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錢貴妃為皇上和錢靈之間的愛慕之事做說客,雖說當面指責和訓斥,可這心裡一直耿耿於懷,對這個妹妹心生了芥蒂。不過,畢竟是親妹妹,還得管束和照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趕早就不安生,又有宮女來報蘭妃竟敢違逆宮規,錢靈當面較勁蘭貴妃,這可是大事,早膳也沒用幾口,就刻不容緩地趕了過去。誰知竟目睹了妹妹舉止言行,不講規矩,不講道理,聲大如牛地說話,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皇后憤怒道:「你到底是不是錢靈?幾日不見竟然變得這般沒有教養?沒有禮數?這種行徑,真令我們錢家蒙羞,更丟天下女子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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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姑奶奶了,姑奶奶可是高等名牌大學畢業的,學期考試門門高分,每一學期都能領到學校的一等獎學金,姑奶奶沒有教養誰有教養?再說了,衡量教養的標準,難道是聲音大不大?難道是職位高不高?難道是遵不遵守宮規?難道是聽不聽話?笑死姑奶奶了……。錢靈怒氣沖沖地走到皇后面前,要理論辯解個明白透徹,說:「誰沒有教養,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誰沒有教養?」
竟敢不顧顏面地當眾頂嘴本宮,像個沒有學習孔孟之道的市井潑婦。
「你到底怎麼了,還是以前的錢靈嗎?你的德行去了哪裡?你的修為去哪裡了?」
德行?修為?納悶了,這與德行和修為有毛線關係。
「把人打死,這就是德行和修為嗎?眼見被打死,置若罔然,這就是德行和修為嗎?」
「世界上的一切都有一定的規矩,按照規矩執行,有德行,有修為;不按照規矩執行,沒有德行,沒有修為。」
遵守宮規就是有德行之人,違逆宮規就是沒有德行之人,這是什麼鳥道理。
「不合理,也要遵守。」
「每一條規矩都是經過千淘萬漉的,沒有不合理的。」
一個個的怨婦,一個個的死腦筋,一個個的井底之蛙,一個個的閉門造車,這是要氣死姑奶奶了。同樣的道理不想給同一種思想觀念的人再說一遍,說不通的,說不通的,說了也是浪費口舌,消耗能量。
「只要是人制定的,就有不合理的。」
「人?你指的是誰?」
「你自己琢磨去。」
「誰教的你這般膽大妄為,竟敢藐視王法宮規?」
錢靈顯得非常氣氛,情節發展到了高潮部分,義憤填膺地發泄道:「你能不能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不說別的,就說這宮規裡面的每一條,都應該好好斟酌斟酌,到底合理不,到底合情不?到底人性不?你是一宮之主,你的指令掌控著每一個人的生死,不是兒戲。」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糟了,氣過頭了,本性釋放,這可慘了。
沒辦法,只能轉移話題了,又岔開不要命的命題,轉臉就說:「宮女和侍衛相愛,我認為沒有罪。」
「相愛是沒有罪,可私通?就是有罪。」
「就算有罪,也不至於活活打死。」
「這是以儆效尤。若是每一個宮女和侍衛都這般放肆無度無數,那麼皇宮與那煙花之地有什麼區別?」
「人家又不是天天干那種事情,時時刻刻都在干那種事情。再說,這種事情在歷朝歷代的宮牆之內,發生過無數次了,說明這是人的本性使然,不應該限制,不應該扼殺,宮規內容應該變更,限制應該合情合理,處罰也應該酌情處理,小事,動不動就打死人,這到底有沒有德行修為?」
「你……?」
「我什麼我?這宮內像蘭貴妃那般作為的主子俯拾即是,不知道打死了多少無辜的宮女和太監,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你這宮規就是擺設。」
不提蘭貴妃還好,一提蘭貴妃,皇后娘娘就開始就事論事了,起范了,說:「誰教你頂撞蘭貴妃的?」
「沒有人教我,是路見不平。」
「路見不平?你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舉止言行都應該有標準,這些江湖粗話,從哪裡學來的?」
「不用學,娘胎裡帶出來的。」
「你……?」皇后氣得不知怎樣對話?一個勁地念著『你』字。
「來人將她給本宮關起來。」
關我?奶奶的,氣死姑奶奶了。錢靈一腔的怒火,一肚子的埋怨,一腦子的道理,竟然碰上了這般糟粕的規制,令自己舉步維艱,一氣呵成地辯解道:「宮規是死的,人是活的,到底宮規重要,還是人重要?再說愛情是兩廂情願的事情,是一件天大的美事,你愛我,我愛你,有什麼錯?你們竟然這樣沒有人性,一條宮規就將他們活活打死,這是人幹的事情嗎?你告訴我,這是人幹的事情嗎?你們的大腦是不是沒有進化完成?今日,我告訴你們,他們相愛沒有錯,我愛皇上,皇上愛我,也沒有錯。」
