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三皇子要來,總不能把人給轟出去。
可萬一他非要同楚瑾瑜和親怎麼辦,礙於顏面,恐怕皇上也不好推辭。
林惜白也覺得頭疼得很。
門被人推開,兩人不約而同望向門口。
楚澈和鄭連城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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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鄭連城見楚瑾瑜著急,心疼的不得了。
他輕聲安撫,將楚瑾瑜拉到自己身邊。
滿屋子都是戀愛的酸臭味,林惜白偏過頭不忍直視。
她發現,自從鄭連城鼓起勇氣向楚瑾瑜表白之後,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現在只要有鄭連城和楚瑾瑜同時在的地方,他們兩人定是黏在一塊的。
「齊國三皇子此次進京看望瑾瑜,恐怕帶了十二分誠意。只要他們開口,父皇也不好拒絕。」楚澈神色嚴肅,同三人分析起現在情形。
「也就是說,齊國只要提,那麼瑾瑜就必須得嫁過去了。」
聽罷此話,屋子裡氣氛忽然變得十分壓抑。
這次並非鬧著好玩,搞不好關係到楚瑾瑜的一生。
楚瑾瑜擔心,將鄭連城手牽得更緊了些。
「所以解決問題的關鍵是,讓齊國主動放棄和親。」林惜白抓住重點。
「可男未婚女未嫁,先前又定好了親事,和親還能促進兩國友好往來。齊國怎麼可能放棄?」楚瑾瑜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對啊,而且瑾瑜還這麼討人喜歡。」鄭連城跟著楚瑾瑜附和。
……
林惜白真的很想封住鄭連城的嘴。
「都怪我,當初非要賭氣,答應了和齊國的婚事。這下好了,我腸子悔青了都挽救不了。」楚瑾瑜垂頭喪氣,一屁股坐到座椅上。
鄭連城跟個小媳婦一樣,屁顛屁顛繞到楚瑾瑜身後給她揉肩。
這就是猛男的愛情嗎?
林惜白想到鄭連城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模樣,再看他現在,簡直無法聯繫成是一個人。
「此事確實棘手。」楚澈語氣冰冷,仿佛讓房間裡又添了一層陰霾。
幾個人頓時安靜下來,開始思考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我想到了!」
忽的,林惜白一拍大腿,隨即站起身來。
「什麼辦法?」楚瑾瑜眼睛放光,直勾勾的盯著林惜白。
「既然是和親,對方又是齊國皇子,肯定很注重面子。我們到時候把瑾瑜故意化得特別丑,給齊國三皇子一個驚嚇,讓他受不了主動跟皇上提取消這門婚事。」
林惜白得意洋洋,說完只等他們三個誇獎自己。
「那得要多醜啊。」楚瑾瑜完全想像不到。
「這都不是事,你們就說我這主意怎麼樣?是不是不錯?」林惜白笑嘻嘻的掃了一眼面前三個人。
鄭連城和楚瑾瑜面面相覷。
雖然覺得聽起來不太靠譜,但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楚澈並未發表意見,林惜白全當他默許。
齊國三皇子齊硯白進京,瞬時在朝中炸開了鍋。
齊國這些年發展突飛猛進,極有比肩楚國的勢頭。此次和親涉及到兩國關係,萬不能掉以輕心。
陳雲間主動請纓,負責安排齊硯白一行人來京事務。
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有了陳舒芸,林惜白未必還愁在陳雲間那兒套不來消息嗎。
此事自然也落到了晉王耳朵里。
「齊硯白來了,恐怕尚書府小姐和鄭連城那邊,也得有些動作。」
大廳,晉王背靠在座椅上,手中握著酒樽,搖搖晃晃抿了一口。
「不過小孩子間玩鬧的把戲,王爺何需在意?」身著黑衣的暗衛站在晉王面前,畢恭畢敬道。
晉王停下搖晃的手。
「如果太子摻和進來,那就不是小孩子玩鬧的把戲了。」晉王冷笑,眼角露出一絲譏諷。
黑衣人猜不准晉王心思,不敢妄加回話。
「我倒也很好奇,太子一向心思縝密,為何會同楚瑾瑜林惜白她們一起胡鬧。」晉王挑眉。
在晉王眼裡,楚澈自小能力卓越,身邊更是閒少有人能夠接近。晉王后面對林惜白有些興趣,也正是因為如此。
「莫非這些都是他們明面上裝出來的,實則另有一番用意?」黑衣人猜測道。
晉王搖了搖頭。
正要說什麼,忽的餘光掃到從台階上來的人影,瞬時變了另一副模樣。
再抬頭,黑衣人已經消失不見。
「王爺。」阿奴聲音酥軟,一喊,便是繞了幾個圈才落進晉王耳畔。
