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喜事連連

  沒錯,他們演的正是古裝版的《美女與野獸》。

  不過林惜白沒有全按《美女與野獸》的劇情演,中間還銜接了公主被迫離開王子,被可怕的巫婆折磨的橋段。

  公主和騎士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日久生情,原以為兩人能夠長相廝守,卻不料半路殺出個老巫婆,將公主抓走。

  騎士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找到老巫婆,經過一番激烈的廝殺終於救出公主。

  情節緊湊、內容有趣、意義鮮明,林惜白直呼自己是個鬼才。

  一場戲演完,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好幾個妃嬪動容,也不知是不是為了引起太后注意,竟拿出手帕擦起了眼淚。

  楚澈緊緊盯著台上身著紫衣滿臉皺紋的人,總覺得奇奇怪怪的。

  眾人陸陸續續離開,唯獨剩下太后和楚澈。

  台上的人下來同太后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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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瑜今兒個好看極了,瞧這身打扮。」太后笑呵呵的,拉著楚瑾瑜的手上下打量。

  這還是楚瑾瑜平生第一次嘗試溫柔風格,再加上林惜白審美在線,自然讓人耳目一新。

  見太后很是喜歡他們排練的戲,林惜白頗為驕傲。

  「只要皇奶奶喜歡就好。」楚瑾瑜乖巧可人,挽著太后手臂就坐到了一旁座椅上。「皇奶奶覺得我們演的怎麼樣?」

  楚瑾瑜裝作無意詢問,在場幾個人紛紛豎起了耳朵。

  「哀家覺得甚是不錯!」太后連連誇讚。「尤其你被那歹人抓走後,哀家看著你受委屈,可是心疼壞了。還好都是假的。」

  虛驚一場,太后還鬆了口氣。

  有戲!林惜白激動不已。

  「可惜了,惜白沒來,這麼精彩的一齣戲她沒能看成。」太后等了半個時辰都沒等到林惜白來,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林惜白不知太后為何如此喜歡她,知曉太后惦記著自己,林惜白心頭一陣溫暖。

  「太后,我在這呢。」林惜白對著太后咧嘴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楚澈在一旁一直憋著笑,直到林惜白說話,他再也忍不住,突然笑出了聲。

  從林惜白上台的時候,楚澈一眼就認出了她。

  居然在太后面前這麼明目張胆的嘲笑她!

  林惜白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楚澈這一笑,弄的她害羞極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為了凸顯老巫婆的壞,林惜白專門給自己往丑里扮。

  冬兒和小桃一起給她化妝,兩個人最起碼問了林惜白十遍,是不是真要這樣做。

  林惜白最清楚自己現在有多醜。

  「噗呲。」太后也沒忍住。

  緊接著,面前幾個人一個接一個笑出了聲。

  「哎你們!」林惜白急得跺腳。

  她也是個姑娘家,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哪有人喜歡自己丑的。

  林惜白攔不住她們笑話自己,只能自我安慰,她這是為藝術獻身。

  這樣一想,她境界一下子高了不少。

  「惜白可真是太好玩了。」太后拉著林惜白的手不放。

  平日裡大家都是規規矩矩,像林惜白這般古靈精怪的人實在是少數。有了她,偌大的皇宮多了不少歡聲笑語。

  大家笑歸笑,正事卻是一丁點沒忘。

  幾人交換了眼色,決定由林惜白開口點一下太后。

  畢竟照現在這樣子看,太后很是喜歡林惜白,恰好林惜白伶牙俐齒也派上了用場。

  「太后,實不相瞞,我們今日安排這齣戲,是想著有些事情和您商量。」林惜白小心翼翼對太后說道。


  「您看,九公主和齊國定下親事,可要迎娶她的齊國三皇子到底長得什麼模樣,為人怎樣,會不會對九公主不好,我們一概不知,要是九公主嫁過去過得不好,不就像戲裡演的那樣,被壞人隨意欺負嘛。」

  太后微微皺眉,陷入沉思。

  「而且九公主和鄭將軍情投意合,要是他們兩個在一起,我相信鄭將軍會十分寵愛九公主的。退一萬步講,就算鄭將軍日後變心,您要收拾他也容易得很。但去了齊國就不一樣了,山高皇帝遠,九公主過得不好我們這邊什麼都不知道,更不談保護她了。」

  林惜白語重心長。雖然一開始目的就是勸太后再向皇上求一下情,但她說的都是道理。

  太后眉頭皺得更深。

  「你說的哀家之前倒是沒有想得那麼深,只當和親一事關係重大,哀家不好過問,看來是哀家疏忽了。」太后轉而攥緊了楚瑾瑜的手,一臉自責的望向她。

  「皇奶奶,這不怪您。」楚瑾瑜嘴角微微上揚。「我是公主,和親本來就是我分內之事,只是我心有所屬,實在……不願另嫁他人。若不能與心愛之人成親,就算齊國三皇子待我好,我也不會開心的。」