人幹事?人幹事?都是些沒有人性的人,真是來錯了地方,氣得錢靈說完扭頭就走。
「來人,將她拿下。」
不理會,一個勁地走,卻被兩個侍衛攔住,正要動手。
「住手。」不是別人,是皇上,錢靈剛出了錢貴妃的宮門,皇上就到處尋找,好不容易在此找到,見有事發生,便躲避在附近,眼見發生的一切。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按照規制,鮮肉應該站在皇后前面,或者與皇后齊排,可鮮肉卻靠近了錢靈,與她一排,說:「都起來。」
「陛下,此事乃後宮之事,還是由臣妾處理。」
皇后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皇上有時候很無助很無奈,自然同意皇后的一切意見,可這一次與以往不一樣,是自己心愛的女人,怎麼著也得從中調和調和,道:「宮女和侍衛兩情相悅,希望皇后酌情處理。」
剛剛受刑,唯恐再受刑,錢靈急切道:「打,會打死的,希望姐姐不要再仗打了,用其他方法給予懲罰。」
草民?對了,皇后娘娘是體制內的人,我錢靈是體制外的人,你NB!你NB!不過姑奶奶告訴你,姑奶奶不稀罕。
眼見姐妹開戰,皇上周旋道:「皇后仁慈之心眾所周知,錢靈年輕,又不懂宮規,念在初犯,皇后就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也給朕一個面子。」
說著,身體情不自禁地靠近錢靈,示意不要頂嘴,錢靈甩手就走,這時候,皇后娘娘無奈道:「希望皇上一切以國事為重,兒女私情,好自為之。」
「皇后的心意朕都知道。」
「皇上不僅要知道,最重要的是要說到做到。至於您跟錢靈的事情,只要太后同意,臣妾不會加以阻攔。」
雖然有將軍的意思,可這也是事實。太后不是輕易能說服的,只要她認定的,沒有人敢有意見;即使有意見,千條萬條理由懟的你瞠目結舌。若是別人認定的事情,照樣有千條萬條理由吐出來阻擾你。想想自己後宮的嬪妃們,全部都是母后所賜。不過,這一次不一樣,錢靈是真愛,是第一個讓自己心動的女人,一生都不會改變的愛戀,下定決心,一定要說服自己的母后。
這麼多年,後宮安寧平和,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勞,自己對不起她,心中愧疚,鮮肉走向前握著皇后的右手,心中懷揣愧疚,低聲道:「謝謝,只要你願意,我一定會同意。」
「離開皇上?離開皇宮?」
「是。」
「皇后之位讓給妹妹?」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同意離開皇上,是不可能的事情,皇后娘娘心中瞭然,愛是不可能勉強的,也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皇上,但一旦愛上,一定會為他付出所有,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嫁給皇上,是太后的旨意,臣妾深愛皇上,是臣妾的事情,皇上愛不愛臣妾,是皇上的事情。命中注定臣妾當上了皇后,臣妾絕對不會辜負太后,不會離開皇上,更不會讓天下人恥笑皇上,也不會讓這份上天的恩賜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再說下去,真的會傷了皇后的一片真心,只好退步,弱弱地說:「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朕不再多說了。」
皇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追到了錢靈,誠懇地說:「相信我,我一定會說服母后。」
這皇太后真是奇怪,既越權皇后干涉後宮,還牝雞司晨,爪子伸到了前朝,真是個厲害的角色,這個人設不錯,不過姑奶奶學不來,也做不來。
看著架勢,若是鮮肉說服不通太后,想成為嬪妃,呵呵……,看姑奶奶絕望的眼神,不可能。
步步艱難,太辛苦了,會把人逼成神經病的,不行,自己要想辦法對付這個老巫婆,說:「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
「皇上不敢?」
「不是不敢,朕怕太后不喜歡你。」
「為什麼?」我想起來了,又說:「太后一定喜歡姐姐那樣端莊高貴的女子。」
「是。」
錢靈左思右想道:「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等會皇上就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