晉王十分熟稔伸出手,將阿奴拉進了懷裡。
阿奴像是沒了骨頭一般,跌跌撞撞坐在了晉王腿上。
「這麼晚了,不在房間歇息,跑來這兒做什麼?」晉王意味不明的笑。
說著,環住美人腰肢的雙手用力更緊了些。
「自然是想王爺了。」
纖纖玉指輕撥晉王胸膛,一雙含波的眼睛婉轉,似要將人七魂六魄都勾了去。
晉王朗笑,一隻手勾住阿奴下顎,低頭狠狠在她嘴唇落下一吻。
「皇上還真是深知我心,叫了你這麼個寶貝來陪我。」晉王毫不吝嗇誇獎,眼睛肆無忌憚打量阿奴的身子。
言罷,他拿起酒杯,隨後遞給了阿奴。
「我從西域帶回來的好酒,這酒可是六十年一釀,尋常時候喝不到的。」
晉王話說到這個份上,阿奴若是不接,恐有些不給晉王面子了。
她猶豫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咳咳。」烈酒入喉,嗆人得很,阿奴連連咳嗽。
美人就是美人,連咳得這麼厲害時,都美得不可方物。
「好喝嗎?」他見阿奴喝完了杯中的酒,隨口問了一聲。
「好喝。」阿奴點頭。
因著酒勁太大,阿奴白嫩的臉上露出點點紅暈。
下一刻,晉王還未來得及說話,阿奴雙眼發黑,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晉王面色瞬時冷卻。
「來人。」他聲音拔高,喚守在外面的侍從進來。
晉王不言,侍從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上前打橫抱起阿奴,轉身往外面走。
「今日我心情不錯,她賞你了。」晉王語氣隨意,好似在說尋常小事。
「謝王爺。」侍從身子頓了頓,轉過來彎腰道謝。
看著侍從抱起阿奴走遠,晉王眼底厭惡越來越濃。
轉眼到了齊國三皇子進京的日子。
林惜白拜託陳舒芸幫忙,尋了個理由將陳雲間留下。原本就該鄭連城守在城門口迎接,陳雲間擔心出事,才非要同路。
這下自己無法抽身,陳雲間順勢把任務交代給了鄭連城。
林惜白大清早起來給楚瑾瑜化妝,活活折騰了一上午。
時候不早,楚瑾瑜匆忙戴上了頭紗,隨林惜白出宮。馬車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冬兒遠遠看見兩人身影,便趕忙上前迎接。
「小姐,公主,快進去吧。」冬兒招呼兩人道。
「辛苦你了,冬兒。」林惜白上了馬車,扭頭拍了拍冬兒肩膀。
她決定了,等到事情結束,自己定要給冬兒親手做她最愛吃的糕點,好生犒勞冬兒。
馬車緩緩行駛,不緊不慢往城門口走。
楚瑾瑜掀開頭紗,探著腦袋要往外面望。
「別!」林惜白及時拽住了楚瑾瑜。
「怎麼了?」楚瑾瑜嚇了一跳,疑惑看向林惜白。
「太醜了。」林惜白撫額。
自己竟將所有化妝技術全部用來把楚瑾瑜化丑。
林惜白想著,若是外面行人不小心看見楚瑾瑜現在這副模樣,恐怕都要驚嘆馬車裡怎麼坐了個怪物。
只見楚瑾瑜面色黝黑,蝌蚪大的眼睛酒槽鼻,連嘴唇都塗厚了好幾層。
不僅如此,什麼胎記斑點疤痕林惜白盡數往楚瑾瑜巴掌大的臉上堆。這一趟化下來,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丑。
聽到林惜白的話,楚瑾瑜臉色一黑。
得,看上去更丑了。
「你才丑!」楚瑾瑜玩笑的踢了林惜白一腳。
「唉!怎麼還恩將仇報了!」林惜白躲閃不贏,又朝楚瑾瑜踢了回去。
兩人在馬車中嬉笑打鬧,不知不覺到了城門口附近的酒樓。
齊國三皇子進京,皇上設了宴席。楚澈忙著處理宮中事務,抽身不得。
林惜白和楚瑾瑜一切準備妥當,現下就看鄭連城的了。
幾輛馬車停在城門口,為首的裡面鑽出來一個身著墨藍錦袍的男子,想來就是齊國三皇子齊硯白了。
侍從將幾人團團圍住,免得周遭人多眼雜,誤了齊硯白的安危。
鄭連城上前,同齊硯白打招呼。
可定睛一看面前男子模樣,鄭連城不自覺皺了眉頭。
齊國三皇子其貌不揚,身段更是矮胖,若非他一身衣裳相襯,鄭連城根本看不出他竟是皇子。
反倒是他帶來的侍從生得俊朗周正。
「三皇子長途跋涉,路上應當累壞了。」鄭連城反應過來。
震驚歸震驚,禮數還是要有的。
「無礙。」男子笑呵呵的應道。
「莫不如先去醉霄樓吃飯,正好嘗嘗楚國特有的菜品,好為三皇子接風洗塵。」鄭連城順勢提起去酒樓的事情。
鄭連城一算,現在楚瑾瑜和林惜白應當已經到了醉霄樓了吧。
「可依照禮數,不是該第一去皇宮面見聖上嘛。」男子疑惑。
「皇上已經在宮中設下宴席,晚上再好好的迎接三皇子一番。」鄭連城解釋。
頭一次撒謊,鄭連城心裡說不出的緊張。
好在三皇子並未懷疑,與一旁侍從交談幾句,就隨鄭連城去了醉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