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中毒不淺

  一個身著素雅衣衫的小姑娘,恭恭敬敬地走進來,趴在花郡王的耳邊,細聲細語地說:「小王爺,小王爺,水已經兌好了,是您喜歡的溫度,讓奴婢給你寬衣,洗個熱水澡,通通經脈,舒舒心,然後再美美的睡一覺。」

  癱在竹榻上的花郡王,平躺在用兩個繡枕迭加在一起的高枕中央,修長白皙的胳膊自然垂落在竹榻裡面,另一隻自然垂掛在半空中,眼見手指都快要觸摸到地面了,他的兩條腿開叉的平擺著,雙腳尖朝外開著,整個人處在一種舒服自在的狀態,緊跟著剛才的幻想繼續做著春夢,他中毒了,中了小靈子的毒,而且中毒不淺。

  這位小姑娘又喊了幾次,說了幾次,可是花郡王仍舊無動於衷,惹得小姑娘沒有脾氣,只得坐在一邊等候小王爺有所反應。

  須臾,時空好像定格了,小王爺還是原來的狀態,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一個人若是進入到一種幻境,那麼身邊的所有都不在心中。這不小姑娘又出招了,索性使用狠招,她大聲地說著與剛才一樣的話,可小王爺還是沒有回應,她認真地瞅著小王爺的表情,呵呵地發出了笑聲,明白了,低吟道:「原來是犯了老毛病。」

  小姑娘輕輕地捏著一丟丟袖角,使勁拉扯了一下,用力過猛,誰知全神貫注的花郡王實在是太投入了,一不小心,從榻上滑落了下來,原本依傍在榻上,現在整個身體傾斜了下來,是有滾下來的趨勢,條件發射下的第一反應,就是用他那修長有力的胳膊撐住,這才沒有落地,造成難堪。

  他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會責備小桃,只是詢問道:「好長時間不看我的笑話了,所以想逗逗我。」

  「小王爺在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

  「你來多長時間了?」

  「您看您,根本就沒有把奴婢放在眼裡,這麼大的人站在您面前,而且距離您如此接近,您愣是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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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知道小王在思考問題的時候,雷打不動,你還不知趣,非得說話,這不自己找不開心嗎?」

  「小王爺最愛乾淨了,每天晚上都要洗澡,可是半天了都不見召喚奴婢,所以奴婢自己跑進來詢問詢問。」

  「好好好,小王現在就去洗。」

  「那小桃伺候你。」

  愣住了,好像有事情要說,道:「剛才想事情很投入嗎?」

  「小王爺像中了邪似的,一直在笑,奴婢的手在你眼前晃來晃去,你還是在微笑著,而且兩眼發光,就是看不見奴婢。」

  「啊?這麼明顯。」

  「是啊,小王爺一定是在想哪家的小姐?」

  「你怎麼知道?」

  「以前經常這樣,一會兒是豐靈姑娘,一會兒又是皓清姑娘,總之這種傻笑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個鬼丫頭還挺細心的。」

  「女婢幫您寬衣。」

  「不用了,不用了。」

  「怎麼了?」

  「以後你們就不用服侍小王了,還是去侍奉母妃。」

  噗通一下就跪地了,潸然淚下,委屈道:「小桃知道不應該議論小王爺的私事,更不應該拉扯小王爺,求求不要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只是讓你去向隅,侍奉母妃而已。」

  小姑娘抽抽噎噎的傷心不已。

  「你們四個都去。」

  伺候花郡王的是四個小姑娘,是鏡王妃特意安排的,都是本本分分,勤勤懇懇的實在姑娘,絕對不會存在那些不三不四的行為。

  「我們都走了,可誰來服侍小王爺呢?」

  「孤獨、千殤來管理小王的日常事務,阡陌保護小王的安全。」

  這些丫頭平日裡絞盡腦汁的想出各種花樣,精心布置微塵,日常事務處理細膩,甚是讓人開心,一片誠心誠意當然感人,不管是受母妃之託,還是真心待小王,小王都很感激和感謝。現在不一樣了,小王已經有了小靈子了,不能讓別的女子在身邊,更不能讓別的女子觸碰身體,所以只能委屈她們了,又說:「母妃哪裡我自會說通,一切都是小王的任性,與你們無關。」

