不行關禁閉一二個月,爹爹氣消了,事情就過去,再怎麼著也不會丟掉錢府的顏面,你這下可好了,偷得是別人家的東西,而且還是王府的,三王爺是誰?是當今聖上的三哥哥,是太后娘娘最疼愛的兒子。四姐,這下慘了,這下老錢真夠慘了。」

  「這事不算什麼大事?」

  「那什麼算是大事?」

  「前兩天進宮,喜歡太后娘娘的寶貝,就順手牽羊了,不過後來爹爹和姐姐,他們都搞定了,一個王爺的寶貝,至於你說的那麼慘嗎?」

  「啊?」

  錢進和螽斯根本不知道這檔子事情,這下真真是痴呆了。

  「太后不知道。」

  「都給你說了,鮮肉和姐姐都搞定了,太后當然不知道。」

  「鮮肉?鮮肉是誰?」

  「是皇上。」

  螽斯無奈道:「現在沒有發現,不代表以後,永遠。」

  錢靈笑嘻嘻地打了一下螽斯,說:「不會的,永遠都不會的。」

  「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找到了同樣的寶貝抵擋了。」

  「我的弟弟,你終於變聰明了。」

  「四小姐,印章是怎麼回事?」

  錢靈將苟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抖摟了個清楚,又一次成功的嚇死寶寶了。

  「事情又敗露了,爹爹現在恐怕已經到了苟府了。」

  「啊?他怎麼突然間說去就去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暴露無遺了。」

  驚嚇傻了,竟然忘了大事情了,焦急道:「四姐,你得趕緊走,現在就馬不停蹄地跑。」

  又從腰間拿出一張交子,塞進錢靈的手中,急迫道:「這是一萬兩,你趕緊逃吧。」

  我得個親媽,又是一萬兩,這是要發了,可是一想,逃?逃到那裡去?這裡人生地不熟,怎麼逃呢?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沒有網際網路,沒有電子天眼,逃到哪裡他們都不知道,更何況就算能夠找到姑奶奶,那得花費多少時日。如果姑奶奶逃到南方,最遠就是雲南,不知道這個時期的大理是什麼樣子?麗江又是什麼樣子?說不定還能見到精通六脈神劍的大理王段譽,說不定也能見到溫柔聰慧的阿勒邱,還可以玩玩玉龍雪山,呵呵……。

  哎,環遊中國是姑奶奶的個人愛好,主觀意識很強,不乏萌生一些個人偏激,去過很多地方,可也沒有去過很多地方,人生有限,時間不足,不可能每個旮旯都能顧忌,最讓姑奶奶-頭痛的就是,沒有逛過河南,腦海中沒有實物概念,做不了對比,怎麼逃?

  錢進邊將錢靈往外推,邊焦慮地說:「四姐,你趕緊?趕緊點?」

  螽斯也附言道:「小姐,少爺說的對,你得趕緊走,被老爺逮著,不是好的兆頭。」

  「他們兩個在正門守株待兔,我們走偏門,而且得抓緊,否則還沒逃出幾步,就被逮著了。」

  「螽斯保護小姐。」

  「那是必須的,沒有你在,我可是路痴。」

  「什麼?你說什麼?」

  「一個大家閨秀,從小到大,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自然不認識路。」

  「四姐,若是螽斯走了,爹爹會懷疑他的,那他肯定會被解除僱傭關係的。」

  解除就解除,姑奶奶餓不死,他就餓不死。

  錢靈二話不說,拉著螽斯的手,就往偏門去了,錢進從劉總管手中借了一匹馬,說:「你家少帥呢?」

  事情都擠在一起了,匆忙之間忘了自己剛才已經詢問過少帥的去向了。

  「今早老爺的信到,令少帥去兵部辦點事情。」

  「回來後,告訴少帥,晚上在留香居見。」

  「知道了。」

  錢進快馬加鞭,很快就到了家,還好在爹爹沒有回家之前。

  ……

  那裡,錢厚去了苟府後,才發現人去府空,四處詢問,才得知苟老爺攜帶家眷早已離去,之後又遇到在苟家做事的家奴,將所知知無不言,才知曉這一切都是錢靈在搗鬼。這下好了,舊事新事並一起,越想越來氣,直奔錢府,口中念叨:「臭丫頭回來,看我怎麼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