  說到最後,楚瑾瑜有些哽咽。

  此番言語連林惜白聽了都很是動容。

  「太后。」

  鄭連城雙手抱拳,忽然下跪。

  「請您幫臣和九公主一把,臣發誓會永遠對九公主好,不會辜負大家對我的信任。」鄭連城字字鏗鏘有力。

  「若有食言,臣願自刎於城門樓。」

  鄭連城劍眉星目,抬眸望向太后,神色極其嚴肅。

  許是想不到鄭連城會立這麼重的誓言,楚瑾瑜吃驚的捂住了嘴。

  這就是一名武將的鐵骨柔情吧。林惜白想。

  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絕不讓倭寇要了自己性命的鄭連城,會為楚瑾瑜折腰,甚至為了她死。

  太后終是被幾個人的一片苦心打動,答應再去向皇上求情,看事情還能不能有所轉機。

  這回太后態度堅決,說什麼都要讓皇上想法子解決此事。

  可齊國那邊過些天就要來下聘禮,這時反悔,如何說得過去。

  皇上沒辦法,只有暫且將和親的事情擱置,先拖著齊國。

  事情算是有了成功了一半,林惜白別提有多開心。

  她知道和親一事關乎重大,執意讓皇上收回成命實在是為難了他。楚澈還是太子,楚澈也怕皇上怪罪於楚澈。

  皇上能夠為她們拖延時間林惜白已經不甚感激。

  所以她暗自在想辦法,看如何從根源解除掉楚瑾瑜和齊國的婚約。

  和親一事擱置,朝中眾臣眾說紛紜,意見各異。

  林惜白花了三袋糖炒板栗在林惜南那兒聽來消息,早朝時陳雲間公然指責她不守規矩,還讓林文遠管好自己女兒。

  當然,林惜南也是偷偷聽了林文遠和林惜北的對話。

  林惜白氣不打一處來,對陳雲間的印象跌到了谷底里。

  長的帥有什麼了不起的,他還能帥過楚澈不成?

  林惜白越想越氣,正打算去找陳雲間理論,結果撞上陳雲間來尚書府看望陳舒芸。

  「你先攔著他,別讓他進來。」林惜白對守門侍衛吩咐。

  她今日非要問清楚陳雲間到底安的什麼心。

  「小姐,您消消氣。」

  林惜白腳步匆匆往大門趕,冬兒緊跟著在她屁股後面追。

  「消不了。」林惜白黑著張臉冷哼道。

  說她也就算了,憑什麼說林文遠。林惜白咽不下這口氣,非要向陳雲間討個說法。

  她趕到大門口的時候,陳雲間剛要走。

  「給我站住。」林惜白嚴聲朝陳雲間吼道。

  陳雲間轉身,就看見林惜白氣勢洶洶對著他,似要將他生吞了。

  「我是說怎麼好端端的不准我進去,原來是二小姐的主意。」陳雲間沒好氣的白了林惜白一眼。

  他看不起林惜白,林惜白還看不起他呢。

  「我為什麼不准你進去,你心裡沒有數嗎?」林惜白跨出大門,與陳雲間挨得更近。「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我爹爹指手畫腳,現在給想來尚書府,憑什麼?」

  「就憑我姐姐嫁進了你們尚書府,我是來看姐姐的,管你們尚書府什麼事情。」陳雲間不甘示弱回懟。

  他才不是小時候那個被林惜白糊弄還不肯吭聲的膽小鬼了。

  林惜白再想欺負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還有,我從未對林大人指手畫腳。你不守規矩目中無人,一介女子胡亂參與朝中事情,我不過是提醒林大人一聲,讓他好生管教一下你罷了。」

  這些天他發現林惜白常常將軍府和皇宮兩頭跑,總覺得不對勁。直到後來知曉皇上擱置楚瑾瑜與齊國和親一事,陳雲間恍然大悟。

  恐是林惜白從中作梗,才釀成現在這副局面。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兒亂說。」林惜白氣得渾身發抖。

  她從來沒有那麼委屈過。

  連楚瑾瑜那天夜裡在月老樹下罵她,她都沒有這麼委屈。

  林惜白是對不起過楚瑾瑜,可她又沒招惹陳雲間。

  「我只知道和親一事關乎重大,若是齊國發難,受苦的是黎民百姓。你平日裡喜歡玩鬧也就算了,現下連這種事情都要摻和,我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是你,不是我。」

  陳雲間也來了氣,分明林惜白做錯事情,她還這麼理直氣壯。

  「我做事情有分寸,用不著你多慮。就算你對我不滿,像這樣當著我的面來罵我也好,你憑什麼去為難我爹?」

  林惜白最氣的,還是陳雲間當著朝廷眾臣的面指責林文遠的事情。

  「子不教父之過,我何錯之有?」陳雲間偏過頭。

  有一瞬,他恍惚間看見林惜白眼裡閃爍淚光。