  「既然小王爺已經決定了,小桃只能遵命。小桃會將小王爺生活習慣,日常活動記錄下來,然後交代給孤獨和千殤。」

  有些王公貴族的公子哥們,驕縱奢華,恣意妄為,霸道蠻橫,在權利和金錢的膨脹下,欺辱弱小,玩弄女人,揮霍時光,浪費時間,他們已經利慾薰心了,看看他們的父親,就能知道他們兒子的出息。

  在某種情況下,表象是反映不了內在的。比如說方界、花郡王,苦痛的經歷讓他們在尋找出口,尋找解藥,他們放縱了,他們揮霍了,他們也找姑娘們,可是他們的心仍舊是善良的,是純真的,沒有失去內在的德修。

  花郡王於心不忍,從袖中取出銀兩說:「這是二十兩銀子,你們四個平均,算是我對你們的報答。」

  又急忙解釋道:「我知道銀子並不能對等你們的付出,我也知道你們要的只是一份勞作,為了自己,也為了家人。」

  「小王爺,小桃謝謝你,小桃也代替姐妹們謝謝你。」

  邊說邊磕頭。

  「不用了,我明日就去跟母妃詳稟,你先下去,把孤獨他們叫進來。」

  「是。」

  孤獨和千殤的職業是王府侍衛,現在又要兼職做侍從,真是天大的笑話,這以後跟兄弟們在一起交談,豈不讓他們笑掉大牙,再說時常給自己的妻子寬衣解帶,從來沒有給男子寬衣解帶,這不難為人嗎?一個一個埋汰的說道。

  「我們這些大男人粗枝大葉,大手大腳的,怎麼侍奉小王爺?」

  「孤獨說的對,這重了不行,輕了也不行,一個不好就是訓斥。」

  「千殤說的極是,我看我們還是做侍衛,比較合適。」

  「有完沒完。」

  「小王爺,女人做這些活計比較靠譜,你還是不要感情用事,太武斷了,到時候再反悔,未免太丟人了。」

  「我是再三思考後決定的,絕對不會反悔。」

  「這麼說這活計,我們兩個必須做,沒得商量。」

  「是,從寬衣和洗澡開始。」

  這活大了,驚訝到異口同聲:「洗澡?」

  兩個人又面面相覷,千殤說:「你整個人都會被我們看到的,你就不害怕我們將你身體的瑕疵抖摟出去,壞了你的名聲。」

  「一起玩到大,你們的人品,小王還是知道的。」

  花郡王天生一幅瓜子臉,下巴尖的可以犁地了,鮮有的雙眼皮丹鳳眼,濃密如墨的一對劍眉,筆直挺拔的鼻子,薄厚勻稱的嘴唇,整張臉輪廓鮮明,立體感強烈,用宋玉的話表述,就是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天生的完美,不由自主道:「以前沒有發現,現在看來小王爺真是俊俏。」

  千殤急忙解釋道:「我不喜歡男人,我只是替我妹妹想想。」

  「跟你妹妹有什麼關係?」

  「小王爺不是還沒有成親嗎?」

  孤獨趕緊拆台道:「沒成親也輪不到你妹妹。」

  「小王的婚事小王自己做主。」

  「你妹妹,門不當戶不對的,做夢去吧。」

  「這夢我都做了無數次了。」

  「啊?你還真是不知深淺,以為自己是富賈豪商,還是皇親貴族。」

  「只是夢。」

  哎,還是自己動手吧。

  「你們出去聊,我自己洗。」

  怎麼能讓小王爺動手了,說著兩個人一起幫花郡王寬衣解帶。

  泡在澡盆中的花郡王,支開了他們,自己沉浸在男歡女愛之中不能自拔了,又開始YY了。

  在微塵中,映入眼帘的都是炙熱如火的紅,真真是浮翠流丹。晶瑩透體的紅瑪瑙珠簾,火紅色的薄紗帳曼,紅梅點點鑲窗幔,燭光閃閃耀人心,紅艷艷的錦緞鴛鴦被,白如玉的龍鳳繡枕,還有那數不盡的寒菊,布滿了整個微塵,菊花香氣滿屋飄。這時,走進來一位少年,他滿臉的興奮和期盼,因為心愛的女人在微塵中等待他來欣賞。銅鏡前,一位身著紅色紗衣的女子,蘭花指中紫檀梳,黑絲髮中茉莉花,如水眼中愛慕生,痴情心中欲望起。

  這位少年慢慢地靠近,卻不敢去觸碰。那個地方,那個女人,輕哼著古調,輕搖著腰肢,整個身體包裹在紅紗之中,朦朦朧朧,若隱若現。他想要用心去欣賞,讓感覺刺激自己,讓這一幕永遠定格在記憶中,永不褪色。

  他終於伸出了一雙白嫩修長的手,手指輕輕得捏住紅紗,向下剝落,白如雪般的胴-體,吹彈可破,比例勻稱,曲線玲瓏,凹凸有致,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這時,那個女人站了起來,柔情細語地說:「花郡王,來呀,來呀。」

  他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雙手環繞胸前,摟住了這個女人的纖纖細腰,下巴搭在了這個女子的肩膀上,就要將她抱上喜榻,在交接承歡中,品茗曲中奧妙。

  當他抱起那位女子的那一刻,他傻眼了,趕緊放下她,詢問道:「你是誰?你是誰?」

  「回稟小王爺,我是你的豐靈啊,你不認得奴家了。」

  說著就扭著身體,往花郡王的身上蹭,懷裡鑽,花郡王一個勁地躲,一個勁得推,搪塞道:「你趕緊走,小王家中有事。」

  「小王爺,您睜大眼睛看看,這是水橫波,不是王府,你讓奴家去哪裡?難不成真把這裡當家了,真的要與奴家行床笫之歡,結百年之好?」

  花郡王睜大了眼睛,四處一看,真的是水橫波,心中嘀咕道:「不是王府嗎?不是我的小靈子嗎?怎麼是水橫波?怎麼又是豐靈這個丫頭?」

  說著就要走,那豐靈拉扯著他,死活不要他走,嚇得他直喊:「阡陌,快救小王,孤獨,快救小王……。」

  「救我,救我。」花郡王口中不停的喊著。

  在空中胡亂搖擺的手,激起了水花,濺到了上身,打疼了臉龐,終於清醒了,長吁了一口,說:「原來是一場夢,而且是春夢。」

  「孤獨,孤獨,千殤,千殤。」

  半天不見反應,一定是千殤,讓孤獨陪他去解手了。

  「這傢伙什麼時候才能不像個女人,那麼膽小。」

  仔細想來,全是因為自己太想念小靈子了,若是得不到她,這一生都索然無味。可是放在眼前的最大阻礙,小靈子是少帥哥的未婚妻,作為兄弟,怎麼可以奪人所愛呢?

  近一兩年,清閒的太后奶奶天天叨擾王公大臣,給我尋找小王妃,還好都不是太后奶奶喜歡的那種類型,說什麼長相不配,說什麼八字不和,說什麼孤陋寡聞……,總之各種理由,都被拒絕在外,可把那些王公大臣急死了,這說明她們都不是命中注定的,小靈子的出現才是自己的命數。

  「一入相思門,知我相思苦。不行,不行,我得想辦法,想辦法。」

  洗完以後,換上睡衣,就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